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别戈,我错了 二
别戈也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明明没有那么气，明明知道惊奥这个女人有些让人猜不透看不懂的莫名骄傲，明明知道她密不透风的安排自杀就是这种莫名骄傲在作怪，明明都知道，那为什么还会恼？
是因为看到她在别的男人的床上？
是因为看到她身穿着别的男人的T恤？
是因为看到那个男人对她过份的保护？
他想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上床上出了感情……别戈这个念头入脑之后自嘲了一声，啐出口：“别戈你这个傻逼。”
他想起了他们之间的几个对话。
……
“如果我们不是炮.友的关系，你会对我好吗？”
“不会。”
……
“假如我被.操了。”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吧？”
……
真他妈打脸！
从林焕闻处出来之后，别戈没有在纽卡斯尔多耽搁，飞往了美国，弗吉尼亚州。
一天后。
美国，弗吉尼亚州，里士满，别戈家。
别戈刚推开门，就被飞扑了，扑他的人就是给他打四十几个电话的女人，张杨安娜。
“好想……你……”张杨安娜埋首在别戈胸膛，轻蹭。
别戈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只是站住不动。
“你想我了吗？”张杨安娜问。
别戈避谈这个问题，说：“以后来我这儿提前告诉我一声。”
张杨安娜从别戈怀里仰起脸，忽闪着眼睛说：“你不想我来吗？”
“你要注意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话还是我教你的呢，怎么？要反馈给我了吗？”
别戈趁着她仰头，从她束缚中逃开，走到水吧，倒了杯水喝。
张杨安娜看着别戈面对她的一脸倦色和爱答不理，阴了脸，说：“你不是被那个叫惊奥的女人迷了心智了吧？”
别戈皱起眉，转过身看着她：“你不要乱想。”
“但愿是我乱想。”张扬安娜说完这话走向他，揽住他一只胳膊，又说：“现在她死了，事情恐怕有些不好处理了。”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别戈盯着她。
张杨安娜笑出声：“你以为她为什么会死？”
“你干了什么！？”别戈几乎是吼出口。
张杨安娜一脸错愕的看着别戈，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别戈会吼她，她也吼：“你别忘了是她让你在关塔那摩监狱待了半年的！”
他没忘，他在联邦调查局总部偷画时掉进了惊奥的陷阱里，画没到手，人也赔了进去。
张杨安娜见别戈又陷入了他最擅长的缄默，便轻轻搂住了他的腰，一侧脸颊贴紧他的胸膛，说：“宝贝，接下来我们该干正事了。”说完顿了下，又说：“你知道我做的所有事都是有根据有缘由的，所以我不喜欢解释，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做了什么。”
别戈不想跟她说话，没有应声。
“她新买的伞包被我做了手脚，紧急设置是无法开启的，只要她有一次失误没有及时拉开伞索，就会死的很惨……我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张杨安娜说。
别戈一把推开她，狠狠瞪过去：“谁允许你这么做了！”原来他在检查惊奥降落伞时发现没有开启紧急设置是张杨安娜动的手脚。
张杨安娜一个踉跄后站住了脚，不可置信的看着别戈，足足半分钟后才说话：“你为了一个曾把你送到监狱的女人吼我就算了，还下手推我？”
别戈闭上眼，平复了片刻心情后走向张杨安娜，微微垂了首：“对不起。”
张杨安娜呼了口气，再次拥住眼前这个男人，低了音量，说：“你记住，永远都只能爱我。”
——
别戈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惊奥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认识到这明摆着的事情，男人会让女人找不到自己的智商这句话原来是这么来的……她蹲在马丁街与中心广场的交叉口，看着往来的车辆和人群，愣神。
……
“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还在这儿跟我嚷嚷？”
“别不要脸了！你种个女儿我生出个儿子是你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自嫁到你们家以来我就没过一天安稳日子，一天到晚担心你在外边惹是生非还一天到晚被你妈说不安分守己，闺女儿出生以来这些日子你管过吗？你养过吗？你扪心自问你是个合格的爸爸吗？你对得起刚会说话时就喊了爸爸的她吗？我做淋巴手术大半夜的在医院自己倒水喝，没有一个陪床的没有一个嘘寒问暖的，你扪心自问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你是吗？”
男人沉吟了片刻，说：“当我死了吧。”
女人一巴掌扇过去：“我真他妈是瞎了眼！”
……
惊奥有些反感国人在国外街头吵架，让人看了自己笑话不说，也让人看了国人笑话。
……
“你们男人永远都只会在女人身上找问题，从来不低头看看自身的毛病，不知道你们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是哪儿来的！”女人冲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吼出口。
往来人群像是提前商量过一般均视而不见，没有一个停住脚劝一劝的，看的出他们不想知道这一对男女发生了什么，但一定从心底开始瞧不起这一对男女了。
惊奥站起身，用自己可以听到的音量啐了句：“去他妈的愧疚！去他妈的自责！去他妈的别戈！”说完向旁边人行道一个漂亮的女孩要了张纸巾，然后朝那个已经眼泪肆流的女人走去。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把纸巾递给她，说：“face.”
“你说什么？”女人偏过头，皱眉问。
“忍着吧。”
女人本来就没发泄完火气，见一个陌生女人对她说了这么一句不中听的话，马上转移了目标，对着她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东西？！”
“五十来岁，还是二婚，再离婚可就没有第三家愿意接手了，他渣并不是一时的，说白了还是你识人不清，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之后还没有吸取教训，你还有心在纽卡斯尔最繁华的地段叫嚷、败坏国人素质？”惊奥音量不大，但每一句话都直戳女人心房。
女人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惊奥，说出的话多了些颤抖：“你你……怎么知道我结过两次婚？”
“我是吉普赛女巫。”惊奥说。
女人听到惊奥的话面露怀疑之色，靠近了她两步，试探着问：“那你可以帮我算算命吗？”
惊奥轻笑了声：“我不给败坏国人形象的人算命。”
听到这话，女人脸一红，下意识的瞥了眼四周，然后一脸尴尬的离开了。
惊奥盯着她的背影，而后看向她挎在臂弯的，拉链处露出的一小截页尾为‘纽卡斯尔大学申请表’的纸上，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字：张孤城。澳大利亚纽卡斯尔大学招生最低要求是要雅思4分，前提还得是在读高中生，除却高中生以外的所有申请者雅思要过6.5，不论这个女人五十上下的年龄，单论英文，就不合格，显然这个张孤城不是她。也不会是刚才被她骂走的男人，一个不配做爸爸和丈夫、还总让人担心会惹是生非的男人，不会想读大学。那么值得她不远来此的就剩下她的孩子了，按照她之前提到‘闺女儿’时形容‘出生以来这些日子’和‘刚会说话就喊了爸爸’这一说法，这个孩子不会太大，所以她应该还有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就叫张孤城。可以拿到这张纽卡斯尔大学的申请表，说明这个孩子符合纽卡斯尔大学的招生条件，那么他（她）的年龄应该不小了，如此，解释的通的就是张孤城是这个女人与她前任的孩子。另外，这个女人的婆婆会说她不安分守己想来也是她曾做过什么为人诟病的事情，一个女人除了不洁还有什么是会被指不安分守己的？估计她的第二次婚姻也不是好来的。
“我以为你找不到就回去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要执着的多。”
林焕闻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之前，惊奥就已经准备要回去了。
她回过身，看着林焕闻，说：“我饿了。”
林焕闻弯了弯唇角。
“已经第三天了。”
“嗯，葬礼的事情我已经安排给三儿和李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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