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来有卵用哦
拖延也毫无意义，方糖糖解开时间：“时走。”
眼前的人果然眯起来眼睛笑起来，薄薄的浅色嘴唇弯起邪气的弧度。他对出现在眼前的方糖糖挑眉：“哇哦，瞬移？”
如果不是葬礼，他可能要吹口哨了。
方糖糖没有说话，她只能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男人歪歪头，用肯定的语气说出问询的话：“你在害怕？”
方糖糖握紧了拳头。说到底，她虽然有“一技傍身”，但说到底只是用一腔圣母的热情解决过几个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眼前的人有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唯一让她欣慰的只有，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我刚刚听到了你的问话。”那个人的嘴角还是牵着笑，“很遗憾，我开不了口。你是怎么做到的？瞬间移动，并且瞬间把一句话扔进我的脑子里？”
看来，他还没有意识到她的能力是暂停时间。可怕的是，在对方的感知里，方糖糖做到的不是暂停，而是加速。
男人探究的走向她，被身旁的女孩拉住：“杜警官？”
时间定格前，这个人是在和旁边的女孩交谈的。方糖糖把视线移动到那个女孩子身上，年纪和陈楠差不多大，但从妆容和气质上都不像学生妹，让人反感的装熟。
让方糖糖更惊讶的是，女孩子称呼他为警官。方糖糖想起郑苍说的“我在警局有个朋友”。
被称作杜警官的男人重新侧回身，对女孩说：“我要问的话已经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女孩满怀怨恨的看了她一眼，走开了。方糖糖不放心的追看过去，发现她走开后去找了陈楠说话，两个小女孩不知说着什么，还边说边看她。
“之前老郑让我查你，我一直查不到你有什么不对劲。”男人伸出手来，“我姓杜，是S镇警队的大队长。”
方糖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和他相握：“方糖糖。”
杜警官的手有力的捏了捏她：“我知道。手心很湿，看来刚刚真的很紧张。”
方糖糖不悦的抽出手，无论是举动还是言谈，都令她不舒服。当然，那种敏锐的突破能力让她不安，是不喜欢这个人的最根本原因。
杜警官却不在意的笑了笑：“怪不得我查不出什么不对，原来是所谓的‘超能力’。我一直以为是老郑做学问脑子做傻了，毕竟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变过这样的魔术。”
“你和郑老师认识吗？”
“是的，这个案子的资料，就是我给他的。”
看起来郑苍是向他表露过身份的，可能以玩笑的身份，但这位警官一直将信将疑。郑苍把蔺寒藏的很好，而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暴露了。方糖糖暗骂自己真是蠢疯了。
“我也是郑老师的朋友，帮他查案子的。”方糖糖担心多说多错，最好还是不要接他关于“超能力”什么的话头。
杜警官仿佛早有预料：“那咱们各查各的，方法思路不同，不要过早交叉。你们这些野路子，关键时刻用一用尚可，要是仰赖你们，我们也不用做事了。不过既然老郑这么认真的插手了，看来是着实棘手。”
方糖糖对他没有好感，听他这么评价更不舒服，冷着脸点了点头，转身去找陈楠。她不知道，杜警官的眼神一直没离开她，看到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手汗，又一次笑出了声。
陈楠在和那个略显成熟的女孩子聊天，方糖糖走近她们的时候，两个人都很默契的住了嘴，成熟的女孩十分恶嫌的看了她一眼，比刚刚更不加掩饰。
快步走到方糖糖身边的陈楠，张口就问：“找到地缚灵大人了吗？”
像一个期待与偶像见面的粉丝。方糖糖不好意思说刚刚错认了人，只好摇头说：“没有，带我去你许愿的地方吧。”
陈楠虽然不高兴，但幸而并没有怀疑方糖糖，立刻答应了：“好，我和爸爸打个招呼就带你去。”
方糖糖才意识到，刚刚忽略了一个人——陈楠的爸爸。从她进门起，陈楠的爸爸就躲开了她，并且在她定格时间后，没有见到这个人。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陈楠也发现了：“我爸不见了。”
方糖糖心里一紧，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奔丧的？”
陈楠说：“昨天啊，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连夜赶回来，早上就回来扯白棚子了。估计我要是死了，他是不会这么快来的。现在好啦，他想要一套房子的伟大愿望终于实现了，可惜不是在城里。”
“你爸在哪个城市打工？他平时不怎么回家吗？”
“在D市，他过年都不一定回来的，完全当我不存在，我奶奶说，我要是争点气，是个男孩子，他也不会不管我，连累她没人养老。”
D市，火车转汽车，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方糖糖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从D市出发到S镇方向的车，每天只有下午一趟。
方糖糖心中一动，缓释周围，看到杜警官还在，便快步走向他：“你查过陈楠的爸爸吗？”见他迟疑，她指了指灵堂，“就是死者的儿子。”
跟在她身后的小跑过来的陈楠不解的望着她。杜警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陈楠，对方糖糖说：“我只信老郑。”
方糖糖也不和他废话，拉上陈楠就向外走：“先带我去你许愿的地方。”
陈楠见她向警察问起她自己的爸爸，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两个人走在路上，小姑娘有点想明白：“糖姐，你……你怀疑我爸？”
已经失手过一次的方糖糖，自然不敢乱应承。
两个刚从李家村的旧楼中出来，就遇到了骑自行车赶来的郑苍。陈楠有些胆怯，弱弱的喊了一声“郑老师”。
方糖糖问：“蔺寒呢？”
郑苍累得气喘：“不敢走公路过来，我绕了点圈子，他还在学校。”
方糖糖又问：“那你来有什么用？”
在她心里，郑苍毫无战斗力，全然已经忘记刚才找人的时候，自己多希望有郑苍在场，对他嚷道：“算了算了，多一个人能壮壮胆子，和我们一起走吧。小楠，你继续带路。”
郑苍从自行车上迈下来，跟着二人拐进一条小路。待陈楠爬坡的时候，方糖糖二话不说也跟着怕，郑苍只好站在路边锁车，换来方糖糖的催促：“破车谁偷啊，扔路边。”
年轻人，还是太燥。——郑苍一边锁车一边想。
陈楠许愿的地方有个小小的标记，一个小小的土包上插着一个无字的木板，藏在杂草丛中。因为这个地方距离公路很近，大型车辆带过的风很大，并不牢固的木板也几乎歪倒在地上。如果陈楠和他们说“这是给地缚灵大人摆的灵位”，方糖糖想象不出它像个小坟包。
因为实在太简陋，太过家家了。
方糖糖问陈楠：“这是你摆弄的，还是别人立的？”
陈楠答：“是欣欣告诉我的，就是刚在房间里和我说话的女孩。之前班上的同学欺负我，欣欣就是在这里祈祷，给我报的仇。”
她说的是在学校欺负她的张兵。也就是说……叫欣欣的姑娘，为了给好朋友报仇，用许愿的方式杀了张兵的爷爷。成功弄死一个后，俩小姑娘觉着有用，于是陈楠又用同样的方式杀了自己的奶奶。
方糖糖站在秋风里，深深的打了个寒颤。她没有再和陈楠说话，直到郑苍也爬了上来。
这个简陋的坟包距离事发地点不远，因为公路地势高，从旧楼过来的路都是乱丛，还要爬一个很陡峭的破，所以公路边上也没有修护栏。
陈楠见方糖糖阴沉着脸，尴尬得不知所措：“我已经把你们带到地方了，那……我先走了？”
方糖糖不回她话，她也不敢动。骨子里，她还是有些害怕方糖糖的。两人僵持着的时候，郑苍已经蹲到坟包附近开始探查。他先拿起了已经倒下的，当做墓碑的木板，拿到鼻子下嗅了嗅，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然后它以那木板为工具，开始“挖坟”。
陈楠就有些急了：“你怎么能破坏，破坏供奉呢？”
方糖糖问：“是谁和你说，这样毫无仪式感的玩意是供奉的？”
“是……是欣欣说的。”陈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好友供了出来。
方糖糖没好气：“她小小年纪就辍学了，恐怕是劣质电视剧看多了，也就骗骗你。”
“可是真的有用啊！”
方糖糖不想与她争辩杀人称“有用”是如何丧心病狂的问题。她蹲到郑苍身边，直接用手刨了两下，直接抓起一捧给陈楠看：“土这么新，就算你没有看过电视剧，也有点常识吧，这破玩意弄起来肯定超不过俩礼拜，这都假成什么样了你也信？”
陈楠声音更小：“假的就假的呗，需要死的人都死了，管它真的假的。”
又蠢又坏。方糖糖想抬起胳膊抽她一顿，见她一副畏畏缩缩的受欺负样，又忍住了。郑苍把那个土包彻底铲平，毫无发现，只得重新站回来。他拍了拍方糖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别着急。
郑苍缓缓的踱步到陈楠面前：“虽然听上去挺不科学的，但是你有杀人动机，也有杀人手段，人死了，可以先把你列成嫌疑人了。还有，你那个朋友欣欣，是同谋。咱们去警察局做笔录吧。”
“郑老师？”陈楠吓得不轻，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没什么情绪的男人。她原本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这样说说没什么事的……
郑苍拉住她胳膊：“你，欣欣，还有张兵，都必须交给杜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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