第七百六十九章 海棠
只要有一点线索，楚青青和孟允就能将这事情抽丝剥茧，查个明白。府中经过层层排查，已经找到了几个可能杀了白平三的侍卫，林郡守那边也有了结果。
“虽不知到底侍卫何，不过秋娘的确是上吊而死，并不是别人先将她杀了，然后伪装出一副上吊的样子。”
仵作验尸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而屋内的种种迹象也表明秋娘的确是上吊，这就叫楚青青她们感到惊奇。
“按理来说，秋娘即便是受人指使，叫白平三去做这样的事情，也罪不致死，她何必如此想不开要上吊呢？”
如果两人感情当真不错，或者说秋粮本就是胆小怕事的性格，这白平三的死讯传到她耳朵里就跟天塌了似的，她要上吊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据红掌柜交代，这二人也就是恩客和红尘中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情分在，而秋娘平日里在胡姬楼也没有表现出胆小怕事的样子，想来该不会是因为白平三的死伤心欲绝想要上吊。
“虽然秋粮是上吊死的，那也没什么可查的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海棠，说不定能从那个服侍她的侍女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这事情也真是奇怪，不过是死了一个恩客，就算秋娘会担心自己未来的日子，也不必要一心赴死，而海棠又为什么离开了院子？
“他们院子里头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既然秋娘是受人指使，那么屋子里头说不准会有两方的书信。”
“没有，林郡守已经派人找了一圈了，就连我的手下都在那屋子里头逛了大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院落。”
孟允和楚青青二人坐在司政署的议事堂中，对着手中仅有的东西感慨不已。
“昨儿个一晚上没睡好，连做梦都是白平三的死状，今天醒来还有这样一档的事儿。若是能找到这海棠还好，如果真是找不到，或者连海棠都死了，咱们这案子可怎么查下去？”
楚青青摆弄着据红掌柜交代，画师描出的海棠的画像，不停地抱怨。
“这事情不光要查下去，而且要结束的干净利落，可千万不能有拖沓，现在最让我头疼的还是许由的事情，明明就是一个死囚，这案子到哪里都不可能饶过他。偏偏就碰上了这样一个时候，有人在背地里帮忙。”
听到孟允这样说，楚青青倒是来了精神。
“你就没想过这许由背后兴许有什么势力吗？虽然到现在也没查出来，但是人情关系这种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清楚的，要我说咱们还是先盯着许由背后的人看一看，说不准他们并不是一时兴起，来找我们的麻烦。”
楚青青这般考虑也不是没道理。毕竟他们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现在若不细细的查，将所有事情都查个清清楚楚，哪里能获得别的消息呢？
“要我说还不如从何风那处下手，你不是说何风对白芷有意吗？既然如此，就叫白芷前去探望他一下，看看能不能探出来什么消息。”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
楚青青正想和孟允进一步商议此事，突然听见有人前来禀报，说他们已经抓到了海棠。两人立刻赶去府衙，只见海棠一席破衣烂衫，坐在堂下，而林郡守坐在堂上一脸的无奈。
“王爷王妃，堂下坐着的就是海棠，侍卫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处破庙里面躲着，因为昨日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逃跑的时候崴了脚，现在连站起来都不能了。”
“只要脑袋和嗓子都是好好的，剩下我不管。”
孟允只撂下这一句话，甩了甩衣袍就坐在大堂之上。
“你可是秋粮身边的侍女海棠。”
“正是奴婢。”
那海棠长得倒有几分姿色，只不过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再加上脚也崴了，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看上去憔悴得很。如果是碰上个色令智昏的，说不定还会起些怜香惜玉的心思，可孟允并非如此，一拍惊堂木，也不管海棠被吓成什么样子，便立刻审问道。
“那你说说，昨日为什么从院子里头跑出去？”
“回禀王爷，奴婢都是听了主子的话才这样做的。主子曾经吩咐过奴婢，若哪日白老爷去了，她也不会苟活，到时候叫奴婢自寻前程。”
听上去这秋娘倒还有几分高瞻远瞩之意，难不成白平三的死它早就预料到了？
“你主子为什么与你说起这些？”
“这种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主子平日里便是如此。心里头也多想着坏事儿，不想好事儿。她被赎出来的时候便说起过这些，叫我千万不要顾及她，自寻前程就好。”
分明就是无情的人，偏偏要做出这副有情有义的样子，楚青青还真是看不惯。
“听上去像是主仆情深，既然你主子能嘱咐你这么多，想来是把你当做家人一样，平日里应该对你不错吧？”
海棠点了点头，回应道:“奴婢从小便被卖到胡姬楼中，一直服侍在主子身边。而主子也从不把我当成下人，就像是照顾自家姐妹一样照顾我。我本以为等她从了良，我们便有好日子过了，却没想到竟然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说起这事儿，海棠的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地上，叫目睹这场景的人心都要碎了。
“那她对你还真是好，你能有这样一个主子，也是你此生之幸。”
楚青青感慨一声，还叹了口气，不过突然话锋一转，叫海棠也猝不及防。
“不应该啊，既然你主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能忍心抛下她去自寻前程？想来你心里头应该也是不愿的吧。”
海棠压根儿没有想到楚青青会这样问，听见这话登时一愣。
“回禀王妃……这……既然是主子交代给奴婢的，奴婢自然不敢不从。虽然心中颇不情愿，但也只好按照主子交代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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