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夜袭破营
“长官,天黑得跟墨似的,哪找得着目标?再说了,真把唱歌的妹子打死了,咱们往后去哪找这么俊的媳妇啊!” 一个士兵的俏皮话刚落,营地里就响起一片哄笑,连紧绷的气氛都松快了些。
“住口!一群没出息的骚鸡公!” 上尉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站起身来 —— 谁知道暗处会不会藏着苗家的弩箭?他只能缩在沙包后面,眼睁睁看着士兵们借着夜色敷衍,连句重话都不敢多说。
中尉连忙凑过来劝:“长官,算了算了,跟他们置气不值当。等天亮了,咱们的重机枪一架,还怕收拾不了这些苗蛮?”
可这一夜哪能安稳等到天亮?这边刚安静片刻,那边就传来 “哐哐哐” 的铜锣声,紧接着是牛角号的 “呜呜” 声,穿插着零星的粉枪声,像走马灯似的轮番轰炸。国民党士兵熬得眼睛通红,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有的干脆背靠背坐在地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盹,连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上尉靠在一棵大树上,烟卷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的烟头堆成了小堆。山里的夜风吹得人骨头疼,他不敢喝酒驱寒,怕自己睡熟了被苗家人摸过来,可困意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让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连思维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炸响:“杀啊!冲啊!” 紧接着,四周的山林里都响起了呼应的喊杀声,山鸣谷应,好像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涌来。
士兵们吓得瞬间从地上蹦起来,上尉也猛地清醒,抓起旁边的重机枪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射:“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子弹 “嗖嗖” 地飞进树林,迫击炮也接二连三地轰鸣,可打了足足十几分钟,山林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上尉丢掉打光子弹的机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弹壳,他心疼得直咧嘴 —— 又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弹药!
而在山顶上,罗广进正和苗家头人看着山下的乱象,忍不住相视一笑。头人拍着罗广进的肩膀,哈哈大笑:“罗司令,你这招太妙了!这群国民党跟傻子似的,平白浪费了这么多弹药,明天看他们还怎么跟咱们打!”
“这叫‘敌驻我扰’,是教员总结的十六字游击作战方针。” 罗广进望着山下的火光,眼神明亮,“打仗不是蛮干,要想尽办法让敌人疲惫,削弱他们的战斗力,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 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姑娘们今晚辛苦了,再坚持会儿。武士们和红军战士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管家在一旁有些担心:“罗司令,要是国民党趁夜偷袭怎么办?这些姑娘们可顶不住啊!”
“放心,他们没有向导,黑夜不敢贸然进山。” 罗广进胸有成竹,“再说了,这些国民党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哪有什么战斗力?他们以为苗家人只会死打硬拼,根本想不到我们会用这招折腾他们。”
山下的营地里,中尉看着士兵们萎靡的样子,心里隐隐发慌,凑到上尉身边低声说:“长官,我总觉得不对劲。苗家人以前没这么狡猾,会不会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他们一直不正面交锋,就是想拖垮我们啊!”
“高人?一群苗蛮能有什么高人?” 上尉不耐烦地摆摆手,裹紧了身上的毛毯,“他们就是胆子小,不敢跟咱们正面打,才用这些小伎俩。等天亮了,老子就把他们的山寨夷为平地!别吵了,我再睡会儿。”
可他哪里睡得着?没过多久,铜锣声、山歌、喊杀声又轮番响起,可这次,国民党士兵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了。他们三五成群地靠在一起,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呼噜声此起彼伏,连站岗的士兵都蹲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流着哈喇子。
就这样折腾到五更天,山里的歌声、锣鼓声还在响,可国民党营地里已经没几个站着的人了。一天的翻山越岭本就累得够呛,又被折腾了一整晚,就算是金刚也扛不住。中尉又气又急,用枪托砸着士兵们的后背,可这个刚起来,那个又躺下了,最后他自己也撑不住,偷偷摸出鸦片烟,靠在树后吸了起来,想借此提神。
就在这时,一阵喊杀声突然响起,这次的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 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来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只见一道道黑影从山林里窜出来,动作迅捷得像豹子。红军战士和苗家武士握着匕首、短刀,悄悄摸到打盹的士兵身边,一手捂住对方的嘴,一手用匕首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噗嗤” 一声轻响,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眼睛瞪得溜圆,再也没了气息。
紧接着,有人点燃了火把,朝着帐篷扔过去。“腾” 的一声,帐篷瞬间被火焰吞噬,里面的士兵尖叫着钻出来,身上还带着火苗,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更要命的是,有人朝着军马的鬃毛、尾巴上扔火把,军马受惊,嘶鸣着挣脱缰绳,扬起马蹄在营地里横冲直撞,活像一群失控的野兽。
红军战士和苗家武士挥舞着钢刀,在混乱中横劈竖砍,一边砍杀一边大喊:“杀啊!缴枪不杀!” 营地里的喊杀声、惨叫声、军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有个士兵刚从着火的帐篷里钻出来,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就被一匹狂奔的军马撞飞,重重砸在另一顶帐篷上。火焰瞬间蔓延过去,将帐篷里的士兵也烧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却又撞上了另一群冲过来的黑影,钢刀落下,瞬间倒在血泊中。
还有一群士兵光着身子从帐篷里跑出来,刚想拿起武器抵抗,就被黑暗中射来的机枪子弹扫倒在地。“哒哒哒” 的机枪声在营地里回荡,红军战士操起国民党丢弃的重机枪,对着狂奔的士兵横扫,苗家武士在一旁帮忙递子弹,配合得默契十足。
“轰轰轰!” 几颗手榴弹被扔进帐篷,爆炸声接连响起,帐篷瞬间化为灰烬。国民党士兵彻底慌了,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四处逃窜,哪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中尉架着重机枪,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开火 —— 到处是火光,到处是喊杀声,他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自己人,哪里是敌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场噩梦。
上尉也被爆炸声惊醒,看到营地里的乱象,吓得浑身冷汗直流,对着中尉大喊:“你愣着干什么?快打啊!敌人都冲到脸跟前了!”
中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扣动扳机,机枪子弹朝着黑影密集的方向射去。可此时的国民党军队已经溃不成军,士兵们只顾着逃跑,哪里还听指挥?中尉只能带着几个亲信,端着机枪在前面开路,上尉则在一群士兵的保护下,跟在后面拼命往外逃。
他们倒是真的冲出了营地,一路上只遭到零星的粉枪射击,不时有人中弹,却没几个丧命的 —— 罗广进本就没打算把他们赶尽杀绝,只是想打垮他们的士气。上尉的脸上被一颗铁砂擦过,火辣辣地疼;中尉的胳膊上也挨了几颗铁砂,鲜血浸透了衣袖。两人顾不上疼痛,只顾着拼命逃跑,连丢在身后的重机枪都没敢回头捡。
等到天蒙蒙亮时,他们才逃到一处安全的山坳里。看着身边只剩下十几个残兵败将,上尉瘫坐在地上,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营地,欲哭无泪 ——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着二百多人的加强连,竟然被一群 “苗蛮” 和红军打得落花流水,连营地都丢了!
残兵们跌跌撞撞地逃上一条山道,夜色浓得化不开,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掌生疼,稍不留意就会摔进旁边的山涧。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炸响:“想跑?把枪扔下,跪下求饶,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
“娘的!还有埋伏?给我打!” 上尉咬牙切齿地嘶吼,可他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 刚才的夜袭已经把他吓破了胆。士兵们连忙举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击,“砰砰啪啪” 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可子弹只打在光秃秃的山岩上,连个人影都没碰到。
黑暗中的人像是看穿了他们的窘境,笑着喊道:“还想垂死挣扎?让你们见识见识厉害!”
国民党士兵们顿时绷紧了神经,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前方 —— 他们以为会有战马冲过来,毕竟刚才营地里的马群已经让他们吃够了苦头。上尉甚至抢过身边卫士的***,手指死死扣着扳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预想中的马群没冲来,反倒从山梁上落下一颗东西,“轰” 的一声闷响后,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炸开,整个山道亮得像白昼!
“啊 —— 我的眼睛!” 上尉和士兵们纷纷捂住眼睛惨叫,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中尉也懵了 —— 他从没见过这种 “武器”,只觉得眼睛像被火烧似的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慌乱中,有人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有人直接倒在地上翻滚,整个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嗒嗒嗒 ——” 马蹄声由远及近,上尉心里一沉:完了!可他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蜷起身子,祈祷马蹄落下时能少受点伤。
可战马跑到近前却突然停住,骑在马上的人看着地上哀嚎的国民党士兵,忍不住哈哈大笑。谁也没料到,就在这时,中尉突然从怀里摸出一颗手榴弹,凭着模糊的听觉,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扔了过去!
“他妈的!” 骑士们顿时怒了,不等手榴弹爆炸,一夹马肚子,纵马朝着残兵冲来。“轰” 的一声,手榴弹在他们身后炸开,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却没伤到骑士分毫。
马刀在火光中闪着冷光,骑士们冲进人群,像砍瓜切菜似的挥刀劈砍。有的士兵被战马撞得飞出去,像秋风中的落叶般落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有的骑士贴着马肚子,手里的长刀在地上一扫,就把倒地士兵的后背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山道;更有甚者,一刀将士兵的脑袋从中间劈开,雪白的脑浆混着鲜血淌在地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中尉成了重点 “照顾” 对象 —— 几匹战马围着他打转,他赶紧翻身靠在山崖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缝里,心里满是懊悔:早知道苗家人这么狠,当初就不该来招惹他们!
第一个骑士冲上来,马刀横着朝他的脖子挥去。中尉听到刀锋破风的声音,连忙缩起脑袋,可还是晚了 ——“唰” 的一声,一片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还没等他喊疼,第二个骑士的刀又劈了过来,这次削掉了他一层头皮,火辣辣的疼让他忍不住惨叫,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紧接着,第三刀落下,他的脑袋 “噗” 地掉在地上,像个皮球似的滚出去几尺远,剩下的身体被骑士们乱刀砍过,瞬间成了一堆残肢碎骸。
上尉躲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心理彻底崩溃了。当骑士们调转马头,准备再来一轮冲杀时,他终于忍不住哭喊起来:“别杀我!我们投降!我投降!”
这时,山道旁燃起了火把,火光映亮了骑士们的脸。上尉这才看清,为首的竟然是早上被他们扣押的 “山民”!—— 原来他们真的是苗家的奸细!
为首的骑士低下头,俯视着瘫在地上的上尉,哈哈大笑:“长官,咱们又见面了啊。老朋友了,别这么见外。”
“是是是!咱们是老朋友!” 上尉连忙磕头作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没亏待过你们啊!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有的是钱,保你们几辈子花不完!”
“你的钱?” 为首的骑士脸色一沉,冷笑道,“那都是你搜刮老百姓的血汗钱,沾满了穷苦人的血,脏得很!我们要替老百姓讨回公道,谁要你的臭钱!”
上尉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颤声问道:“你们…… 你们是G党?只有G党才会不贪钱……” 他实在想不通,苗家人怎么会有这么深的 “觉悟”,更想不通自己会栽在一群 “山民” 手里。
为首的骑士没回答,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骑士下马,将上尉和剩下的残兵捆了起来。山道上,火把的光芒摇曳,映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远处的山林里,似乎还能听到红军和苗家武士的欢呼声 —— 这一夜,他们不仅打退了国民党的围剿,更守住了苗家的山寨,守住了彼此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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