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老狐狸
“在下奉三长老之命，特来拜见两位，有要事相商！”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长老的人？
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程妙心中充满了疑惑，她走到门边，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什么三长老。”
门外的人似乎笑了笑，语气变得更加恭敬。
“程姑娘不必紧张。在下只是个传话的。三长老说，能让绿萼那个毒妇方寸大乱，能让大皇子和二皇子兄弟阋墙，能将整个王城玩弄于股掌之间……除了中原派来的贵客，他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他还说，他想和两位贵客，谈一笔关于边疆未来的……生意。”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程妙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三长老，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王城大乱是她们在背后推动，甚至连她们“中原贵客”的身份都猜到了。
这个人，远比她们想象的要精明和可怕！
程妙和傅清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她们以为自己是坐山观虎斗的渔翁，却没想到，那只被她们视为猛虎的“三长老”，早就已经跳出了斗兽场，站在了和她们一样的高度，冷眼旁观着一切。
“他……是怎么知道的？”程妙压低声音，满心不解。
“从我们被抓进来的那一刻起，恐怕他就已经盯上我们了。”傅清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绿萼在明，他在暗。绿萼审问你的时候，他的眼线，恐怕就在附近。我们故意透露给绿萼的信息，他也同样收到了。但他比绿萼更聪明，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暗中观察，验证，直到我们引爆了所有的矛盾，他才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个老狐狸！
程妙在心里暗骂一声。她们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边疆这些老牌政客的城府。
“那我们现在……是见，还是不见？”程妙问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傅清弦的眼神恢复了镇定，“他既然敢派人来，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我们现在开诚布公地谈，总比被他一直蒙在鼓里，当枪使要好。”
“而且，”傅清弦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以为他看透了我们，但他绝对想不到，我们手上，还握着一张能瞬间掀翻整个棋盘的王牌。”
那张王牌，就是玄月兵哨！
想通了这一点，程妙的心也定了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朗声说道：“既然三长老如此有诚意，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请带路吧。”
门外的男人似乎松了口气，立刻应道：“两位贵客请稍等。”
很快，院门被打开，几名穿着三长老府侍卫服饰的人走了进来，对着程妙和傅清弦恭敬地行了一礼。
“两位贵客，请。”
在侍卫的“护送”下，程妙和傅清弦走出了被软禁多日的静心苑。
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天。
曾经宁静祥和的宫殿，此刻到处都是厮杀声和火光。一队队士兵在宫道上奔跑，分不清是敌是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程妙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人的死活，与她无关。她只想尽快达成目的，救出芸沐，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偏殿。
殿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锦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着茶。
他看到程妙和傅清弦进来，缓缓地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呵呵，两位贵客，一路辛苦。老夫，便是你们口中的‘三长老’。”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慈祥的老爷爷，完全没有发动兵变的枭雄该有的杀气和威严。
但程妙和傅清弦都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
“三长老客气了。”傅清弦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不知长老深夜召我们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三长老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老夫只是有些好奇，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将我边疆搅得天翻地覆。”
程妙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果，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傅清弦则淡淡地说道：“我们不过是两个倒霉的旅人，误入此地，只想求个自保而已。至于边疆之事，皆是因果循环，与我们无关。”
他这是在撇清关系，也是在试探三长老的底线。
“呵呵，好一个‘因果循环’。”
三长老抚掌而笑，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贵客就不要和老夫打哑谜了。你们借绿萼之手，除掉蒙谷的心腹；借老夫之名，挑起绿萼的猜忌；又借公主中毒之事，逼得老夫不得不提前动手……这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若说是巧合，未免也太瞧不起老夫的智商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傅清弦：“特别是阁下。虽然你做了女子装扮，但你身上的那股气度，绝非寻常人能有。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流落漠北的南安侯——傅清弦，傅大人吧？”
此话一出，程妙吃水果的动作，猛地一僵。
傅清弦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他……他竟然连傅清弦的身份都查到了！
这位三长老，到底在他们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他的情报网，到底有多么恐怖？
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三长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场谈判的主动权。
“傅大人不必惊慌。”三长老的语气变得愈发和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绿萼母子，是你们的敌人，也是老夫的敌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傅清弦深吸一口气，迅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知道，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再伪装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他坦然地看向三长老，沉声说道：“既然长老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三长老伸出三根手指，“傅大人助我，彻底铲除绿萼母子，扶持三皇子蒙克，登上首领之位。”
“事成之后，边疆与中原，签订真正的、平等的百年和平盟约。互通有无，永不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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