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皇上,你的后宫有鬼 > 28.逃走被阻

28.逃走被阻


一副逆来顺受,风琳琅恭敬回道:“既然这女子貌美又才干,母后又认为是立后的不二人选,臣妾自然为之高兴。”

        如素日,刚及巳时,凤琳琅便跪安回去。

        这一出建章宫,旁边的白嬷嬷已经按捺不住,带着焦虑低声问:“太妃,太皇太后似乎认准立后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凤琳琅眼中无一丝波澜,还带着一丝柔和地笑容道:“先皇在世最讲孝义。先皇之母便是本宫之母,于本宫来说,若能让太皇太后开快,本宫自当万死不辞!”

        章建宫内,梁丘霜半躺在太妃椅上。当松嬷嬷低声禀告完,她冷笑:“万死不辞?她倒是会说话!”

        凤琳琅城府深如碧潭,隐忍多年才获得如今的地位。然而,梁丘霜却晓得,当年孝荣国对凤氏一族残忍讨伐,凤琳琅入宫的目的绝非以和亲求保族人。

        这女人的虚伪,她早已习惯,情绪倒也没多大影响。这朝廷和后宫相辅相成,孝荣后宫断不可以落入凤族之手,以危机国运!

        立那丫头为后,却不仅仅是因为喜欢。这丫头机灵可爱,为人如她祖父勇敢正直,与当年的自己有些相似,就是心直口快些。不过,有她调教,加上丫头的聪明才智,应当很快便能适应着后宫的尔虞我诈。

        这后宫寂寥已久,她倒是希望立后的日子快些到。

        **

        章太府西厢,正值午时,酷夏蝉鸣。

        沈素云用过午饭才躺下睡午觉,便被门外的人稀碎的声音给扰乱困意。

        “小娥姐姐,沈姑娘今日是去了哪儿?”

        “是啊!小娥姐姐,这姑娘神秘得很,连老爷都那么看重。你就告诉一下我们嘛!”

        “是啊……”

        这里面,说话的就有三个人。难不成是因为她要查案,暗地里的人怕她查出个所以然,前来探探?

        她却不急,只是躺在床上偷听。只听见小娥轻声细语道:“四小姐虽然殁了,但四姨娘还在。沈姑娘多半不是老爷要来立妾的,你们多心了。”

        小娥没有责怪的话,更多是怜悯。

        “不是未来的姨娘?难不成是给少爷填房的么?”

        小娥“嘘”了声,然后道:“姑娘现在睡下了,我们还是到那边说去。”

        沈素云听她们要说悄悄话,赶忙起身。也不顾两个侍卫粘得紧,躲在墙角偷听。

        只闻小娥带着训意,却还算好语气道:“平日四小姐宽厚待人,是把你们都惯出病了。如今府中不安宁,你们竟还打沈姑娘的注意。”

        其中一名婢女低头委屈:“小娥姐姐也不是不知道,素日里,大小姐待人如何,全因着四小姐才不敢过分。如今四小姐殁了,四姨娘怕是又要被欺负了。我们这些当丫头,日子怎会好过?”

        “主子尸骨未寒,你们就不怕四小姐夜里回来寻你?”

        另一个丫鬟轻轻拍打了一下小娥:“小娥姐姐,你别说了。就是因为有人在夜里看到四小姐了,我们才害怕……”

        小娥“噗嗤”一笑,道:“好啦,你们别担心啦,老爷夫人皆待人宽厚,大小姐也只是贪玩罢了。”

        虽然这么说,但那些丫头可不这么认为。中间那个嘟囔:“说来也奇怪,老爷和夫人都性子好,怎么大小姐如此……如此……”

        那丫鬟到底是不敢说出来,但大家却心照不宣,她想说章淑玉刁蛮任性,待人极差。

        另一个丫鬟怕那说话的丫鬟真说出来,届时惹上麻烦,忙转移话题道:“我今日出府帮四姨娘取银针,在外头听到一件大事,听闻今日朝中在商议选秀一事。”

        沈素云脑海里被拨了根弦:四姨娘买银针?为什么买银针?四小姐的胸前就有针孔,这会不会跟四小姐的死有关?

        小娥却对选秀一事表示咋惊:“哦?选秀?”

        那三名女子掩嘴而笑,其中一人语气之中又带些怜悯:“可怜那周公子,受宠了三年,甚至因此被赶出家门,没想到终将是要被打入冷宫。”

        “!!!”沈素云身子一怔,眸子露出惊讶。

        王玉那厮的养男宠?难怪那日他说要立自己为妃,眼中却如此淡漠,莫不是他想拿自己以及其他女人来掩盖他养男宠的事?

        这也不对,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该不会两人闹矛盾,拿她这些无辜女子气对方?

        沈素云以为,这个可能性极大!

        如果王玉好男,那他当真是要把自己关在皇宫守活寡?!

        沈素云想想便觉得可怕,暗道王玉这厮的果然歹毒!心情更是被搅得七上八下。

        原本计划下午录口供,眼下也是心思全无。

        两名侍卫站在她后边,没瞧见她脸蛋一会红,一会白,这会又是吓得铁青。但当她慌慌张张转身,踩到石头险些摔倒,又觉得她性情古怪,只能面面相觑,更加警惕地跟着她。

        **

        后日便是章淑柔的头七,这日下午,章太府中人影匆忙,皆是忙忙碌碌。唯独西厢客房里,沈素云闲悠悠地坐在软塌上吃点心。

        经过一番衡量,她以为章太傅戒备森严,要从这里逃出去太难了;白日里逃跑目标太明显……

        所以她决定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到人多复杂的地方,找个机会脱身。

        那么,能供她逃跑的地方只有一个。

        夜里的长安城,除了巡逻的侍卫,街上也就只有打更的差役。而夜里还灯火明亮,热闹非凡的地方不是勾栏就是青楼。

        戒备松懈,人多复杂,这勾栏和青楼正合适!

        沈素云做事向来说干就干,在听完小娥四人的对话,她便回房关门收拾好东西。

        她跟小娥要了一套公子哥的玄色衣裳,又将有价值的东西——免死金牌、从王玉身上得来,带有“子舒”二字的玉佩、剩下四两银子随身携带。

        这会正悠闲喝茶。就等申时一过,便佯装出去查找线索。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沈素云才喝了一盏茶,门外便有动静。

        “让开!爹爹好歹也是朝中一品官员,章太府又岂是一个贱婢骗吃骗喝的地方!”

        章淑玉破口便是攻击沈素云,小娥的声音战战兢兢,却也算是护着她:“大小姐,老爷说了,沈姑娘是贵客。老爷还说,沈姑娘是奇才,断有破案的能力,切不可怠慢。”

        噗!

        这章太傅是脑袋被驴踢了吗?她沈素云是个什么奇才?感情能被皇帝老儿选入宫中的女子,无论被选的原因是何,都算得上奇才?

        不过,这话虽奉承,但对她却是极其有利。

        “什么奇才?你见过有人破案,早上逛集市,下午关在屋子里的吗?本小姐虽美四妹那么会写文章,但也不至于愚蠢!”她咧咧骂道,声音已是越来越大,“本小姐身为章家嫡女,如今母亲自罚无暇应对。我岂能任由这骗子在章太府骗吃骗喝?”

        那章淑玉本就是个泼辣蛮狠的主,小娥哪里能阻拦?这话说着已经是推门而入了,沈素云端坐着喝茶,那模样哪里是个要查案的人?

        章淑玉见她如此,顿时怒气横生地走到跟前,夺过她的杯子扔地上。

        伴随着瓷杯破碎的清脆声,骂道:“你这个贱婢,章太府如今晦气连连,你怎么好意思拿死人来骗吃骗喝?!你不是说要查案吗?你倒是说说这杀死我四妹的是谁?!”

        见她的鼻子嗤出怒气,沈素云顿时觉得好笑:章太傅都没来指责她,这疯女人干嘛那么动怒?

        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她也不恼,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章大小姐如此打包不平,是因为素云吃了章太府的米,还是章大小姐也希望还四小姐一个公道?亦或者……亦或者说,章大小姐害怕素云留在这里,会查出些什么??”

        她目不转睛,盯得章淑玉的脸霎青,嘴角不禁还勾出一丝得意之笑:这章淑玉,果然有所隐瞒。

        到底是在府中长大的,章淑玉也不傻。

        她本不过是来教训这贱婢罢了,却不想才来就差点着了她的道。意识到并非好对付的女子,她很快便冷静下来,恢复脸色,讥诮:“你查不出凶手,还想冤枉本小姐不成?”

        沈素云见她不上当,只能应她的话道:“素云可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大小姐似乎有些怪异。得知素云查案,似乎很紧张。”

        小娥和那三个婢女曾提到,章淑玉向来对章淑柔不善,是凶手也不是不可能。

        她说得煞有其事,引导众人怀疑章淑玉。后者也不傻,反讥:“虽说父亲当你这贱婢是贵客,可你说话也该注意些。想冤枉本小姐,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就算你污蔑本小姐,本小姐也相信爹爹会明鉴!”

        “这话说得有些矛盾了。”沈素云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她道,“方才大小姐说什么来着?说本姑娘骗吃骗喝?章大人容许本姑娘在贵府查案是相信本姑娘,大小姐方才一番辱骂质疑,不就是质疑章大人的鉴别能力吗?”

        好一个伶牙俐齿!她章淑玉可算是遇上对手了!

        “爹爹素来疼爱四妹,如今痛失四妹,一时间被伤痛蒙蔽双眼也是人之常情。本小姐敢肯定,待爹爹从四妹的悲恸中出来,自然晓得你这骗子的真面目。只不过,本小姐向来容不得恶人作祟,才会前来撕破你的面具!”章淑玉一副嫉恶如仇,倒真像她就是个骗子!

        沈素云也不急,笑了笑:“哦?大小姐要怎么撕破本姑娘的面具?”

        “你在府中,只晓得骗吃骗喝,对四妹的案情一概不理。本小姐倒是想知道,你要怎么跟爹爹交代!”

        她这话一落,门外已有来人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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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丫头表白篇)

        沈丫头:王玉,我有句诗想念给你听听。

        孝楚珏:哦?

        沈丫头:思为莞蒻席,在下蔽匡床;愿为罗衾帱,在上卫风霜。(又愿变成薄席,在下面遮蔽方正之床。又愿作为大被子和帐子,在上面挡住风霜寒冷)

        孝楚珏:七岁的时候,我曾背过这首诗。张衡借妾侍之口,以表对君主的忠诚。当年周纾也曾念过给我听。怎么?你想通了,要为我效力?

        沈丫头:……

        孝楚珏:你脸色很差。

        某丫头一咬牙,直接将某人扑倒:我是想告诉,是这个意思!

        孝楚珏:日后,这种事无需多言,朕都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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