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解苦
第三十四章
朱远扬是第一次指派自家的商船专门拿来赶路，近二十日的路程硬生生地给压缩到十四日，水路南下确实是节省了不少时间，日后可以考虑拓展一下商船的规模。朱远扬心里盘算着计划，前脚踏入茶楼歇息没多久，后脚就听到桐庐第一书香门第的宁家小姐要和范家少爷的喜事。
朱远扬沉着脸喝着茶，宋子石赶忙拉过一旁的小厮，低声打听。“你们所说的宁家小姐是不是宁家的宁凝凝？”
“哟，几位客官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吧。这宁家啊，有两大美人，不过这两位美人气质不一，性格也不同。将要和范少爷成亲的那位是表妹宁魔女，性子是有些顽劣，但秉性纯良，也是咱桐庐有名的美人，出身也好，多少男子挣着娶呢，范少爷是好福气。”小厮压根没有注意到朱远扬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反倒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地侃谈到范成和凝凝是多么般配，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宋子石掏了一小锭银子递过去，打发走了还在劲头上一点没停下来的势头的小厮。转眼再看一旁的胖子，只见他的脸色早就由晴转阴，由阴转雨，再转倾盆大雨还加电闪雷鸣。
眉间皱成一团的朱远扬心里有些不解，脑袋嗡嗡的有些头疼。这一路陪伴她过来，他就不信她对自己没有情意，可就差了半个月，自己赶来的时候她都要嫁人了，而且嫁的不是自己。她不是不喜嫁给一个陌生男子吗？还是那人是她一早就喜欢的青梅竹马？
朱远扬有些烦躁，也没了心思坐在这里歇息了。也不管奔波多日的疲劳缠身，重重的磕下茶杯起身抬脚出去。宋子石和朱条不敢怠慢，连忙匆匆跟上。
宋子石也是第一次见到朱远扬这般心烦意乱，忍不住止住：“你这是去哪？”
“宁府。”宋子石拦不下朱远扬，只得再说：“你是被冲昏脑袋不懂想事情了是吧？”
朱远扬愣了愣，有些道理。
宋子石见这话有效，连忙加大力度：“凝儿是被他大哥带走了，一回桐庐没多久便要成婚，你敢说这背后没有她大哥的意思在吗？”
言之有理，可若是凝儿执意不嫁，他们又怎能奈何得她？
“我劝你还是先缓一缓，从长计议是来不及了，但也不能乱了阵脚。这可不像你。”宋子石见朱远扬渐渐冷静了下来，赶忙交代下一步事宜。
一胖一瘦的两人就这样伫在茶馆的门外的街道转角处，一人沉思，一人等待。朱远扬脸上平静，深邃的眼眸却阴沉不定的变化着，叹了口似是做了决定。
“先找家客栈住下歇息一会，条子，你即刻去打听范家的消息，越仔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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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凝凝心情很不好，宁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可她却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挂在架子上的喜服别说试穿，她是连正眼看都没有多看几眼，反正嫁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这喜服合不合身都也罢了。
屋外的院子有些乌突突的，院子里的桔树和椿树上掉落的叶子已经被下人清扫干净，只剩芭蕉还耷拉着脑袋挣扎着，一旁不多的傲梅成为萧瑟的院子里唯一的亮色，媚而净，挺而柔。
凝儿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看到朱远扬时的心情，有欣喜，有讶异，有无奈，有愧疚，但更多的是胆怯。五味瓶打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凝儿捂着心口欲言又止，咬咬牙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说不出来，因为眼泪随着朱远扬上前来的一个深深拥抱而破堤而出，吧嗒吧嗒的往下砸，砸的朱远扬的心一抽一抽的。
胖子附耳哄到：“我好想你。”
凝儿心有余愧，当初虽然是他撒谎隐瞒在先，可是她一言不吭就离开商丘，确实有些过了。这般想着，心里又有些不舒服，眼眶里往外冒的泪花更是涌地更大了。
朱远扬心疼地紧，抱起凝儿在一旁的板凳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揽在怀里，手心轻拍着凝儿的背，“不哭了，凝儿不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方才我见你望着外面伤神，可心疼了。”
待凝儿歇了哭意，扁着小嘴抽着鼻子，胖子连忙用手帕帮她擦了眼泪鼻涕，待她好些了，才听她说道：“我才不是为你伤神呢，谁要为你这骗子伤神，大骗子，胖骗子。”
朱远扬也不怒，怀里抱着媳妇儿，她怎么乐意怎么高兴那就这么说，媳妇儿肯骂自己总比以后骂别人的要好，嘴上笑的乐呵像个弥勒佛似得：“是是，我是大骗子。以后媳妇儿说啥就是啥。”
“谁是你媳妇儿，你们男人的话最不能信了。”宁凝凝斜视了朱远扬一眼，这大胖脸大半个月没见着还挺想念的，是不是瘦了些，脸颊没以前有肉了。
朱远扬也不语，傻笑着和宁凝凝互瞪眼，媳妇儿乐意看自己，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行啦，你别抱着我了，待会有人来了让别人瞧着像什么话。”凝儿蹬了蹬腿想从胖子的大腿上下去，奈何男人不依，环着腰的手臂不肯松开，反倒紧了紧，低声说道：“不放，这辈子都不放开了。”
凝儿撑不住胖子耍赖，挣扎了好几轮都没从他怀里溜出来，只得认命地窝在他的怀里，反正这时候也没什么人来。还别说，胖子的胸口还挺暖和，热烘烘得比那暖炉还要暖上几分，是人心暖了还是肉体暖了，凝儿一时半会也懒得去追究个清楚。
窝在朱远扬怀里懒洋洋地扭了扭身子问道：“对了，你怎么进来的，不会是翻墙吧？你那身材能翻进来吗？”凝儿的眼神里充满怀疑的斜视了胖子一眼。
“二哥领我进来的。”朱远扬笑着刮了凝儿鼻头一下。
二哥都叫上了？宁凝凝皱巴了一下鼻子，讨厌，干嘛刮人家。
朱远扬的眼神已经那么温柔甜蜜，凝儿都有些不好意思跟他对视，撒娇也撒过了，骂他也骂过了，自己总归还是犯了错，该道歉的要道歉，该让步的要让步。
凝儿软糯地低声说道：“我不该不告诉你就离开商丘的。”
朱远扬皱了皱眉，心里暗叹。他从来都不曾怪罪过凝儿，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够通透厚道，凝儿有怨念和怪责是应该的。至于她一声不吭地从商丘回来，也不算得是凝儿的错，毕竟她是被大哥带走的，况且她在朱府门前的一番话，晋王都一一转达了。
他不想让媳妇儿有什么愧疚情绪，轻摇头：“不说这个了。”
凝儿轻皱眉，不说这个？是不肯原谅自己吗？“要说，那时我只是有些气昏头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凝儿的。”朱远扬心里柔软成一团，凝儿知道为自己着想了。
“真的没有？”凝儿低头捏着手指，嘟囔着。
“凝儿是最好的。”
“那当然，没有人比我更好了。”凝儿抬起头，娇俏的摸样惹人爱惜。
朱远扬终于按耐不住，覆上那唇吻着怀中佳人。吻的很重，凝儿有些扛不住胖子的重吻，有些像啃食般地吻着她。香舌随着朱远扬的舌来回缠绕，唇齿相依间凝儿不禁有些呼吸沉重，暖烘烘地就像被按在心口温暖着，额上覆上一层薄汗。
猥琐的胖子却不因此满足，唇间相依，揽着凝儿的胖手却从腰间攀爬，从后腰翻到凝儿的小腹，顺着势头再慢慢爬到那胸前耸起。凝儿察觉到像小蛇般来回游动在衣衫外的胖手，有些紧张，又有些小小的暗喜和放纵。再到那只不老实的咸猪手攀到自己胸前时，身子有些较软的她紧张的抖了抖，齿上用力，咬得那绕着自己的舌头冒出丝丝咸腥，那胖人才止下了动作，收回心神呆呆地看着凝儿。
凝儿给他这般盯着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躯从朱远扬地腿上滑了下来，羞红着脸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似是能看出一朵花来。朱远扬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下，大半个月没见，这干柴遇到烈火就易发生火灾。不过轻握了握手，嗯，手感还不错，算不上十足的丰满，但是也是刚刚好，而且媳妇儿才刚及笄，还有很大的空间。这小动作没给凝儿看到，若是看到定要大骂他下流。
尴尬没保持多久，屋外便传来宁蝶唤凝儿和胖子去前院吃晚饭的声音。见到朱远扬，宁蝶也不显意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恭恭敬地行了个礼，便领着二人去前院，路上朱远扬牵着凝儿的手不肯放开，一直到前院的拱门前，才捏了捏凝儿的小手，不舍得松开了。
饭桌上，朱远扬没能坐在凝儿旁边为她布菜，要说他以前最喜的事情，就是在生意上反败为胜的那种冒险地刺激，可现在最喜的就是媳妇儿跟自己撒娇，还有为媳妇儿布菜。把宝贝媳妇儿养的白白胖胖，娇娇嫩嫩的才好，自己的宝贝，要无时无刻不娇宠着。
朱远扬被宁家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对面主座坐的是宁老爷子，凝儿就在其旁低头默默地跟碗里的一根菜做着斗争。宁致一和老爷子都神情淡然地吃着饭，唯独宁致全脸色有些不悦。
饭后，朱远扬被宁老爷子留下来喝茶谈事，宁致全则送凝儿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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