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承认
“即便如此，你们还不知足，逼的官员去贪去受贿。本王知道这话说出来，你心中定是不服。可是拿钱出去打点却没用，回到家中暴跳如雷，急着骂我们的，不就是你们这帮宵小？”
孟允本是想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今日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整治一下城中的风气。
“若在别处，只怕你们难能像现在这样，坐拥家产万贯。我们本是一心照顾着商人，可你们还如此不知足。竟然想要把这商洛搅成一滩浑水，那就别怪本王手下无情了。来人把红掌柜拖下去，给我细细的查，看他到底是怎么做这个有心人来打点上下的。”
反正他们手里头还有个胡英，细细审问的话也能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闹出这样一堆破事儿，而红掌柜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王爷，还请王爷息怒，这并非是小人的本愿，只不过世事无常，小人也必须得提前做好打算而已。”
红掌柜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但也没有办法说服孟允。周围的侍卫三下两下就将他拖出了门外，丝毫没有吵到他们。
“回禀王爷，十六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不知道王爷可愿意见他？”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便也不用避讳谁，孟允与楚青青早叫人把十六扣住，而十六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心中早有打算，今早被人扣住的时候也没有着急，从容地坐在屋子里头。
“把他带上来吧，你们几个也过来听听。”
孟允本是不想叫其他人知道十六的事情，不过跟他出生入死的这些人，与十六的关系也好的很，若是不叫他们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暗中处理掉十六，只怕他们会多心。
何雨点了点头，叫其余几人把十六带了上来。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可曾后悔过？”
潜伏在王府那么长时间的细作终于被揪出来了，可孟允心中并没有畅快之意，也不想刨根问底，询问十六到底做过什么错事，只想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十六做了错事，还请王爷责罚。”
十六跪在地上，背挺得直直的，看上去还真有一丝不屈不挠的意味。
“那你就给我好好交代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你什么时候和黎王取得了联系，又是怎么成为他的细作，把一切事情讲清楚，然后我送你去衙门。”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孟允自然不想在庇护十六什么，但也想听听他的故事。
“回禀王爷，属下在京中的时候就与黎王取得了联系，当时十六骑还没有被派给王爷，”
听了这话周围人皆是一愣，只有楚青青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你帮着黎王做过什么事情？”
“十六骑被皇上派给王爷之后，属下便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也只是为黎王看着王爷，将王爷的一举一动汇报给黎王，还有此次的事情皆是属下一人所为，与何风并无关系。剩下再无别的。”
他这话说的还有些良心，知道自己犯下的过错就要自己承担，并没有将其他人牵连其中。
“可是黎王没少暗害于我，就算在西边的时候也曾派人埋伏。这事儿和你有没有关系？”
孟允问到这事的时候，额头上也是青筋暴出，双手也死死的抓着椅子，只想知道堂下的人会如何回答。
“属下知道，而且十四的死也与属下有关。”
“他可是你亲哥哥。”
何雨在一旁气的不行，虽说孟允没有叫他开口，但他也忍不住骂了十六一声。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不光何雨有此疑惑，周围的人也皆是如此，只有楚青青一个人面不改色。只等十六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完。
“属下在西边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场暗害会将十四置于死地。”
“因为你们处处都冲着我来，你当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会葬身于此。算了，不要再自称属下，你是谁的属下，谁又是你的主子？”
开始的时候孟允只是一脸神伤，可是这话越说到后面越显悲哀。他甚至站起身来对十六指指点点，这样失态的孟允可是少见得很。
“你为何要替黎王做事？”
“属下与兄长常年在宫中却不得相见，多亏了黎王替我们暗中送信，我们才能知道彼此的近况。也正因如此，黎王盯上了我们二人对我们二人百般照顾。有一次十四命悬一线，多亏黎王帮忙才叫十四起死回生。这份恩情属下自然得记在心中不敢忘怀。”
十六轻飘飘一段话，叫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好半天，楚青青才开口发问。
“十四知不知道你与黎王有关？”
她不想直接去冒犯一个身亡的人，更何况这人还对孟允有恩，要不然她会直接开口询问十四和黎王的关系，猜测十四也是黎王派到孟允身边的探子。
“兄长对此事一无所知，而黎王也不想叫我们两兄弟同时在他的账下做事，这样反倒会叫人起了疑心。不如有一人知晓此事，而另一人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在必要的时候打个掩护。”
黎王真的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十四会葬身在那次暗害之中，要不然他兴许会潜伏更长时间。
“你是故意漏了破绽给我们，要不然的话以你的能力，没必要亲自接触秋娘，也不需要和胡英联络，你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孟允已经说不出话来，而楚青青却知道他心中的疑问，便将这事情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叫十六说给他听。
“回禀王妃，自兄长死后属下心中便惴惴不安，既有愧于王爷的信任，又无法面对兄长的死，便只好借着这件事儿了断。还望王爷和王妃赐属下一死，也别叫属下继续苟活在人世。”
“什么事情都随了你的心意，你是个什么东西？”
若是往常孟允必不会如此暴躁，可现在他面对着十六，一句好话也说不出来。
“你去知道自己对不住旁人，又为什么杀了白平三，还将此事嫁祸在和风的头上？难不成何风锒铛入狱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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