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丧病包斯狗带
几只大鹰把方糖糖丢在蔺寒身边，帅气的一个盘旋，重回天空。
蔺寒解释说：“这些属于保护动物，救急可以，用来打架我心疼。”
方糖糖天上地下的飞，现实脑内的飞，已经被甩得七荤八素，劫后余生的虚弱道：“之后不是我的主场了吧，我退下当吃瓜群众了。”
这次蔺寒的队伍里不只有狗，还有猫，额……等等，好像还有几十只……大？耗？子？
方糖糖特别想问，它是怎么把一堆天敌团结起来的。
她第一次见蔺寒穿着校服战斗，没有夜行套装的高中生使用起超能力，让方糖糖有“他是来我超市买饮料的普通人”的精分感。
不得不说，能把我朝宽松运动款服穿得不丑……还是很需要点身形身姿的。方糖糖开始有点明白，蔺寒即使用厚眼镜马赛克了颜值，也能被封校园男神的原因了。这年头的小姑娘们都不傻，男孩子的身材也很重要。
蔺寒敏捷的在动物群里走位，指点江山般的挥舞着狗、猫和耗子。其实像他这种控制系，完全可以像陈父一样暗搓搓的躲在后面，自己不下场。但这两次收拾残局，他都是站在动物们的身边，甚至必要时拳打脚踢的去帮忙，也可称卓越领导力的典范了。
见方糖糖目瞪口呆的看着革命队伍，老一代吃瓜群众郑苍强行解说：“小寒比较厉害的一点是会就地取材，啧啧，这些恶犬，一看就是李家村看家护院的好手，你看这专业咬人的角度！这咬合力！”
方糖糖忽然想起上一次，他叫狗狗们为“孩子们”，心里十分纠结，祈祷战斗结束后他不要伸手去摸耗子。她并不是搞种族歧视，就是对那东西怕怕的。
陈父在方糖糖获救的瞬间懵逼数秒，让蔺寒抢得先手。此刻节节败退，似乎是在控制单位数上不及蔺寒，按了葫芦起了瓢的手忙脚乱。猫狗把他步步逼退，陈父连滚带爬的往后撤着。
“小寒是想把他撵出自己的地盘吧？”方糖糖问，“是你给他出的注意？可是，你们怎么知道他的能力的边界在哪里？”
蔺寒已经领着战友们越跑越远了，郑苍对方糖糖挥手：“我们不知道，一点点试呢。走，咱们也先跟过去看看。”
人民教师带头横跨高速公路，方糖糖舍命陪君子，紧随其后。
两人挪着脚举步维艰，陈父对这片土地的原有一片群控在，二人艰难的蹭过了公路，听到身后惊天动地的一声嚎叫：“爸！”
差点忘记时间停止解开后，陈楠也恢复了思路。——方糖糖与郑苍所经历的几次时停、呼叫队友、脑洞较量，都是十分耗心耗力的。尤其是方糖糖掐算暂停五分钟，把时间当做豆腐块来用，一块一块的都对现实时间没感觉了。而在陈楠的眼里，不过短短一会儿工夫，方糖糖突然就经历了上天和落地，她爸也是莫名就被一群猫狗追着跑。
方糖糖扭头告诫陈楠：“老实待着，我们都顾不上你！”
她并不知道，陈楠根本如同扎根长在土地上一样，丝毫挪不动脚步。陈父在自己女儿身上加的禁锢，可是死死绷住的一根线，一直都没有松懈。
蹭到公路对侧，方糖糖感到身体在地上行走的阻力渐渐变小。她差点被摔成肉泥的那个点，也就是之前五个人死去的那两米见方的地方，大约就是陈父控制的中心。离它越远，被控力就越小。
这边战况惨烈，体型较小的耗子几乎被陈父杀光。猫不怕扔摔，好几只都□□在第一线，狗群的牺牲却是不小，有几只已经不能动弹。蔺寒紧绷着脸和陈父比拼可控对象的数量和切换速度，在气势上力压对方，愈战愈勇。
终于，陈父被彻底撵出了自己的控制区，全身多处也被爪咬得血肉模糊，狼狈的滚在喘着粗气。
蔺寒对郑苍说了一句：“你们善后”，就去给受伤的动物们处理伤口了。方糖糖看从背包里翻出一大包的纱布和药水，暗暗赞赏他有备而来。
几人与狗群已经进入李家村地界，空旷的工地边上是烂尾的地产，远远的能看到村里的几片矮房。
郑苍拿出手机给杜警官按信息，一脚踩在陈父的胸口上不让他起来：“脱离了你的地方，你就毫无力量，而我们顶多算异地执*法。”
这场肉搏让惯于躲在后面的陈父精疲力竭，他恶狠狠的盯着郑苍挣扎了两下，口中胡乱嚷着：“你们骗人！你们骗人！”
方糖糖冷冷道：“你还杀人呢，你嚷什么？”
“你用长生不老来骗我，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该死！”陈父被郑苍踩得吐血，还不放弃的边吐边骂。
方糖糖不怒反笑：“长生不老你也信？只能怪你自己蠢。”
郑苍面露惊讶：“你刚没信啊？”
蔺寒在后面插嘴：“不信就对了。”
陈父：“……”
没力气的坏人终于不再挣扎，躺平任血流。
这样的能力者，离开自己的地盘就变战五渣。
方糖糖复仇心起，蹲到陈父身边落井下石：“你杀那楼里的老人时，没想过有今天吗？你给你自己亲妈穿孝的时候，心里不害怕吗？”
陈父哼了一声，道：“那些老不死的，我送他们个痛快有什么不对？当了这么多年钉子户，坚持不到最后一刻，还不是觉得自己快死了……至于我妈，我媳妇是她弄没的，我女儿心心念念想她死，我杀都杀红眼了不少她一个。”
“爸？”陈父放开禁锢后，陈楠也离开的公路边，追到这个地方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知所措，“爸爸……是地缚灵大人？”
陈父不愿与女儿对话，将头转向另外一边。方糖糖上前揽了女孩子的肩膀，将她带开：“别问了。”
郑苍走到陈父眼前，低声说：“在警察来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你的作案手法。一个暴露于权利之下的超能力者的下场，可比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下场还要惨烈。”
陈父想了想，说：“我就是心软了，如果我之前要杀的不是她，而是用楠楠做要挟，你们赢不了我。”
郑苍冷冷回道：“有了超能力，可以不是人，但不能不要脸。你在警察面前圆不了慌，我有其他的办法让你没机会去圆。我和你是连接过的，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杜警官来收拾局面的时候，蔺寒已经带着动物们离开了现场。他临走的时候只给郑苍嘱咐了一句话：“这人伤了我好多狗，别轻饶他。”
方糖糖从心底里觉着，他对狗比对人好。
陈父被绑上警车，郑苍与杜警官秘密交涉了一番，大约是在帮助“梳理案情”来遮掩这件事中的诡异之处。方糖糖本想用能力去偷听郑苍如何具体操作，想起那位杜警官的犀利之处，又认怂没感靠前。从郑杜二人的谈话氛围看，他们绝非泛泛之交。细想来郑苍在S镇这么多年，一定掺和了无数奇案怪案，纵然杜警官不是超盟人，也该算是半个编外了。
蔺寒离开之后，方糖糖才有了一股“刚刚经历生死”的真实感。在被救下的时候、在陈父被狗群击败的时候、和陈父对峙的时候、甚至在警笛轰鸣的时候，方糖糖都努力的集中精神“解决眼前的问题”。
而蔺寒离开，郑苍收尾，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差点就死了，不是闹着玩，是距离死亡很近。
不知蔺寒对任务的冷淡，是不是身经百战后的疲惫？
方糖糖蹲在地上，抱着双腿做受害人状。现场乱哄哄的，没人关注她，她也劲儿换地方。
“糖姐。”陈楠坐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抱腿。
方糖糖侧头：“我现在很累的，没精力圣母你。”
陈楠把头埋进膝盖：“我也没什么想问的，七猜八猜了好多，越细想越害怕。自己还是不知道真相的好吧。糖姐，我只想告诉你，我很感谢你，两次都是。”
一个警察走过来要带陈楠走，陈楠没有挣扎跟着走了。警车上除了陈父，还有那个葬礼上的好友欣欣。
望着陈楠的背影，方糖糖想起初次见这个女孩子，校服的背后上被乱七八糟的写上的好多脏话，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无论她做错过什么，她以后的路只会更难了。
郑苍与杜警官交代完，看她蹲在地上蔫着，伸出手揉了揉她头顶：“起来吧，我带你回家。”
她坐在郑苍自行车后座上时想，你大爷的穷逼组长，老娘回去就买车。
方糖糖进家门后，发现方芳芳已经守着食盆睡了，才想到第一天带狗上班就差点把狗丢了外边了。
亏她一直放了一把钥匙在郑轩那，真是太机智了。
这次任务太折腾，完事又以自行车的龟速回来，到家都是晚上，方糖糖挣扎了一下，决定放弃吃饭先躺平回血。
刚经历过生死啊，要好好静静，回味一下，思考下绳命。
“扣扣扣。”刚挨着床，方糖糖的大脑中直接响起了郑苍的声音，“丫头，小轩做了红烧排骨，来我家蹭饭吧？组织虽然不发工资，但管吃我还是能管的。”
方糖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卧槽！从我脑子里滚出去！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这连接怎么断掉？”
“不好过河拆桥吧？我们两个楼间距这么近，你想什么我很容易知道的。”
“所以小寒离你远，你无法常常连上他？这对我不公平啊！”
“红烧排骨，吃不吃？”
“吃。”
方糖糖起床，那钥匙，摸芳芳狗头，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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