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风起
.ntp*{:-:-;t:;}.ntp;n;}
“诸位还记得那几句判词吗?”王摹子见没了危险,便装腔作势,拿出一副高人嘴脸道:“一共八句,前六句都已应验,最后两句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也就是说‘衔鹿’就要出世了?”陶胜双目圆睁,面上难掩贪婪之色。
不仅是陶胜,在场江湖中人都难以控制贪婪的表情,官兵也是一样。当年飞鸾道人列阵驱鬼之时便已言明,衔鹿乃纯水之剑,与纯火之剑断柳相生相克,暗合五行之数。断柳威势尽人皆知,乘羽将军死后,其名愈传愈盛,民间仿制者不可胜计,手持断柳,纵横天下的梦想,不知搅动了多少雄心。
断柳如此,衔鹿之威可想而知。
王道友,你可知道,这一句出口,将会引来多少纷争杀戮?阿弥陀佛!”阿迦和尚眉头紧皱,出言埋怨王摹子。
王摹子盯着炭火出神,像是懊悔不已,刻意回避和尚的目光。
“王摹子,你就吹吧”见话线断了,自然有好事者出言相激:“你那点骗把戏,哄骗市井里的愚夫愚妇尚可,想推算出这等天机,下辈子吧!”
“什么?”王摹子的精神又来了,义愤之下,嘴便再也管不住了。“不瞒各位,十日前,我与阿迦和尚游至滴红岭下,偶见红崖背面树丛中似有红黑印记,好奇近观,却是乘羽将军留下的火刻诗文。要是不信我的,你们可以问阿迦和尚......”
“这诗文倒是不假,但是王道友,这件事关系太大,是不是......”阿迦和尚似要劝阻,但王摹子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个出家人,大事,小事都与你无关,你只不打诳语即可。”王摹子懒得与和尚多言,继续说:“这诗文被人以纯火之力深刻入山石一寸有余,刻边焦糊不堪,据我所知,除了断柳,其余凡火再无这等戾气。听说乘羽将军死后,断柳失了当年威力,被国君藏在宫中与一个摆设无异,这等忠诚之剑,除了他真正的主人,再无人能用,看来国君手中的断柳也是个赝品。”
“万一是乘羽将军早年所做呢?”有人问道。
“那诗文每个字都有门板大小,滴红岭下商贾往来不息,若是当年所做,大家早就知道了。我见那岩上断层犹新,应该是最近所刻。”王摹子说着从身边拿出一个长筒,两指轻夹,抽出若干张拓片,字体硕大,正是那诗文。
众人连忙腾出空位,帮忙拼凑齐全,诗文全貌便现。
诗曰:寒冰上三尺,龙花开五树。九川迸玄水,汤汤逐衔鹿。
“这...这是将军的笔迹”见了这字,桂千总便打碎了五味瓶,悲从中来,一个大汉哭得稀里哗啦。他的随从们也都跪在地上,小心抚摸着这些拓片,低头不语。
起初,众人尚对王摹子的话半信半疑,但见得桂千总如此反应,如何还能不信?这事牵涉太大,倘若衔鹿将出,一场争夺杀戮就在眼前了。不知何时,大门已被悄悄打开,早有一些人顶风冒雪出门,不知向谁报信去了。桂千总也带领手下急匆匆地出了门,乘羽将军未死的消息虽对他触动不小,但说到底扛着个官差的身份,知情即报是分内的事,耽搁不得。
这个冬天很不寻常。大雪下了整整四天,冷气凝结,坚冰何止三尺?但就在第五天,滴红岭方圆百里,包括麓阳城在内的冰雪迅速融化,如春至焉,地表热气蒸腾,再无一点冬天的痕迹。
雪化之后,商路通畅,真相很快传到了麓阳城内。原来,就在雪停之后,半柳城废墟内,原本大寰国的木灵禁地深处,突现五团红光,仿佛五堆燃烧的篝火,红光出现的一刻,废墟附近的积雪尽皆蒸腾而去。与此同时,很多商贾也看到了滴红岭上的火刻诗文,与王摹子所言无二,诗文与异象相合,又兼乘羽将军大名,人们确信,废墟内的红光便是传闻中的“龙花”了。
诗文一共四句,前两句应验了,后两句自然不远,衔鹿盛名之下,麓阳城内暗流汹涌。嗅到了危险,正当的商贾旅人纷纷启程,趁着天暖赶路逃命去了。出城的人马浩浩荡荡,进城的人也络绎不绝,城内旅店驿所不仅没有空闲下来,反而更加拥挤,来自七国一帮,甚至更远处的江湖人士纷至沓来,很多著名的帮派更是调集帮众数百,声势浩大,就连官府也不敢妄动,一面上报王城,只得一面派出大批人手进行监视。
天气虽暖,毕竟已到了冬日,入夜后,地面结下了一层薄霜,大河上有风吹来,湿冷透骨。即使天气如此,麓阳城内热闹拥挤,远非几日前大雪时可比,街上行人如织,商贩将摊位从店铺里搬到街上,卖力地吆喝着。
正对着望渔会馆的主街最为繁华,行人也最多,但此时,街上的人却不约而同地往路边闪避,让出一条狭长的通道。三匹快马疾驰而来,踏在薄冰上咔咔作响,马上三人皆穿青衫,头裹汗巾,脚踏马靴,手擎钢刀,年龄都在20岁上下,他们一边催动马匹,一边高声借路,脸上满是急切之色。
“嗤...嗤...嗤...”,细微的破空之声传来,三个小光点从街角急速飞来,旁人还不曾看个究竟,三条马腿便横飞了出去。马失去了平衡,未及吃痛就一头栽倒,马上三人反应极快,顺势滚落,化解了去势,旋即寻得一面砖墙,背靠着背,做困兽之势。
“阁下是谁?”为首一人高声喝问。此时,四周的人已经跑光了,街角空空荡荡,他连问两声,仍是无人应答。
“在下琴儿岛龙峡山弟子戚云,与师弟汪桥公事到此,还望行个方便!”戚云继续说。
“公事?哼...”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从街口传来,三人不觉精神一紧,待再次环顾四周,所有出路早被尽数堵住。来者大概20多人,从身法上看,能够悄无声息地跟踪快马,又不着痕迹地进行围堵,他们绝非等闲之辈。为首一人,五短身材,八字胡,吊梢眼,一副坏相,他看看四周,见已无出路,于是接茬说道:“休要瞒我,快将《天玑龙息》交出,免你等一死。”
“想来我等只是外门弟子,不配问阁下身份,但龙峡山到底也在江湖上有些名号,与阁下又无怨愁,段不必如此相逼的。况且,我等此来仅为交割外舵琐事,那《天玑龙息》是门中至宝,如何能带在身上?”戚云一阵苦笑,出言辩解。
“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大琼国掌印将军,吴本奇,至于你们的外舵嘛”那人笑了笑,回头望向三人的来路,只见极远处火光正浓,爆响声,喊杀声连成一片。
“你...”汪桥已是怒气冲顶,刀尖剧烈颤动,呼吸急促,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对方自曝身份,便已是起了杀心。
“想不到我兄弟二人竟会命丧于此”戚云脸色惨白,回头与汪桥对了对眼色,两人便一同挥刀,疯也似地冲将出来。
“嗤...嗤...”又是两个光点破空而来,两人尚未冲出三步,腹部便多出了碗口大的血洞,与适才射马如出一辙。“叮...叮...”两声,刀落在地上,人也跟着扑倒,此后再无声息。
料理完毕,吴本奇略显诧异地看着墙角持刀的第三名弟子。戚云和汪桥的对话竟未涉及此人,可见其在门内地位不高。适才出手,这人并未冲上来拼命,显然是贪生怕死,是最容易吐出消息的。周围的杀手似乎看出将军的心思,不约而同地围裹上来,将墙角四周挤得密不透风,人人摆出一副凶恶嘴脸,准备上前逼问。
吴本奇今日可算是心想事成,那弟子只撑了片刻,便将刀往地上一扔,慌忙跪倒求饶,一口一个大侠,一口一个英雄,不待逼问,便吐得干干净净。
据这名弟子讲,他们本次前往外舵公干,除去一些杂事外,龙峡山确有一件天大的要务。几日前,乘羽将军亲笔所书的火刻诗文现于滴红岭,官家、草莽都放出耳目,四处打探消息。先是冰冻三尺,继而龙花五现,种种异象都已印证,衔鹿出世似乎不远了。两日前,龙峡山接到麓阳外舵的消息,有一神秘人物自称能够寻得玄水下落,交换的代价就是龙峡山的独门功法《天玑龙息》。龙峡山本就在江湖上响有一号,颇具雄心,如今神剑在望,哪有不急功近利的?于是,门主命几名外门弟子佯称公务,暗中携带《天玑龙息》心法,到麓阳城中与人交易。这几日,来往麓阳城的江湖人士颇多,几个外门弟子原不会引人注意,但不知如何走漏了消息,仍被人盯上。
“这么说,你们身上果然有那部《天玑龙息》?为何只有心法,没有口诀?”听到这里,吴本奇迫不及待地追问。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75/75501/408510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