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去事发地的树林！”池易闫一声令下，警署的小队纷纷出动。
顾然看他脸色有点苍白，止不住问，“池易闫，你没事吧？”她看到先前被木棍敲打的额头已经有殷红渗出。
“谢谢关心，不过我没事。”
路上，池易闫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开始打电话，“你们派一队人去找一下张浩生前认识的人有没有艾滋人群。”
他挂断电话后，顾然想了想说，“你怀疑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池易闫，“不，那只是可能性中之一。”
顾然看他，“之一？”
池易闫眼神灼灼，“如果是熟识，那犯人可能存在精神疾病，有隐藏暴力倾向。这五个月的行动，时间不长不短，但期间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说明他不傻，做事很有计划。”
周泽，“会不会对方喜欢张浩？所以故意的？然后张浩也就故意隐瞒。”
池易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哼笑，“想象力不错。张浩身上的淤痕明显是极力反抗后所造，你说他想替对方隐瞒？比如我和你，我可不认为你强/暴了我，我反抗后还会矜持的说不怪你。”
周泽惊恐万分，我去，你丫能别做这么恐怖的比喻成不！！！会吐！
顾然，“……”
池易闫丝毫不觉自己的话给周泽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继续说着，“所以对方根本不认识张浩。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在实行他的暴/行。”
直到现在，顾然终于发现了池易闫话中最大的问题，“你说的犯人……不是女的？”
池易闫眼神黑黝黝的瞅着她，像似在看笨蛋，“你觉得女人会有男性生/殖/器……”一只手募得捂住池易闫的嘴巴，周泽满头大汗的盯着顾然，尴尬的笑着，“别介意，普通人的羞耻和思维他从来没有存在过。那个犯人是男的，我们检查过。”
好吧，不用多说了。顾然全明白了。再说，她即没看过尸体，又不是法医，她怎么会知道强/暴张浩的是个男的……而不是女的……
她此刻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这个世界玄幻了，女的不安全，就连男的也不好活啊……
池易闫问着周泽手里洗手液的味道，鼻子一冲，连忙撇开脑袋，“别用你沾满化学产品的手来碰我，我不想被腐蚀。”
周泽气的牙痒痒，却愣是拿他没办法。
池易闫再次拿出手机拨到局里，“以张浩老家为中心，一公里内有艾滋历史的，或者已经去世的患者，所有信息都发到我邮箱。今晚我要看到。”
顾然能想到警署里响起的一片哀嚎声，因为现在已经下午四点。
池易闫挂掉电话后一笑，“所以你们还是有些用的。”
顾然没明白，“什么？”
“你们毫无营养的想象力给我制造了推理的空间。”
——
有树林遮着的地方，就算是在酷暑，也能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池先生，前方就是案发地。”章鹏带着池易闫三人来到地点。
顾然也不去打扰他，而是在一边观察。
章鹏，“这里下过一场雨，地上大部分的痕迹都没了。”
池易闫冷然说，“没了大部分，还有小部分，只要对方不是专业反侦探，他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大片破损的草丛，明显刮痕的树皮，残留的衣物，哦！多么经典的犯罪现场。
池易闫来到现场外，摘下一片叶子，往嘴里送去，咬下一半，看了眼，然后放进口袋里。眼神闪了闪才说，“照片都拍了吗？”
章鹏，“都好了。”
池易闫，“晚上，全都发到我邮箱。”
“好。”
顾然皱眉，“你要熬夜？对伤口不好。”
池易闫嗤笑，“这算什么？当初我顶着三颗子弹还能跑一公里。”
顾然无语，这是值得赞扬的地方？
这时，池易闫的手机响了，接起，只听，“池先生，艾滋病患者的全部信息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很好。”池易闫挂断电话，对着顾然和周泽说，“我先回去！这个案件我今天一定要给破了！”可是等池易闫走出去五米，发现顾然并未跟上后，才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顾然瞅他，“我又是去你那写简报的？”
池易闫，“那太大材小用了。”
顾然心间一提，只听他又说，“我要你帮我整理书柜，这样有助于分析。”
顾然瞬间说不出话来。
周泽扶额笑了，而其他警员却不明就里。
——
回程的途中，下起了大雨，周泽看着车窗上豆大的雨滴，便道，“顾然，今天别回去吧，雨太大了。反正易闫家里其他不多，就房间多。”
顾然说到底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大学生，突然让她住在一个男人家里，那感觉还真是有点怪怪的。
“这用得着多想吗？”池易闫在旁出声。
顾然气不打一处来，瞪他，“像你？说个话都能噎死人，要不是今天下雨，我说什么也要回去，省的被你气死。”
池易闫沉默，半响才说了一句，“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很荣幸？”
顾然，“……”
池易闫陷入了困惑中，不是说喜欢一个女生就要拉近她与自己的距离，反正现在下雨是个很好的机会，还有案子。简直是最好的帮手呀。
周泽笑了，好友还真是只有工作能行，泡妞技术着实烂到家了。
将车倒入车库后，三人奔跑到别墅里，淋了一身的雨。
周泽自主的进入厨房，“你们先去泡个热水澡，我煮姜茶。”
顾然笑着说，“那真是太感谢了。你煮在锅里然后去洗澡，我很快洗完过来关火。”
周泽，“好。”
池易闫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总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慢慢的蹭到厨房，看着周泽的背影，略带着醋意道，“据说好男人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这是打算拐骗顾然了吗？”
周泽惊讶，“你什么时候知道这句话了。”他不是一向信奉，无用的东西只会占据脑容量么……
池易闫不屑道，“不巧，正是那次发霉的言情小说中所学。”
周泽笑倒，“池易闫，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池易闫瞅他，“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周泽，“这叫：拈酸吃醋，无理取闹。”
池易闫切了一声，转身踩着拖鞋欲要离开。
周泽，“别走，喝完姜汤。”
池易闫又是切了一声，“真是老妈子。”
周泽深吸一口气，“咦！你个破小孩，闹什么脾气。”
——
明亮的灯光下，池易闫穿着浴衣坐在书房里，而顾然则随行伺候……哦不，整理书柜。
《认知失调论y》，《冲突、决策和失调》，《社会心理学回顾》，《》……顾然好奇的翻了一下，天，全是英文的。很多生僻的单词，她看不懂……
顾然侧首望了一眼时不时看下书，时不时扫一下电脑的某人，嘴中还念念有词。视频对面的章鹏等人，则屏住呼吸不敢说话，深怕有一点动作就会打乱他的思绪。
这时，池易闫眼角募得睁大，就连手中的书何时掉落都不清楚。
顾然看的真切，大约是他神情太过，所以便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池易闫倏地从怀中拿出一片树叶，正是他咬断的那片，眼神黑漆漆的，却带着无数星辰，顾然不知觉间便陷了进去，只听他说，“你们觉得这两片有什么区别？”他指着手中的树叶和电脑里现场拍摄的树叶。
顾然靠近后，细细的看了几眼，“你手中的这片，要圆润的很多。而电脑里的树叶却感觉参差不齐，感觉不像是人为的。”
池易闫点头，“你们觉得如果两个人打架，扭曲在一起，会有这么大的力道？甚至能把一棵三人合抱的树给划成重伤吗？”
顾然看了眼照片里破毁严重的树木，心间一提，“你的意思是……”
池易闫，“现场不止两个人，除了张浩和犯人本身，还有另一个生物存在。”
顾然和章鹏等人同时疑问，“生物？”
池易闫眼中闪过灼热的视线，“对，我一直没有搞明白张浩为什么会得艾滋，甚至害怕到连报警都不敢。没想到却是最粗暴最原始的那一种，几乎让我忽视的可能。这个变态可真是不用其极啊。”
顾然和其他人被他说得越来越困惑，“停停停，你说的我不明白。”
池易闫深深的凝视着她们，“老天，瞧瞧你们，你们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顾然深吸一口气，微笑，“我现在什么都没装，但只要你再噎我一句，我一定会让你的书房刮起旋风的！”
池易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才说，“我的意思是，对方是个动物。要知道，艾滋原始的存在是因为不洁的性/交所产生的，尤其是人/兽/交，所以你们要查的不是人，而是动物。”
电脑里传来章鹏的声音，“……难道我们要一个个查动物，看它们有没有艾滋？如果是野生的凶兽，我们又怎么找？”
池易闫无语，“我一直以为蠢是有下限的，原来我错了，看你们蠢成这幅摸样，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让你们动脑。首先，如果是野生动物，那它便不仅仅是侵犯这么简单，而是直接撕碎，它们可不会和你们讨论刑法的问题。很明显，这是人为控制的。其次，从现场的破坏程度来看，它的体积颇大，是个食肉动物，能养的起的只有富人，而张浩家周围并没有富豪居住的痕迹，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动物园。”
电脑那边是章鹏几人瞠目结舌的傻瓜脸。
池易闫沉声，“拿个地图来，我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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