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诚意
“至于这最后一个要求……”三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我听说，中原皇帝为了表示诚意，赐给了樱桃公主一件信物，可以号令五万玄月军。老夫希望，傅大人能将此物，交由老夫保管。当然，只是保管。待边疆局势稳定，自当奉还。”
前面两个条件，都合情合理。
但第三个条件，却暴露了他真正的野心！
他不是要保管，他是要吞掉这五万大军！
有了这五万精兵，他就可以彻底架空未来的新首领蒙克，成为边疆真正的太上皇！
程妙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可真响。他以为他吃定他们了？
傅清弦面无表情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这就是长老的条件？作为交换，我们能得到什么？”
“你们？”三长老笑了，“你们可以得到自由，可以安全地离开边疆。老夫还可以保证，你们的朋友，芸沐夫人，也会安然无恙。这个条件，对两位来说，应该足够有诚意了吧？”
在他看来，傅清弦和程妙现在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能保住性命离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然而，傅清弦听完，却摇了摇头。
“不够。”他淡淡地说道。
三长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冷了下来，“莫非，你觉得你们现在，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资格？”傅清弦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一丝不易察的嘲讽。
他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了那枚通体乌黑的竹哨，放在桌上，轻轻一推。
“长老你觉得，这个，算不算资格？”
看到玄月兵哨的瞬间，三长老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从容和镇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贪婪！
他原以为，兵哨还在樱桃公主手上，需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弄到。
却万万没想到，这件能决定边疆未来的至宝，竟然……竟然就在傅清弦的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始至终，掌握主动权的，都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已经穷途末路的南安侯！
“你……你……”三长老指着兵哨，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长老，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吗？”傅清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三长老，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扶持蒙克上位后，我要你，还有所有参与兵变的长老，对着边疆的祖灵起誓，奉我为主。从今往后，整个边疆，都必须听我号令！”
“奉你为主？！整个边疆都听你号令？！”
三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他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傅清弦啊傅清弦！我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是个枭雄，没想到你是个疯子！你一个中原人，竟敢口出狂言，要我们整个边疆臣服于你？你凭什么？就凭你手上这个小小的哨子吗？”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仿佛傅清弦的提议，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恭敬侍立的侍卫，也都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看向傅清弦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杀气。
程妙的心也提了起来。她没想到，傅清弦竟然会提出如此石破天惊的条件。这已经不是谈判，而是赤裸裸的宣战了。
然而，面对三长老的嘲笑和周围的杀气，傅清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还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长老笑够了吗？”等三长老的笑声渐歇，傅清弦才慢悠悠地开口，“如果笑够了，不妨听我分析一下，我为什么，有这个资格。”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电，直视着三长老。
“你以为，你今晚的兵变，真的胜券在握了吗？”傅清弦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意，“绿萼虽然被你围困，但她在军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绝不是你一时半会儿能清除干净的。蒙谷手上，还握着他父亲留下的三千亲卫，那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一旦他们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你这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能撑多久？”
三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傅清弦说的，正是他此刻最担心的问题。他虽然控制了城门，占据了先机，但高端战力上，确实还差了一截。
傅清弦继续说道，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以为，蒙克真的会心甘情愿地做你的傀儡吗？你别忘了，他身后，站着的是我。我能把他从一个阶下囚，扶到今天这个位置，就能让他，成为一个真正掌握实权的首领。到时候，你这个‘拥立之功’的长老，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更是直接戳中了三长老内心最深处的隐忧。他扶持蒙克，本就是为了自己掌权。如果蒙克背后有傅清弦这样一个精于权谋的中原人支持，那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傅清弦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慑人心，“你以为，我手上这枚兵哨，调动的仅仅是五万玄月军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地逼近三长老，身上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
“我告诉你，这枚兵哨，代表的是整个中原的态度！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修书一封给裴世元，告诉他，边疆内乱，公主受惊，请他出兵‘维和’！到时候，你觉得，是几十万中原大军的铁蹄厉害，还是你这几千叛军的刀剑更锋利？”
“你！”三长老被傅清弦这番话，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了。
傅清弦根本不是在跟他谈判，他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臣服，或者，灭亡！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三长老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不是在威胁你。”傅清弦的眼神，变得平静而深邃，“我是在给你，也是给整个边疆，指一条明路。”
他缓缓地说道：“边疆和中原，斗了数百年，结果是什么？是战火连绵，是百姓流离失所，是无数将士埋骨沙场。这样的日子，你们，还没有过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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