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我们结婚吧
周一Jeff回公司了。
席晓晚一上午都在闷头忙活，中途接到Jeff的电话，约她一起午餐。
直到同事们过来喊她一起吃饭，她才发觉已经下班，急忙直奔西座的西餐厅。
Jeff的办公室在三十六楼，她在三十五楼，他中午习惯提前十多分钟走人，省得挤电梯，往常一块吃饭的话两人常常能在电梯碰到，今天她晚了点，Jeff肯定已经等在餐厅了。
果不其然，Jeff连餐都已经帮她点好。
席晓晚一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嘴里灌，渴死她了！水是凉的，她在嘴里含了会儿才吞下去，招手让服务员给她换了一杯热水。
Jeff挑挑眉，看看窗外，大夏天艳阳高照的喝热水？
席晓晚对他笑笑，没多解释。
两人边吃边聊，席晓晚爱吃的甜品端了上来，她却只是吃了两小口就搁在一边。
Jeff不解地问，“吃腻了？”平常每次都巴不得再来一份呢。
席晓晚摇头，“没，最近胃不太舒服。”
“哦。”Jeff点点头，没细问她到底怎么不舒服。
餐毕，Jeff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抬头就见席晓晚眼珠都不转地直盯着他看。
她那眼神瞅得Jeff心里直发毛，“怎么，突然发现我比更帅，准备转投我的怀抱？”
“可以吗？”席晓晚双肘撑在餐桌上，笑笑地倾身向前更认真地觑着他。
“你别吓我！”Jeff作势抱住胸。
席晓晚失笑，“Jeff，其实认真看看你，你跟还真是有些像的。”
Jeff挑挑眉，主动跟他开这么禁忌的话题？真难得！
“他都跟你说了？”
“该说的都说了。”席晓晚摊摊手。
“那你是想？”Jeff有些不解她的用意，难道在他身上找寻到的影子所以对他动了心？呦，魅力不错啊！
“你想太多了！”席晓晚再次失笑，“现在知道你们的关系，再认真比对你们两个，发现确实长得有些像，连声音都有些像，但是以前我从没这么觉得，更没往这方面想过。”
席晓晚喝了口热水，继续往下说，“而且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虽然你满面笑容，可我就是觉得跟你很有距离感，怎么说呢，太过贵族做派，很容易让人望而生畏。”
Jeff不高兴地蹙眉，他那是天生的贵族风范好不好？什么叫贵族做派，是说他在装模作样么？
“你别不高兴，我当时就是这么觉得的。”席晓晚笑笑，“可你似乎对我挺有好感的，可能因为我刚好可以跟你讲粤语，再个我又恰巧懂些花艺，嗯，你了解的。”语带戏谑。
“不过跟着和你慢慢熟悉以后，觉得你这人还是挺好相处的，说话风趣又幽默，对女士们也很尊重，很容易让人信赖，嗯，尤其是我这种对人不太防备的。”席晓晚说到这还自嘲了一下。
Jeff撇撇嘴，不防备？他觉得她是最为防备的了，一般女孩子看到他和这样的，早就主动贴上来，她倒好，活像他们俩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呃，虽然最后确实是有人把她生吞活剥，不过跟他可没关系，虽然他有那么小小地推波助澜了一下，那也是绅士自当秉承成人之美之心，不是么？
席晓晚看着他似是在回忆，“这跟我当初面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看着虽然有些冷漠，满身的生人勿近气场，但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只是刚开始有些战战兢兢，聊了几句之后我就觉得他像是一个还不太懂人情世故的耍酷的大男孩，虽然比我还大上几岁。别的同事可能都有些怕他，私下里也不怎么敢和他聊天，他的国语比你还要不好，遇到他的时候我常常用白话跟他打招呼，对他一点也不忌讳，后来他的助理离职，他就直接把我顶替上去。”
Jeff又在那撇嘴，碎碎念着，“明明我的国语已经很好了，比他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席晓晚没理会他的打岔，表情忽地认真起来，“所以你们有太多太多的不同，对我来说，你就像是一位睿智的兄长，能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提点我，让我豁然开朗。不是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在揣摩他的心思、照顾他的情绪，他话不多，平常我们私下里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都是我说得多。”
叶文深的生活本来就简单，经历也不复杂，有时候两人聊起他以前的生活，免不了就会说到他的前女友Rita，席晓晚也常常为此暗自神伤，对两人的感情更加没有信心。
席晓晚顿了顿，看着Jeff，“正因为你们俩太不同，所以我从没在你身上找寻过的影子，那天他说你是他的表哥，我真的觉得很不可置信。不过现在仔细看看你们两个，确实越看越像，奇怪的是，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之前，我从来没这种感觉。但是却一眼就看出你们俩长得相像。”
Jeff微微沉思了会儿才问，“你跟，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昨天飞机一落地，他就打电话约，他说最近都没空。
席晓晚沉默，良久后转移话题，“我昨天跟他说了，想转到港湾来，他说会考虑，应该这一两天会跟你说这事，具体职位和待遇由你决定，我没意见，我相信港湾不会亏待我，但是——”她特别强调，“我也不希望有任何特别优待！”
Jeff蹙眉，“Jane，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Jeff，我跟东阳能走到一起，你的良苦用心我很感激，相信东阳也是。”席晓晚顿住，缓了缓才接着说道，“但是，一段感情能不能继续走下去，以后会走向何处，关键还是两人对彼此是不是有足够的信心、是否都有十足的意愿，自己是不是也足够自信。我跟他，显然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不止是他对她，还有她对他也是一样不够信任。那天林医生只是随口提了“相亲”两字，她就下意识相信了。昨天陈东阳有意七弯八绕地跟她说起，周六晚上师兄之所以请他吃饭，是因为他之前帮忙联系了他外甥女在纽约的留学事宜。
Jeff了然地点点头，张了张口，还是冒险地问，“那还有没有戏？”
席晓晚哭笑不得，“Jeff，你到底向着谁呢？”
Jeff扶额，“我倒是都想向着，可你又不能分|身。”他撇了撇嘴，忽然眼睛一闪，“对了，你还有没有双胞胎姐妹？”
席晓晚冷脸，“Jeff，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Jeff耸耸肩，他偶尔耍耍宝嘛，刚刚那么正经沉重的，他想活跃下气氛也不行啊？！
早上陈东阳坚持送她到公司，下班的时候，她像前段时间那样，先步行到港湾广场附近的一个路口，陈东阳的车已经等在那儿。
看到她走近，陈东阳下车替她开车门。
车子开到路口等红绿灯，陈东阳侧头跟她说，“今天上我那儿。”
席晓晚微微蹙眉，看向他没有说话。
陈东阳内心喟叹，补充道，“我让阿姨在家做了饭，吃完饭我们再回去。”
阿姨的手艺确实不错，席晓晚还是第一次吃，胃口大开。
四个菜一个汤，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陈东阳收拾碗筷，席晓晚站在一边帮忙。
她正在洗手，陈东阳突然从她身后环上她的腰，拥着她说，“晚儿，我们结婚吧。”
席晓晚愣住，双手僵在水龙头下方，温水细细地流洒在她的手背上。
陈东阳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个蓝宝石钻戒就要套进她的手指，席晓晚双手交握避开，转身面对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说要结婚？”席晓晚盯着他，一脸严肃。
“我想跟你结婚。”
“因为我怀过你的孩子吗？”
“晚儿？”
“因为你内疚，你想用婚姻补偿我？！”
就是因为料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当初她想到自己怀孕的可能时，她才没有给他打电话，甚至都没有向就住在附近的桑桑求助，包括后来的流|产，如果可以，她都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他太有责任感，他的责任感会驱使他想要因此而对她负起责任，甚至是婚姻也在所不惜，即使两人前路不明。
“不是！”陈东阳迅速否认，“我想跟你结婚，因为我想娶你，我想你可以安安心心地住在我的家里，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
“晚儿？”
“我不能答应！”
“晚儿？”
“东阳！”席晓晚直视着他，“我们的感情有问题，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
“我不觉得有问题！”陈东阳不愿意承认。
“不，你有感觉，这次事情之后，你对我明显小心翼翼起来。”席晓晚直白地指出来，“而且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喜欢你，你也感受不到我对你的感情！”
“还有——”席晓晚紧抓着他的手臂，“东阳，我们进展太快了，快到让我不安。这样的两个人，你觉得可以结婚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东阳不死心地反问。
“婚姻不是儿戏，东阳！”席晓晚双眸泛红，“我不想抱着试试的态度去开始一段婚姻生活！”
她忽地推开他快步往外走。
“晚儿！”陈东阳赶紧拉住她，“好，你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你别急着走。”
“不，东阳——”她甩开他的手，“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你现在不冷静，我也觉得很累！”
“晚儿！”陈东阳大跨步向前抱住她，“不，我不许你说分开！”
“东阳，放手！”
陈东阳紧紧搂着就是不放。
“放手！”席晓晚用力扯着，语气已经有些哽咽，“放手！”
陈东阳担心扭到她，稍微松了点手，席晓晚立即挣脱他，拿了沙发上的包开门往外冲，丢下一句，“不要跟过来！”
她说，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她没有说分手。
她只是觉得有点累，身心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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