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混世霸王 美丽新装
茶馆老板提了满手的桃心酥过来，手中的刚出炉的桃心酥还冒着热气，手还没被熏热，转手就要白白地交给那边正调戏良家妇女满脸□□的“小霸王”，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在心中狠狠地多骂几遍，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将热乎乎的桃心酥交到了锻剑门这一伙人手上，陪着笑：“季少爷，您看……不够我再去取……”
被称作季少爷的小兄弟，瞥了一眼桃心酥，咽了下口水，脸上却是一脸的不耐烦：“行了，甜腻腻的吃多了牙疼。”
看着兄弟们收好了桃心酥，他站起身，转了脸色，拍了拍茶馆老板的肩笑道，“你是个厚道人，以后你这茶馆我季振宗罩了，有什么人敢来欺负你，报我的名字便是！”
“是是是，这茶馆还得多仰仗季少爷才是。”茶馆老板面上点头陪笑，心里早已将这“小霸王”骂了几百遍，只要他不来，也没人会闲来无事便来他这茶馆闹事。
季振宗笑嘻嘻地转身，伸手拉住了赵益清纤细白嫩的手：“漂亮姐姐，我们回家吧。”
赵益清也不反抗，就这么低眉顺眼地任他牵着走。她心里虽然不大愿意，但是只要暂时忍下这口气，就可以顺利地进入锻剑门，她走得很慢，剑在手中，可以有所防备。
季振宗今日出来本打算玩耍半天再回，可一遇到“漂亮姐姐”就起了别的好玩的心思，一心只围着这“漂亮姐姐”，听得她要跟他回去，他更是开心不已。
门口的守卫见自家小师弟才刚出门就回来了，本有些诧异，这“小霸王”几时变得这样乖巧了？转眼又看到了小师弟满面春风地牵着一位温顺可心姿容巧丽的小娘子，当下便报以了“都是男人我懂你”的笑容，又扯了嗓门喊道：“小师弟这么快就回来了，哟，还带了个大美妞。”
季振宗把赵益清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瞪了那守卫一眼：“我漂亮姐姐是你能看的吗？”
“咱们不看，不看！别扫了小师弟的雅兴。”说着假模假样地闭了眼，将脸扭向一边，脸上仍嬉笑着。
被守卫戏谑了一下，赵益清心里不爽，于是在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地踩了守卫一脚。
“哎哟！”守卫抱住脚跳了起来。
“怎么了？”季振宗回头问道。
守卫怕这“小霸王”刁难，只得忍住了：“没……没事。”
几人进了门，身后的几个人就都识趣地各自找事情做去了，又有桃心酥吃，也算没白跟着“小霸王”出去混一圈。
季振宗小心地拉着赵益清像是捡到了宝，偷偷地从一旁小路绕着走，绕过了练武场，练武场上人多，他不想让那一群臭男人看到他的“漂亮姐姐”。
一直走到西院一处厢房，季振宗拉着赵益清进了房，回头关了门。屋里光线倏尔变暗，赵益清心里砰砰直跳，虽然顺利进了锻剑门，可是还得应付眼前这个“小霸王”，她默默移到了窗边，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也能有个退路。
季振宗回头慢慢地逼近了赵益清，他背着光，赵益清看不清他的表情，想往后退，也已经无路可退了，一只手按到了桌沿上。
“你……不是说我梳的头……不好看吗？”赵益清说出来后，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
季振宗来到窗边，朝赵益清伸出手，手慢慢地移到了赵益清的肩，赵益清往后缩了缩，偏过头去，季振宗的手没有停留，越过了她的肩，伸向窗户，打开了窗，赵益清这才松了口气。
窗外透进来了光，照在了季振宗的脸上，他笑了起来，露出来两个虎牙：“漂亮姐姐，你坐下，我来给你梳头。”说着板过赵益清的肩，让她面对着窗坐了下来，前面的桌子上刚好有一面铜镜。
季振宗打散了赵益清的头发，拿起一把梳子，一缕一缕地认真地梳着……
赵益清有点不自在，长这么大还没有男人给她梳过头发，梳子穿过头发，梳到头皮上，她觉得头皮有些麻麻地，身体有些僵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这么梳着……
一缕缕秀发到了季振宗手里，变得乖巧听话，顺从地绕着他的手指，发丝在他指间变得神奇多变，随他缠绕变幻，一个清雅脱俗的发型就出现在赵益清头上，耳后的头发自然地从脸颊两侧垂了下去，后面的头发分成了两部分，上面的部分编成了一个个精巧的小辫子，每个小辫子又被挽成了一朵朵小花，开在脑后，又取了一缕头发绾成了一个小巧的灵云髻，簇拥着花儿，下面部分随意地披散着，发尾扫着纤腰。
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变化，赵益清有些惊奇，一个简单的马尾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精巧雅致的发束，清雅又不失可爱。这个发型确实要比自己胡乱扎的马尾好太多，比平日里碧泉梳的头发也要更新颖一些，想不到一个武林世家子弟竟然会有这么灵巧的双手。
季振宗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好不得意，拉着赵益清左看右看，又围着她转了一圈，皱了眉头，觉得仍有瑕疵，衣服与头发又不是很配，留下一句“漂亮姐姐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就开了门跑出去了。
赵益清先前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了，看着自己的新发型，越看越喜欢，心情也变得大好，心里不禁琢磨着，这个季振宗真是奇特，武林世家子弟，街头巷尾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混世小霸王”，竟然还有这般细腻的心思。
季振宗手里捧着一套衣裙急不可耐地跑了进来，刚放在桌子上，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就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你……你……等等我……”
中年妇女一只手扶着门框，大口地喘着气，刚缓过气，忽然就看见了屋里的赵益清，有些震惊，又扭头看了看季振宗，支支吾吾道：“你……这是……要拿给……她的吗？”
季振宗点了点头，笑得很开心，两个小酒窝里也溢满了笑：“漂亮姐姐，快把这衣服换上！”
赵益清想多熟识一些锻剑门的人，这样可以寻得机会接近季天安，她不知道这个中年妇女该怎么称呼，一时只得在一旁干笑。
季振宗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这是乳娘。”
中年妇女也笑了笑：“什么乳娘，叫我李婶就行。”
“李婶。”赵益清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季振宗急着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繁琐的礼节了，快点把衣服换上吧。”
赵益清看看季振宗，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要看着她换衣服不成？便推脱道：“多谢季少爷梳的头，我这身衣服就可以了，不劳烦了。”
季振宗拿起衣服塞到了赵益清怀里：“这衣服好看，你快穿上试试。”见赵益清仍旧不动，季振宗坏笑道：“你要是不换，我就替你换了哦。”
李婶看不下去了，推着季振宗就往外推：“你是男孩子！人家姑娘换衣服，你得避避嫌！”
季振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不情愿地被李婶推了出去，李婶也跟着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赵益清此时倒是觉得这个季振宗还不错，起码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为难自己，只是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梳了个头，还要给自己新衣服，就好像是今天去茶馆捡了个娃娃布偶回来，然后开开心心给娃娃布偶梳妆打扮。
不如先顺了季振宗的心意，得到他的信任，说不定能够借此认识季天安。
赵益清换上了这身新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身着一袭湖碧的云霏妆花织缎百花飞蝶锦衫，箍的腰身恰似盈盈一握，一双明眸流转如水，朱唇微绽似樱颗，笑靥如春桃，又因多年习武，眉宇间又多了分英气飒飒，配上这蝶恋花的锦衫，真真像天上下凡的仙子……
门外季振宗等得着急，在外催促道：“好了吗，漂亮姐姐？我要进去喽！”
赵益清忽而心情大好，想出去走走，一直待在屋里总觉得辜负了韶光。
“换个衣服这么慢。”季振宗一边拍门一边自言自语嘟囔着。
忽然门开了，赵益清穿着湖碧色的衣衫笑靥如花地站在门口，季振宗看呆了，赞叹道：“好漂亮啊！”
赵益清走了出来：“带我去院子转转？”
季振宗点了点头，拉着赵益清的手，去了花园，他觉得这一身衣服最适合去赏花。
看着赵益清漫步在万花丛中，季振宗只觉得此刻百花的争相盛开，都只为这一刻她在这花丛中，飞蝶翩翩而来也只是为了能在她身边缠绕片刻，闻一闻花香，一阵沁香便透入心脾……
蝶儿花儿全都萦绕着她，季振宗看得痴了，痴看了一会儿，却又瞬间转了心思，眸子暗了下去。
赵益清察觉到了季振宗的转变，刚才还活蹦乱跳两眼发光的他，怎么一瞬就变得不开心了，于是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在烦闷什么？”
季振宗提了一脚路上的石子，偏过头去：“没什么。”
他既然不说，赵益清便不再多问，只默默地在他旁边走着。
一个人在花圃外看到了季振宗，喊道：“小师弟！小师弟！”便一路跑到季振宗跟前：“该练武了，二师兄到处找都找不到你，赶快去把，一会儿小心挨罚！”
季振宗嘴一撇：“不去！二师兄他敢罚我？大师兄都不敢！”
那人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反正把话带到了，二师兄要是问起来，你自己解释吧，我回练武场了。”临走时，还留下一句：“小心等门主和大师兄回来，二师兄告你一状！”
季振宗一脸不服气，朝那人跑走的背影骄哼一声，一脸不屑：“他敢？！”
待那人走远，赵益清问道：“你不去没关系吗？”问完她就觉得此一问显得多余，这小霸王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
季振宗思绪早转到了别处，忽而灵光一闪，阴郁一扫而光，拉着赵益清眼睛冒光：“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不待赵益清说话，一下子跳上了墙头，站在墙上招呼赵益清“快上来”！
赵益清想着反正在这锻剑门里谁也不认识，今天心情不错，不如跟他出去玩一番，只轻盈一跃，便跟着跳了上去。
季振宗带着赵益清来到了一处闹市，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道路两旁开满了店铺，每一家店铺里人都不少，看来只要位置选得好，店铺生意错不了。
季振宗来到一处楼下，这处楼要比旁边的店铺楼房都高上一层，位置也不错，在整条路的正中心，但是进出的客人却比较少，门也只开了半扇。
季振宗神秘兮兮地问道：“有没有觉得这栋楼很奇怪？”
赵益清刚才就觉得这栋楼奇怪的很，整条街就数这里位置最好，可是这家店门却是半掩着，也无人在外招揽生意，虽然有人进出，但店家却无半点牟足了劲做生意的意思。季振宗这边问了，她便点了点头答道：“这栋楼外面也没有挂门牌，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明明位置不错，生意却不如别家好。”
季振宗甚是得意，这可是他多日研究才发现的好地方，一脸炫耀之意却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是‘白燕楼’，别看访客少，做的可是武林中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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