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六章
Ⅰ合作
六点半，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翟啸傲的堂弟翟凯轩和堂弟妹何婧联袂出席。翟凯轩是著名大学的教授，何婧任路帆集团大中华区的财务总监。他们是商界豪门联姻中最受瞩目的恩爱夫妻典范，夫妻俩都系出名门，高学历，男俊女靓，时尚品味，一个谦逊一个温婉。财经版和娱乐版的记者都喜欢追着他们跑。
“何婧，你今天的打扮真漂亮。”有相熟的记者打招呼，翟凯轩牵着何婧的手迅速入场就座，一笑而过，不打算接受采访。
池禹欢和李琼两人忙前跑后，各司其职。各方面准备就绪，只等双方首领入场签约。两人终于能站在一起聊两句。
“你们路帆这朵解语花很讨媒体的欢心！”池禹欢若有深意地道。
“何婧能干又温柔，很少有人不喜欢她。平时她很配合媒体采访，今天是翟总接掌路帆后的首次公众露面，她就保持低调不抢镜。”李琼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难怪说她一直是‘人生胜利组’的代表！”
…………
关键人物现身，掌声响起，主持人宣布签约仪式暨庆祝宴会隆重开始。
自担任路帆集团大中华区CEO以来，翟啸傲尚未在媒体露面，外界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在场的媒体们灵敏地捕捉到了新闻价值，早就占领最有利的地盘，闪光灯对着他不停闪烁。
路帆集团进军生物制药领域，与德力企业联手合作的报道，普罗大众的关注度不会持续多久，他们对这场宴会的幕后花絮会更感兴趣。翟啸傲这个人物本身，就能挖掘到不尽的话题。从发型到皮鞋，从腕表到袖扣，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将掀起讨论狂潮，优雅神秘的风范能令众女倾倒，一举一动也会让众男效仿。
面对长/枪/短炮，翟啸傲泰然处之，只是周身散发的厉气却在无形中增加几分。不必他示意，他的手下已经迅速上前与媒体朋友们好好沟通了。
至于明天的报纸，她敢打赌，焦点必然还是对准翟啸傲。
“王者风范，气度非凡，尊贵神秘，风神俊朗，魅力无匹……”可以预料得到未来一段时间，只要媒体提起翟啸傲，此类形容必然如影随行。
记者手中的闪光灯逐渐平息下去以后，主持人宣布签约仪式开始。
翟啸傲和马腾云步入主席台，两人入座后，池禹欢和李琼将早已备好的协议书递上。
马腾云抬眼看向池禹欢，池禹欢会意点头。她和李琼已经将这一式两份的协议书仔细核对过了，双方确认无误，合同没有掉包。
这一幕对眼色的情景被翟啸傲尽收眼底，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眉梢间却流泄几分笑意。
小动作被洞察，池禹欢不自在地调开视线，左手轻掠额间的鬈发。她和李琼站到各自老板的身后，见证历史时刻。
主席台上搁放着两支万宝龙钢笔，万宝龙大班系列149墨水笔，不算多昂贵，却是经典中的经典，很多国家的领袖喜欢用它来签署重要条约。
翟啸傲从西装内兜掏出自己专用的钢笔，居然是英雄钢笔——幻彩中华龙版，18K金笔。对于某些大人物来说，钢笔的象征意义变得远远大于它的功能，说不定翟啸傲手中的这只钢笔签署过很多重要的文件，影响他人生的重要转折。
马腾云也掏出自己钢笔——18K金老凤祥版的。
池禹欢找到翟马两人的第一个共同点，两人都用英雄钢笔。她会心一意，英雄钢笔可说是中华民族工业发展的缩影，马腾云用这个牌子应该是有激励自己的的意义。
翟啸傲和马腾云低着头，一笔一画地签下各自的名字。
合同拍板的那天，她激动过欢呼过，心情早已平复。但是，看着他们两人起身交换文件，紧紧握在一起的右手，一股成就感自心中油然而生。她也是当中的一员，推动了这份协议的诞生。
“庆贺路帆集团和德力企业合作愉快！”
主持人抑扬顿挫，与会者热烈鼓掌。
池禹欢看到唐永烈大力鼓掌，节奏频密。马腾云第一次带她去参加宴会，就遇到上翟啸傲宣布路帆集团将进军生命科技领域的消息，而唐永烈在此前已经得到小道消息，可见这个人掌握了商圈的第一手消息。马腾云能交结这样的朋友，得到他的鼎力支持，有友如斯，何其有幸。
翟马二人在掌声中步下主席台与到场嘉宾寒暄，现场的氛围愈加欢腾。
***
池禹欢和李琼收妥协议书，悄然退场。两人携手走到保险箱前，准备把这两份重要的协议会锁好。
池禹欢翻开协议书，“你们翟总的签名真带劲，一看就知道练过的。”
李琼得意地直眨眼，“在翟总身边工作更带劲，你要不要过来我们路帆呀！”
“能跟翟总一起生活才是最带劲的吧！”
“,你觊觎我们翟总多久了，从实招来！”
“我可消受不起你们的奸诈傲慢总裁。”
李琼不服，“怎么这么说！”
不服来辩。
池禹欢陈述事实，“协信和伟宏根本没进过路帆的合作侯选名单，这不过是翟啸傲放出的烟幕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们德力让步。”
“你怎么知道。”李琼捂嘴，意识到自己间接承认了池禹欢的话，惊慌失措。
刺探成功。
终于真相了。
池禹欢抿嘴，悄悄握紧拳头，又放下。
“放心，我不会说的。都已经签约了，”池禹欢扬扬手中的协议，“马总心塞，我也没好果子吃。”她装作云淡风轻，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了。
池禹欢拍拍李琼的肩膀，朝她眨眼。李琼的手转到了心脏，抚了两下。
池禹欢转移话题：“他不是在外国长大的吗，中文也写得这么漂亮？”
“据说翟总的家族在上上世纪移居海外，创基立业，逐渐强大起来。不过，他们的祖先立下祖训，中国文化的根基与传统不能丢，从小就要学习中国文化。后来，翟总的曾祖父创建路帆集团，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路帆回国投资，逐渐壮大起来。”
“这么牛呀。”池禹欢心不在焉，还在看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盖章处核实，才拿起其中一份锁起来。
李琼凑过头，“你怎么这么谨慎，还怕我们做手脚啊？”
池禹欢故意点头道：“看过赵丽蓉的春晚小品《如此真实》了吗，就怕你们翟总签了个‘麻辣鸡丝’。”
李琼吐糟：“切，还麻辣鸡屎呢，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池禹欢笑而不语。
李琼想起来，“玫瑰花赶上宴会了，翟总和马总在签约，她偷偷溜进来。”
“那赶紧走啊，早就想一睹明艳动人的路帆玫瑰花——苏瑞儿小姐的风姿。”
池禹欢拉着李琼走了。
***
池禹欢回到宴会厅，不用特意搜寻，明艳动人的苏瑞儿小姐自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更何况，她就端着酒杯笑盈盈地坐在翟啸傲身边，不知情的还以为主办方特邀哪位国际级女星莅临现场。金色丝绸曳地长裙的彰显高贵魅力，贴身柔滑的丝质面料充分展现性感身段，胸前璀璨的钻石项链更是生辉夺目，手包与礼服同样闪烁金色光华。
李琼跟池禹欢打了声招呼，走向她自己的团队。
马腾云跟客户聊得热火朝天，他的老友唐永烈自然也在旁边，他们的隐形二老板陆勇设也到场了。真难得！他束手束脚地站在马腾云身边，看样子很不适合这种场合。倒是他的堂弟陆勇仁倒是比马腾云还早进场，平时只要马腾云无法抽空参加的宴会，陆勇仁就会自告奋勇地顶上，今天这种场面，怎容错过？
马腾云那边暂时不必她过去招呼，池禹欢索性站在墙角当壁花，目光巡视全场，何婧和翟凯轩与一对男女有说有笑，一副熟稔的样子；苏瑞儿和翟啸傲并肩而站，妙语连珠地向一干客户敬酒，真不愧是路帆的公关总监。
身边多了朵玫瑰花就是不一样，翟啸傲面带喜色，对她可没露过半丝笑容。之前他坐在主席台上签合同时，也曾对她勾唇一笑，但那分明就是嘲笑。
她看着回位的李琼默默地站在翟苏两人身后当背景墙，辛苦工作的成果就让其上司苏瑞儿顺手摘走了。在场的嘉宾大都将“功劳”这顶帽子戴到了苏瑞儿的头顶，谁会知道琼，也没人有兴趣知道。
池禹欢扭过头，原本聚在马腾云身边的几个嘉宾寒暄完走开了。看来她不能再摸鱼了，被马老板看到员工不把握机会跟客户拉关系，反而在一旁冷眼旁观，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禹欢，来，我敬你一杯！”唐永烈很给面子，见她走过来就将酒杯高举。他身旁其他几位人物也将视线放在她身上。马腾云眼角含笑，陆勇设头点了一下，陆勇仁面无表情。
池禹欢加快脚步，纤手轻抬，两个酒杯轻碰，“唐总，敬你！”
“这一杯是我敬你的，老马说你表现神勇，”唐永烈嘿嘿一笑，“干得好！要不是老马是我老友，我都想把你挖过来了！”
“唐总过奖了。”池禹欢没有多说什么，笑着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尽。
马腾云听了唐永烈的话也是一笑而过，谁都没放在心上。他转头对池禹欢说：“刚才你不在，我跟翟总已经喝过一杯了。现在我们过去敬酒吧，以后工作会常跟路帆打交道，趁此机会多跟翟总和他的团队打交好关系。”
池禹欢笑着点头，跟侍者要了杯酒。马腾云又开口了：“勇设和勇仁我们一起过去，两个公司的团队多一点交流，对以后的公司有好处。”
刚才马腾云和翟啸傲干了一杯，再向嘉宾致酒，双方的团队倒是还没碰过杯。于是一众人等在马腾云的率领下朝翟啸傲走去。
“翟总，我们德力团队一起敬路帆诸位！”马腾云举杯先和翟啸傲碰了一下，然后是苏瑞儿、总裁办成员们碰杯。今天马腾云的嘴巴估计都笑酸了，相比之下，酷总裁就轻松多了。
两班人马围成一个小圈，碰杯畅饮。
喝完第一轮，趁着服务员给众人添酒，池禹欢站到翟啸傲身边，“翟总，我的工作做得不够好，常被上司批评鲁莽，感谢你的包涵，我敬你！”
翟啸傲似笑非笑，阴恻恻的目光让人有点心慌。
“小池做事比较冲动，让翟总见笑了。”虽然没有点破，但是他们三人心里明白，马腾云这是在为之前的池禹欢的非常手段作描补。
“好，不多说，干了！”翟啸傲主动碰杯，池禹欢赶紧将酒杯举低，再轻碰一下，以示尊重。现在的她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跟他平起平坐。
苏瑞儿在一旁狐疑却不多问，“池总监，我敬你一杯，我们两家公司顺利达成合作，你功不可没！”
“过奖了，我只是尊重领导指示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翟总和马总领导有方，我们底下的人才好办事。”池禹欢含笑着与苏瑞儿碰杯，这次她的杯沿和对方齐平。
大家的职位一样，虽然公司规模相比甚远，可也没道理让着你，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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