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魁首 三
修仙大会开始了,这次依旧分组进行比试,顾阳明由于晋升为天机峰峰主所以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赛。
起先几轮选手参差不齐,季寒宵却是一一拔出绯霁应对了过来,但是这都已经筛去了大半的人还没有一个逼得她开得了五行书的。
修仙大会的第二天,季寒宵总算是遇见一个有实力的对手。
地组君子剑继承者邱暮,邱家的公子剑虽不如季家的青霜剑出名,却也是十分厉害。君子剑出名不是出在剑上,而是这套君子剑法上。君子剑法的走位十分巧妙,既不会有很大的跨越,也不会是原地止步,步伐轻盈而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而这邱家的家服又是纯白,舞起君子剑时,宛若一只翩翩起舞的白鹤。
季寒宵身穿青白相见的窄袖衣裙的站在清弦湖南边的石柱之上,双平髻的左边簪了一朵乳白色的绢花,模样清丽可爱。
比试开始,绯霁出鞘,但季寒宵并未用真火催动绯霁,动作很快,季寒宵几乎是瞬间来到秋暮的面前,秋暮反应也很及时,左脚旁挪一步侧身躲开了那道红光,绯霁擦着那抹白衣刺过了头。
秋暮瞧见季寒宵将后背留给了自己,连忙平剑,剑与手臂成一条直线向季寒宵挥去,左脚向右迈出一步,腰带动手臂发力。秋暮想要伤了季寒宵右手。
季寒宵笑了一下,含胸转身,剑尖后勾,绯霁向斜后上方刺去,“锃”地一声,季寒宵挂剑生生挡住了秋暮这一击。
但是季寒宵反应再快也抵不过君子剑法,压力越来越大。毕竟她不是专修剑术,而且秋暮水平也是很极高,君子剑被他使的跟书法一般行云流水,招招针对要害,模样却是蹁跹潇洒。
季寒宵将体内的真火注入绯霁,绯霁迅速升温,麒麟血玉光芒大盛,秋暮一个不留心被绯霁灼到了手腕,心中大叫不好,加下用力一踩向后倒飞出去,争取时间缓解手腕因疼痛而造成的僵硬。
大致是前面几十个回合给秋暮造成的错觉,忘记了极其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季寒宵是专修剑符之术。季寒宵从怀中掏出四张白符抛向空中,左手食指在口中一咬,血珠涌出。四张符纸定在空中,季寒宵迅速在空中画符。
“定风波”,四道符纸如离弦之箭朝秋暮飞去,秋暮腕上用力改变转向向外画圆,剑花翻飞,四张灵符被切了粉碎,但是符纸上面的咒却是穿过了君子剑的防御定在了四肢的关键。
“我认输。”
失去的战斗能力的秋暮认输了,因为他知道,凭借前面几十场的交手他清楚,即使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定身,季寒宵杀了他足以。
这场比赛后,参加的试炼者就只有十六人了。
第三日,十六进四。季寒宵这次遇见的是顾阳明的师弟,宗无双。
宗无双没有开天眼,但是开了心眼,他的幻术运用的比当初长鱼彦更胜一筹。
比试开始,天色却是忽然变暗了,季寒宵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天,就在这时,她感觉面前一道疾风朝自己袭来,季寒宵连忙脚下用力腾空而起。
那个人是金玉陵,满脸都是眼泪的金玉陵。
刚刚季寒宵所在的石柱的落脚点被那一鞭子活活削去了一半,尘土飞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情况,季寒宵心中感觉有点怪,但是碎石的的确确是飞射而出,因为她刚刚起身的时候,小腿被一枚小碎石集中了。
有感觉,这还是幻术吗?
烟尘渐渐消散,金玉陵站在刚刚的那根石柱上遥遥望着季寒宵,眼神悲痛。
“寒宵,我好恨啊。”
“怎么了阿陵?”
“你们季家为什么要放火烧了金栾……”
季寒宵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季家为什么要放火烧了金栾!!!”金玉陵纵身向季寒宵冲去,千劫上的劫雷爆破而出,威力竟是往常的五倍,千劫直直向季寒宵袭去,季寒宵将五行书抽了开了,五条卷轴瞬间像蛋壳一样将季寒霄包裹起来,千劫虽是来势汹汹却是丝毫没有伤到季寒宵半分。
五行书上的符文全部跳了出来,浮在了半空成球形环绕着季寒宵,这是此次修仙大会季寒宵第一次发动五行书。
“金玉陵,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此事关系的我季家的名誉,还希望你谨慎而言。”
“寒宵,本来我爹是不会死的,金栾是不会消失的,金家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啊……我爹一直待人和善,只我金家出了金玉皓一个败类你们就要把金家斩草除根吗!?”金玉陵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握着千劫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那你说是我季家做的,是我季家的谁做的?”
“季,子,青!”
季寒宵终于忍不住了,绯霁出鞘便是对着金玉陵刺去,转腕将八重真火导入绯霁,人剑共享真火。绯霁不再是发出红光,剑身上的火焰已经实体化了,红色的火缠绕着季寒宵的右臂,袖子化作灰烬。
金玉陵瞧势头不对连忙向别的方向跑,可是刚刚窜出去一步,季寒宵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自己的右胸也被绯霁贯穿。
“你居然……舍得下手。”
季寒宵怒极反笑,手中用力,绯霁更深了一寸,灼烫的真火吞噬着皮肤发出嗞嗞的声音:“为什么不舍得?宗无双,你这招真是卑鄙!”
“你是怎么猜到的……”
“金玉陵他,从来没有叫过我寒宵。”
幻境在宗无双被季寒宵一掌拍到清弦湖里的时候被打破,天色明亮了起来,季寒宵却是由于刚刚急火攻心“哇”的吐出了一口血,金玉陵冲了过来抱住了季寒宵,将她抱到了季家那边。虽然有点点尴尬,但是他必须将季寒霄送过去。
季明烨神色复杂地接过了季寒宵道了一句“多谢”。金玉陵向季明烨行了礼便走了。
刚刚宗无双说的所有话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宗无双的幻境将空间扭曲了,金玉陵冲过去的时候,不会碰到季寒宵,而是穿过了季寒宵的身体。看见季寒宵痛苦地表情,金玉陵心里要是难受的不得了,一直在旁边反复念叨:“宵宵,那不是我。”
金玉陵不明白宗无双说的这些话有什么意义,他只知道他利用这一点来算计季家和金家是在罪无可恕,金栾那个银杏树满山的金秋黄的地方,现在只是一片焦土,和蔼的父亲,和自己有话直说的率直二哥,都不在了,这是金玉陵的痛处,明明稍微长好了一点嫩肉,宗无双的这段话却是给他这个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阿陵!”季寒宵唤住了金玉陵:“有空就来星桂找我吧,我有事儿跟你说。”
金玉陵朝季寒宵点点头,足下一点飞到了场中。
宗无双被关押在了梦渊地牢等候群审,而季寒霄也被送回了坐忘峰。
季寒宵这一睡就睡到了戌时,醒来时的时候天色已晚而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
“好饿……”季寒宵爬起来穿上了衣服,慢慢腾腾朝外面走,一开门饭菜的香气和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先前是因为丹桂的桂花香太过浓郁,又隔了一道门这饭菜的香味没能钻到季寒宵的鼻子里,这如今钻了进去,季寒宵可是把持不住了。
“寒宵,你醒了。”顾阳明从石凳上站起身朝季寒宵走来:“身体好些了吗?现在可还有些许不适?”
季寒宵冲顾阳明摆了摆手:“无碍无碍,我现在精神的很,就是饿,走走走咱俩先去吃饭。”
说罢拉着顾阳明的袖子的坐到了石桌旁,季寒宵拿起筷子便是一顿狼吞虎咽,吃相夸张的让人以为这人是被饿了好几天的那种。
“慢点吃,不急。”
“嗯嗯!”季寒宵抬头冲着顾阳明点了点头,嘴角还残留着红烧肉的酱汁。顾阳明轻笑,拿着帕子探身向前给季寒宵擦了擦。
季寒宵觉得有点尴尬,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自己掏出了帕子时不时地擦擦嘴。
这一系列动作在在顾阳明眼里清清楚楚,他叹了一口气:“寒宵,现如今我这眼睛好了都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啊?”
“现下看见你如此与我不亲近的举动,我心里很不舒服。”
季寒宵沉默,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刻意,多少让顾阳明感到难堪了,于是连连道歉:“不是阳明……我现在也十四岁了,嗯……母亲叫我与男子有些距离的好。”
“寒宵,我那时虽是双目已眇,但不知为何,我却可以在黑暗之中看见闪光的你,而那时的我眼中只有你。现如今,我的双眼重见光明,看见了万事万物,但是却是没有一个有你好看。”顾阳明灰色的瞳子满满都是温柔,他就那么一转不转地望着季寒宵:“以后我的眼中也只有你,可好?”
季寒宵头有点疼,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了,顾阳明在她心中是那个坚强而又温柔的大哥哥,如今这个场景她着实不知要如何应对。
而正当她沉默的时候,金玉陵提着两包桂花糕进来了:“哟,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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