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以醉应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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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一个家伙急急忙忙地跑上了二楼，站在邢风二人面前很认真地喘了两口气。此人并不是酒阁中的上菜小二，而是一位经常光顾这凌云酒阁的客人，和方掌柜的交情倒是不错。
“甲老弟嗝——什么事把嗝——你急成这样，你看嗝——你，跑得比嗝——野兔还嗝——快，哈哈哈嗝——”
方掌柜不但没有清醒过来，反而有一种醉得更厉害的感觉。那人吃惊地睁大了双眼，邢风尴尬地笑了笑：
“方老今天兴致相当好，所以喝多了点…”
“你还是快说说怎么回事吧，楼下发生什么了？”
邢风面露正色。看这位熟客如此慌张，想必一定出了什么麻烦吧。
“嗯嗯！方老哥，坏啦！楼下有几个人硬说你们凌云酒阁在饭菜中做了手脚，把他们人的肚子给吃坏了！你快去看看吧！”
邢风一听，瞬间感觉心头一沉。凭自己的直觉，这方掌柜如此热情好客，酒阁里应该不会存在干这样事的仆人啊。该不会是刁钻的客人故意找茬吧？
“嗝——什么？做手脚？谁要吃手嗝——脚？我马上吩咐嗝——主厨去做，盐味重嗝——点儿的，还是清嗝——淡点儿的？”
邢风和这位姓贾的客人都是一头黑线……
邢风二人架着醉醺醺的方掌柜下了楼。
楼下的某张客桌四周已经围了不少客人，其他桌上坐着的，也都把视线聚在那儿。此时，有几个面色愠怒的家伙，正撸起袖子责问站在他们面前的上菜小二，地上，还躺着一个捂着肚子的活人，嗯，时不时滚两下，确认是活的。
“说！你们在菜里下了什么毒？我这兄弟现在这副样子，你们酒阁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中一个家伙气势汹汹地冲上菜小二嚷嚷道。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掌柜的亲自挑选的食材，经薛师傅亲自加工，再由余大厨亲自动手烧制，然后出锅之后我就给你们送上来了啊，哪有做什么手脚…”
小二一脸无辜，事情的确是像他说的那样。况且想想，酒阁怎么会下毒残害客人呢？这不是自断财路么？
“是啊，方掌柜这酒阁开了那么多年，在这古源镇的口碑可谓是深受大家欢迎，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周围的客人也都纷纷摇头，表示怀疑。
“少在那扯东扯西！我兄弟是来这儿吃了你们凌云酒阁的菜才变成这样的！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咱哥几个就把你这酒阁给砸喽！”
那几个人仍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然而此时，醉醺醺的方掌柜还在处于一种梦游状态。
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的一张客桌上坐着的那名戴着斗篷遮住上半张脸的男子，嘴角掀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像是准备看一场好戏。他的储环中，还藏了一半准备事后赏赐出去的金币。
“这位朋友，我倒有个疑问。”
邢风微笑地看着那位态度最凶的家伙。
“你小子哪冒出来的？想干什么？”
“你说，你这位兄弟是吃了凌云酒阁的菜才变成这样？可是，为什么你们几个没事，偏偏就他变成这样了呢？难道你们像是闹了情绪的小夫妻，不仅晚上分房睡连吃饭也分桌吃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啊，一起吃的饭，为什么你们几个没事？”
邢风语气十分平和客气，但话中那嘲讽的意味，在场的观众可是听得明明白白。
“你…！”
那家伙面色阴沉地伸手指着邢风，但又无从反驳，一时间竟呆住了。其他几个同伙也表情古怪。
“嗝——谁中毒了？老夫来嗝——给他瞧嗝——瞧…”
邢风连忙伸手想要拽住方掌柜，可是喝醉酒的人除了身子很沉之外，往往力气也特别大。不使用炼血士的实力，邢风还真没拽住他，结果让他颤悠着晃到了那位躺在地上的家伙面前。
“你中嗝——毒了？”
方掌柜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家伙，一个酒嗝结结实实地打了他一脸，后者闻言眉头紧皱表情痛苦地点了点头。
“方掌柜这是…？喝了几壶啊？”
众人纷纷瞪大惊愕的双眼，认真地咽了一口吃惊的口水。邢风不禁又是一阵尴尬，唉，这老前辈…
“刚好我略嗝——懂医术，你嗝——等着啊。”
说罢，方掌柜便起身摇晃着往酒阁深处的食材加工间走去，留下一地惊呆的观众。
“方掌柜还懂医术？！以前怎么没见过他露一手啊…”
邢风也拿不定主意，不过看那样子，方老应该还没醒酒。
不一会儿，大家就看见醉醺醺的方掌柜摇摇晃晃地出来了，手里还捧个碗，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旋即，方掌柜身后的食材加工房间跑出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后者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看这样子，应该又是没能拦住…
“嗝——来，喝下这——个，包嗝——治百病！”
方掌柜拿着大碗晃到那名躺在地上的活人身边，说着便将装着不明液体的大碗对着他的嘴倒了下去。看那个家伙的口型，应该是想说“不要啊！”，但他“啊”字的音还没发完，一部分不明液体便突然滑过空气溜进他的嘴里然后顺利地通过喉咙流入他的肚子里了。
“糟了……”
除了那个斗篷男和方掌柜，其他所有人的脸上都分明表露出这个意思。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啊！”
那个意外服下不明液体的躺地活人，突然大叫了一声，打破了寂静的气氛。然而，接下来他的这句话，才真的是让除了方掌柜一人以外其他所有人都震惊地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汤？为什么那么好喝！我还要喝！”
尤其是他那一伙的几个弟兄，纷纷用一种看天方夜谭的表情盯着他。
“你们也尝尝啊，真的超好喝！”
听着他劝道，那几个挑事的家伙犹豫着看了看方掌柜手中还剩余一些的不明液体，举棋不定的手指，最终还是蘸了一下放在嘴里小心地吮了一口…
“哇！”
这一声比刚才还吓人，众人被惊地猛然往后缩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好喝！”
那家伙一副喝到了玉液琼浆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演戏。
“真的吗？真的吗？我也要喝！”
“我先来！”
“是我先发现的，我应该多喝点！”
“放屁！你们都喝过了，该轮到我尝尝了！”
……
先前还气势汹汹不依不饶凶神恶煞模样的几个人，此刻却抢那已经所剩无几的不明液体抢得不可开交。
众人完全惊呆了，很快，也明显地表现出想要尝尝的意思。
“哈哈嗝——哈，不要急，还有，老嗝——夫再去做些来！嗝——”
仍然没有醒酒的方掌柜，再次大笑着摇摇晃晃进了食材加工间。
“猪！全都是猪！废物！”
看到这番景象，角落里那名斗篷男心中一阵怒火，手中的酒杯也被他瞬间捏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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