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毒药太贵
动作一气呵成，他抱着她顺势躺下，而她紧贴在他身上。他还不忘将她的头摁在怀里。
沈素云有些怒了！王玉占便宜也要分场合！苏任在这里，他这么可以这样？！
然而，她却脑袋被摁在他胸膛上，只能重重呼吸并舞动双臂挣扎。
好不容易扶到软塌，并借力撑起来，离他远些。到嘴的怒言还未说出来，却又突然被他摁回去！
“想活命就安分点！”头上飘过他有些戾气的气息。
阴怒的声音，让她楞一下。
而周纾早已怡然地半躺在地上，仰头倒酒。
房外的王天一推门，便见到这样酒生梦死，又十分旖旎怪异的画面。
老鸨脸色青白地站在一旁，她怕得罪了这两个大人物，已经尽力阻拦王天，终究是失败了。
听到破门的声音，沈素云一颗心跳到嗓子眼，此刻一动不动。王天扫了一眼，却撞见了孝楚珏警告的眼神。
孝楚珏似是春宵被扰，眸子尽是怒火。
此刻的沈素云穿着女装，衣物凌乱，加上周纾营造的氛围，自然是没被王天认出。
“刚才掉下来的臭小子呢？！”王天虽被孝楚珏的眼神吓得一怔，但雄心豹子胆，哪里怕得罪谁？
周纾半眯着眼，面上带着笑意，眼一斜望向窗户。王天跑到窗口，见“沈素云”已跑到最外层的院子，冷哼一声，即可又折回院子。
待王天一走，沈素云从他身上跳下来。虽然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但好歹他又救了一次自己，又鉴于逃命的时间宝贵，她也不再计较！十分敷衍地朝两人道了声“谢”，便开门出去，又关上门，就当自己不曾进过这个房间。
不过，沈素云还是有些怕孝楚珏将她抓回去，回头看了好几次。见房门始终关着，才松了口气。心想，或许是他想通了，不与自己计较，所以不抓自己进宫了？
哈！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她心里兴奋着，露出一丝开怀的笑容！
这么带着笑意走到楼梯口，却看到章太傅的两名侍卫在楼下，那样子分明在等她！她心里一惊忙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去后院怕被王天的逮到，这前门又有章太府的侍卫，想了想，只好折回房里去躲躲。
这才走到房门口，便听到周纾温笑：“阿珏，听苏任说，她有逃跑的嫌疑，似乎是不想入宫为后。”
“怎么会？她又不傻。”
沈素云：“……”她是不傻，所以才不想进宫！
“呵……我听闻，你那日去章太府，她咬了你一口。”周纾语气里带着些试探，似乎想求证这件事。
“嗯……是和从前的阿采有些像。”
“当年，阿采不过是咬了你的经书，你便将她吊在树上，饿了她足足一日。沈丫头这一咬，估摸是要丢了后位。”
咦？丢了后位？意思是她那一咬，王玉是记恨在心，不抓她回宫了？早知道，当初就多咬几口了！
门外的她听得甚是激动。
“本公子是那么小气的人？”
沈素云和周纾：“……”
沉默了一会，传来倒茶水的清脆声响。沈素云听到那陌生的公子又道：“你一向不将底细不明之人留在身边，怎么对这个丫头如此执着？”
沈素云其实也想知道原因，但对方却用一本正经的态度，说了句让她迷糊的话：“本公子一向严以律己，自然担当。”
旁人不知，他周纾还会不知吗？孝楚珏的确是个有原则的人，而且他的原则就是：他开心。
周纾：“……”
沈素云一头雾水：什么鬼？
“如此说来，立后已是无可厚非。”
“自然！待她帮我做成那件事，倘若我高兴，她想离开也不是不能。况且，此刻的她断不可能逃得出京城。”
门外，沈素云的美眸颓然增大！
“！！！”这是什么意思？王玉那厮的立后是想让自己帮他做事？她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他并不是要报复她，而是有求于他：害怕的是他到底要自己做什么。
“哦？为何逃不出？”
孝楚珏淡然：“穷，则寸步难行。”
沈素云身子一颤，心里又千百个草泥马奔过。她倒是忘了，自己当真是穷的响叮当。她十分哀怨地贴着墙壁嘟嘴，双眼还泛着涟漪。
王玉这厮的，真是一针见血……说到她内心的伤痛，
那桃花眼公子竟乐得笑起来：“哈哈……难怪你如此淡然。”
沈素云想象得出，孝楚珏脸上嘚瑟的表情，奈何又无能为力，不免更想哭。
笑了许久，周纾颇为认真问了句：“这一会，还下‘十日断’，要我明日去取？”
“不。”
沈素云想，他这回倒是良心发现，总算知道给她下毒是不道德的。
外头她还没完全将这想法琢磨透，里头轻飘飘道：“换差些的，那丫头无需这么好的毒药。”
她脸色煞黑，蓄怒成拳头。
尼玛！要毒本姑娘，竟还觉得浪费毒药？！本姑娘不发威，还当她是这楼里的姑娘，任他欺辱不成？
“砰”的一声，她一脚踢开房门。
两人动作一致地朝她望来，见她脸带怒色。周纾问了句：“姑娘这是……丢了钱袋？”
沈素云先是分别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而后重重地将门关上。直接了当地走到孝楚珏面前，凶凶地拍了一下他的茶几，而后坐下。
深呼吸了一下，她尽量让自己冷静后，才道：“王玉，我们谈谈。”
孝楚珏看着她，又颇为淡然地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想谈什么？”
她有些忌惮地会头忘了周纾一眼，孝楚珏道：“周纾的嘴，比死人还要稳，你大可放心。”
那周纾弯着桃花眼，好不温和。
既然他这么说，沈素云放开心，回头严肃道：“虽说，隔墙偷听非君子，但我沈素云是个小女子，也不足为过，是吧？王公子？”
“嗯……”
“方才你说，立后是想让我替你做一件事？”
“嗯。”
“我可否能知道，王公子要我做的是何事？”
“倒不是什么了不得是事，只是要你进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罢了。”
她眸子一动：“地方？什么地方？”
见她露出一丝担忧，他道：“这地方虽神秘，但日后你去却没什么危险，东西自然也是拿的理所当然。”
这么容易的事？那为何非要她做？
她眸子闪过狐疑：“既然如此简单，又为何非要我去做？”
“此事却非一言两句能说明。你只需记住，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旁人即便是当了皇后，也拿不到那东西。”
“？？？”沈素云低眉，思忖其中真假。
“如若是办成了这件事，本公子定当赐黄金千两，再还姑娘自由，当如何？”孝楚珏很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黄金千两四个字，果真让她眼睛一亮。
她自小五行缺金，人生看不到钱途，如今有人说送她黄金千两，哪里能不心动？
但是……
有道是“风险越大，收益越高！”，能让他付千两黄金，定不是可能是件容易之事。
穷一世，是冒险一试？
后来，沈素云每每回想起这一夜的决定，肠子都悔青了。
倏然，她眸子一定：“好！就这么定了！我替你解忧，你赐我黄金！”
孝楚珏从容淡笑。
她又挑眉，建议：“不过，毒药向来珍贵，王公子也不需要浪费。这白纸黑字写明，如何？”
他蹙眉：“嗯……这可有些难办了。白纸黑字容易惹出祸端。他日，若是让人晓得你因这么个原因当了皇后，怕是会让姑娘惹上杀身之祸。”
他是一国之君，随意说出的措辞也是一言九鼎。可她……的确是危险了些。
沈素云心想，眼下自己还具备些价值，断不会有何危险。来日方长，她何不走一步算一步？
两人谈得激情昂然，周纾不免插了句：“看姑娘性情豪迈，何不滴血盟誓？”
滴血？那不是要割手指吗？
两人皆是射来一道寒光，周纾笑了笑：“在下说笑，说笑罢了……”
继而，他又问两人：“那么……沈姑娘眼下要怎么安排？”
这话，还真把她问倒了。
不过，量她怎么机灵，也想到不这一出戏竟是两人早已安排好，就等她上钩。
孝楚珏道：“即为后宫之主，定当信守诺言。你既然已经答应要帮章太傅查案，便要做到底。相信沈姑娘以假乱真的能力，定不让本公子失望。”
最后一句，他望向她，似是一种告诫。沈素云自然知道这又是骑虎难下，不容拒绝。
不过，她倒是不怕，当初也只是答应协助办案，又不曾承诺过一定破案。即便是她最后无能为力，也不算食言。
既然已经协商好，沈素云便也不想多留。
待她走后。周纾端坐在原来的位置：“这丫头性直武断，怕是不那么容易驾驭。”
“不过是个丫头，你多虑了。”
“阿珏，这就是你不懂了。若要女子忠心，特别是如此真性情的女子，相对于权利，取芳心更是有效。”周纾不以为然，论看女子，孝楚珏是个木头，而他才称得上此道中人。
“哦？”
“你设局让她与你交易，却不算上策。”
“我倒以为，她会更喜欢黄金。”
“那若是旁人给她的酬金更多，这丫头会不会背叛我们？”
“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有钱？”
“那若是，她最后更偏于男色而不屑黄金呢？”
“这世上，还有比我好看的男子？阿纾，你多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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