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五章
Ⅲ不服来辩
池大小姐，你比螃蟹还横呢，敢让堂堂大总裁吃剩菜！
“我实话实说嘛，你刚才不是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池禹欢是个不撒谎的好孩子，不过，渐说渐低的声调不免流露出她的心虚。
翟总裁自是不会纵容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他安然若泰地喝完汤，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下午还有安排，剩下这点时间你是想用来吃东西还是谈工作？”
那还用问！辛勤工作创造更上一层楼的享乐条件，唯有此时抵挡住诱惑，日后才有更多美食的等着她品尝。
马不停蹄口不停歇的游说终于博得翟总的关注，她赶紧从包包里拿资料，展现企划人的专业架式，一面摆资料一面讲方案，语言简练，思路清晰。
翟啸傲不露声色，只是偶尔执笔在纸上记几个关键数字。
池禹欢的解说告一段落，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静待翟啸傲的反应。
半晌，他依旧没有开口，看起来也不像在思虑斟酌。池禹欢微笑地直视翟啸傲，虚心讨教的专注神情并没感化对方，他仍不动如山。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翟总，这个方案于双方是一个双赢的结果，你觉得如何？”
池禹欢静以待之，一副愿闻其详状。
翟啸傲不点头也不摇头，依旧保持着闲适的坐姿，空气中的气流却在无形中增强了几分。
许久他才凉凉地抛出一句：“双赢，那你看是谁赢多谁赢少？”
池禹欢露出令人无法抗拒的笑脸，“翟总，我们追求最公平的利益分配，而且德力已一再让步，毫无疑问，当然是路帆赢得多一些。”
翟啸傲将便笺纸往池禹欢的方向一推，修长的手指轻叩上面的一组数字，“我不会压低德力的利润分成，但是，这一组参数还要提高。”
池禹欢看着标注在旁边的另一组新参数。提高参数直接造成了成本的提高，不过，翟啸傲的要求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这两个月她进车间跑市场，对于这些数据参数已是心中有数。
“翟总，德力能够达到你要求的工艺参数，但是，这必将投入更大的人力财力，同时挤压了德力的利润空间。”
“你认为德力吃亏了？路帆将长期为德力投注巨额的资金，如果，这个项目半途而废，那又是谁输得多一些？”翟啸傲高瞻远瞩，一针见血。
池禹欢心头一凛，毫不示弱道：“翟总放心，这个合作案是德力的头等大事，我们决不允许丝毫差错。而且，德力的目标绝对不仅此而已，我们还有更广阔的发展蓝图，我敢说未来十年，德力就是中国的生命科技领域的领头羊。这是我当初加入德力的理由，也是翟总选择与德力合作的理由呀。”她巧笑嫣然。末了，不忘捧一捧翟总，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翟啸傲表情冷峻，“我什么说过要跟德力合作了？”
不合作，那你是坐在这听我聊屁啊？那你还改什么参数，总裁大人闲得没事做？
池禹欢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诚地微笑，从容优雅地展现谈判智慧，“不管是人为原因造成合作中止，或是由于不能抗拒的因素被迫中止合作，我们都可以进一步的磋商理赔事宜，最后双方在合约附注条款明确详细地做出约定。”
翟啸傲运筹帷幄，随时掌控主动权：“那要看具体如何操作了。”
聪明如她，又怎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或许她的专业知识不够丰富，手段也不够高明，但是抓住最佳时机出牌的本领实属一流。没有人能永远抓到一手好牌，抓到好牌的也未必就能赢，关键还在于打牌的技巧。所以，她不按常理出牌，只要抓准什么时机打什么牌就行了。
透过他有意无意造成的信息迷雾，池禹欢开始抓到重点，了解他的真实要求。“翟总放心，双方初步敲定合同细节后再让法律顾问出场，规范详细才能避开纠纷，我保证尽心尽力尽快地促成合作，未来一个星期都得去路帆报到了，翟总你可得跟手下交代，到时可别拦着不让我进门了。”赶紧来一句俏皮话缓解严肃的气氛。
翟啸傲蓦地抬眼，“这就难倒你，那你就不是池禹欢了。”
呃，这是回敬她的玩笑，还是赞美她呢？
池禹欢拢了拢垂到额前的头发，眉梢间流泄笑意，“让翟总见笑了。”
翟总并没有笑，一0一号面具常挂脸上，“明天下午两点半准时到路帆开会。”他“很好心”地予以提醒。
她从善如流，率先起身，伸出纤手，“Yes！翟总，预祝合作成功。”
如玉纤手，盈盈招唤。他却没有伸手握住，反而将双手插在口袋，敛容正色道：“合同签名盖章了再握手不迟。”
翟啸傲冷眼睥睨着她，傲慢离席。池禹欢忍不住翻白眼瘫坐在椅子上，不料他又回到桌边，轻描淡写地抛话：“不想合作告吹的话，在谈判结束之前最好别病倒。”
听听！有这么诅咒人的吗！
体力仅存的零星小火又被他点燃，气唬唬地瞪着他的背景，直至消失。
池禹欢揉揉心眉，掏出电话给马腾云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马腾云闻讯大喜，迭声称好，闭着眼都能想象得出电话那边的他在欣喜若狂地点头。片刻后，他开始筹划布置工作，等他整个人平静下来才发现池禹欢音线低弱。池禹欢只说自己有点累了，对于溺水一事只字不提。马腾云自是不敢“杀鸡取卵”，立表关心，叮嘱她马上休息，工作的事情他今天亲自督战，明早上班后她再跟踪了解，确保无意外。
挂了电话，池禹欢强打的精力都散了架，软软地靠在椅背歇气。为了这桩合约累到瘫掉，到底值不值得，她没精神思考，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只想长眠三天三夜。
餐厅服务员发现她的异样，上前询问情况。池禹欢撑起眼帘，请他帮忙叫辆电瓶车。她现在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不如去美容中心推拿按摩一番，俱乐部设有客房服务，可以好好地睡一长觉。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着她呢！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日还得先养好身体，日后还有大把机会挑战翟啸傲。
见着他时她懊恼，不见着他更她懊恼。这个人，总让她气得牙痒痒的，日后必要咬他一口。这算不算色心不息，伺机以待？
池禹欢带着疑问入睡。
***
寂静之中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对峙，这是一场火药味十足的会议。
池禹欢打破沉滞不前的局面。
“陆副总认为一开始报出这组参数，就不会被路帆集团拒之门外了是么？很遗憾，如果不是有人自降身份、试图行贿的话，德力的处境不会如此被动。现在的转机是我拼命争回来的，项目负责人这个位子我不会承让。”
陆勇仁扔下手中的笔，冷哼了一声。
马腾云警告似的瞟了一眼陆勇仁，“只要拿下路帆这个项目，德力就能顺利实现转型，未来两年的业绩有了保障，国内市场的开发也无不至于仓促开展。小池力挽狂澜，争取到合作机会，我们每一位‘德力人’都要全力配合，相信在座各位都明白其中利益关乎自身。”
陆勇设这次没有神游，他边听边点头。
马腾云安排大局，“我现在分配一下工作任务……”
陆勇仁暗暗白了一眼池禹欢。
池禹欢一脸平静，在笔记本电脑上记录工作，双手飞快敲击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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