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九御兵书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沉沉的杀气。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朝气蓬勃的精气神。
福安的目光在那些训练的将士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他虽然是个太监，但在东宫几年跟着夏武耳濡目染，也能看出几分门道。
这支军队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京营驻军完全不一样……
以前在京营驻地，这个时辰大多数人还缩在帐里睡觉，营地里乱糟糟的，到处是垃圾。
可这里不一样，干净整齐，每一件事都有条不紊。
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贾瑚将军，不愧是陛下看中的人。这练兵之能，就不是那些酒囊饭袋可比的。”
袁天罡站在他旁边，目光也没从校场上移开过，难得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贾瑚从校场那边大步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劲装，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结束早练。
他远远地看见福安和袁天罡，加快了几步，走到近前拱手行礼：
“福公公，袁统领，二位来得真早。”
福安回了一礼：
“贾将军客气了。咱家昨夜派人来传话，将军今日便已安排妥当，做事果然利落。”
贾瑚的嘴角微微一扯，算是笑了一下。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随我来，接到陛下口谕后，瑚便连夜挑好了护卫的人选。
两千将士，都是从枪骑兵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论战力，可抵万军。
都在那边校场候着了，两位随时可以检视。”
贾瑚边走边说，
“两位若是觉得人不够，还可以再加，只是时间仓促，怕来不及再调更多。”
福安摆了摆手，跟上贾瑚的脚步：
“两千人，够了。贾将军挑的人，咱家信得过。这趟差事不是去打仗，是去接人。人多了反倒招眼。”
贾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领着两人穿过几排营帐，来到一座大帐前。帐帘掀开，里面陈设简单，正中一张长案，案上摊着一张地图，旁边放着一把茶壶。
贾瑚示意两人坐下，又亲自提起茶壶给二人斟了茶。
福安笑着还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赏：
“贾将军客气了。咱家方才一路走过来，看见这京营里的精气神，跟几年前可大不相同了。
将士们列阵如林，进退有度，贾将军练兵之能，真是让咱家大开眼界。”
贾瑚不好意思笑了笑道：
“福公公过誉了。要说练兵之能，陛下才是当世最强。
在瑚眼里，陛下的统兵之能，不输唐太宗李世民。
所写兵书在瑚看来，更是远远超过古往今来的所有兵书。
公公可能有所不知，瑚所用的练兵之法，也是陛下所写的《九御兵书》上的内容。”
“九御兵书？？？”
贾瑚见他不知道，便解释道：
“福公公不知道也正常。这九御兵书是陛下在朝鲜时所写的，当时只印了几份，给了李帅、赵将军、洪将军、陈将军和瑚。陛下说，这书还在修订，未及成册。”
“九御兵书？”袁天罡的声音也响起来，“陛下还会写兵书？老袁我怎么不知道？”
贾瑚看着对面两个人好奇的眼神，语速平缓：
“陛下所写这九御兵书一共九册，每一册都有一个名字。
第一册叫《肃纪卷》，讲的是束律篇，也就是军中内务、条令、军法。统一作息、队列、仪容、奖惩，令行禁止，根除散漫，做到千人如一，令出必行。
瑚当初刚拿到这本书时，也是花了三天看完第一册，又花了一个月才把里面讲的东西全部落到实处。
一开始底下将士不习惯，觉得太严了……
连走路、坐姿、吃饭的时辰都有规矩。
可一个月之后，整个营地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
他停了一下，
“第二册叫《淬骨卷》，讲的是炼体篇，也就是士卒的日常体能训练，什么强度、什么频率、什么方式，都有细致的说法。
第三册《列衡卷》，讲的是阵形篇，步兵骑兵如何排列、如何进退、如何保持阵型不乱。
第四册《破锋卷》，讲的是杀法篇，短兵相接时的实战技巧。
第五册《星火卷》，讲的是远攻篇，如何布置弓弩、火器、如何提高命中率。
第六册《探微卷》，讲的是侦谋篇，斥候、哨探、敌情分析。
第七册《晦袭卷》，讲的是夜战篇，如何夜袭、如何潜行、如何在黑暗中保持联络。
第八册《固魂卷》，讲的是心性篇，忠勇风骨，结合抗压抗恐惧训练，让士卒在绝境中守住心志，临危不乱，败而不溃，死战不退。
第九册《驭将卷》，讲的是统御篇，如何带将、如何用人。”
贾瑚说完，大帐里安静了片刻。
福安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唇微微张着，目光有些发直。
他从小有个将军梦，只是不敢跟人说，只能躲在屋里偷偷翻兵书。
那些兵书他翻过不少，有的晦涩，有的空泛，从来没有一本像这样把练兵打仗拆解得如此清楚明白。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郑重地朝贾瑚拱了拱手：
“贾将军，咱家有一事相求。还请贾将军替咱家准备一份陛下所写的兵书，咱家路上想仔细研读。”
袁天罡也跟着站起来，声音比福安还响亮几分：
“我也要！我也要！”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热切的兴奋，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老袁我带的兵也不算少。可我带兵全凭经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不成体系。
要是能拿到这本兵书，好好读一读，往后带兵心里就有底了！”
贾瑚看着两个人急切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后的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九本用蓝布包着的册子，走回来，递到两人手中。
册子厚时，封面上没有书名，只写了一个“夏”字。
“这是瑚自己抄录的副本，正本留在营中。两位若是不嫌弃，就拿去看吧。”
福安接过那本册子，手指在封面那个“夏”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打开第一页，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又合上了。
“贾将军，”他抬起头来，“昨夜收到陛下口谕时，陛下还说了什么没有？”
贾瑚微微摇了摇头：
“陛下只说，让瑚挑选精锐护送两位前往沿海，务必平安将秀珠大人和皇嗣接回。
至于别的，瑚也不知情。”
福安点了点头，将那本兵书小心地揣进怀里：
“既然人员已经齐整，那咱家就不打扰贾将军练兵了。咱家与袁统领准备现在就启程。早到一日，便早一日安心。”
贾瑚回了一礼：
“福公公，袁统领，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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