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雪女 一
三角眼语气很强硬，他看向白莎莎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猎物。
“你休想！”三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明知道白莎莎有足够自保的能力，甚至她根本就不需要人保护，以她的实力在凡人之中横着走绝不为过。只是不知为何，此时的我有了一种崩溃的感觉，我总觉得内心狂躁不堪，甚至……甚至有了一种想要徒手把三角眼给撕碎的冲动。
“你想留下我？”白莎莎走上前去，她言语间多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三角眼二话不说，伸出一只手就想要去搂白莎莎的腰。白莎莎很灵活地躲过，她身段轻柔，闪过之后依然站在原地朝着三角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妞有味道。”三角眼放肆地笑道。内心之中我已经对他有了一丝怜悯甚至是同情，白莎莎是一个很好易与的人吗？显然不是。
“既然你想留下我，那你就先放我的朋友离开。”
三角眼一听，立即点头示意小弟们让开放我离去。我站在那里，那股狂暴感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潮水一般短时间内不仅没有退去的趋势，反倒是愈演愈烈。我感觉到我的眼睛已经充血了，因为眼前的一切都隐隐的覆盖上了一抹血色。
“还不快滚！”三角眼的一个站在我身后的小弟抬起腿踹了我一脚，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白莎莎的脸色一瞬间也不好看了，她骤然冷声道：“你什么意思！不是说放他走的吗？”
三角眼似乎对我的动作慢很不满，对白莎莎的突然变脸也极为不爽。
“你也看到了，我刚才说放他走的，可是他明明自己不肯走！”
“你！”白莎莎愤怒地想要指责他，却又词穷不知如何去骂面前的这个家伙。
“我什么我！把他们两个人给我到包厢里来！”三角眼吩咐完之后，他的手下们便赶着我朝着一个包厢而去。进入了包厢之中，三角眼坐在了正中央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你！坐过来！”三角眼朝着白莎莎勾了勾手指，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白莎莎勾了勾嘴角，冷笑着一动不动。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克制，现在到了包厢里，尤其是所谓的彪哥的包厢，那么外面人是不可能进来的。再者，在“月下佳人”夜总会，也只有彪哥打人，从来没有人敢打彪哥。
红着眼睛的我已经不知何为冷静了，我身上的伤虽说还未完全痊愈，但我也算是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男人。用当下很流行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别惹我，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撕了他，我心里有一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在呐喊。我像是一条野狼般突然冲起，一个纵身在茶几上来了个踩踏，整个人就扑落在了三角眼的身上。我双手一探，死死地掐住了三角眼的喉咙，全身之力都集中到了手中。
短暂的震惊之后，三角眼立刻奋起挣扎。尤其是已经算是北方的徐州，几千年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民风彪悍。三角眼更是在社会的黑暗面中摸爬滚打至今的狠角色，他两只手迅速控制住我的双手不让我继续往下勒，而后他狠狠地朝着我的腹部来了一记膝撞。
疼痛感瞬间漫了上来，但也仅仅是漫了上来罢了，今天的我尤为奇怪，在遭受了重击之下也能够不松手，内心中的声音甚至呐喊得更为激昂了。
在我扑向三角眼的时候，他的小弟们就动了。在那一瞬间，白莎莎也立刻施展了手段，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她的力气大到让人发指。那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做到了，我不停地听到身后有人砸到墙面和茶几的声音。
三角眼一记膝撞没有能够逼退我，我整个人用身子压住了他。让他的腿不好进一步抬起，他见无法摆脱我，索性也不顾自己的死活了，把双手直接转移到了我的喉部，紧紧地掐住了我。
他的力气很大，我顿时也喘不过气来。身后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我看到了三角眼眼中的恐惧，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快感。
“杀了他！杀了他！”那声音在我的心底里近乎歇斯底里了，一股用不尽的力量从我的体内涌出，三角眼的脸色刹时变成了猪肝色。
“白虔！别弄出人命来！”就在我感觉三角眼的手快要无力地垂落的时候，一股大力从我的手臂上传来，白莎莎把我从三角眼身上扯开了。三角眼顿时大声咳嗽了起来，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畏惧，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但有一股怨毒之色被他藏在深处。
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夜总会的大厅里依然人潮涌动，但是完全没有了老秦的身影。无奈之下我和白莎莎便从月下佳人出去，打算回下榻的酒店看看。
走在路上，我问白莎莎为什么三角眼称呼老秦为刘老板。白莎莎也摇头，我又问她是不是我们看错了，她这一次倒说得十分笃定，我们并没有看错，那的确是老秦。
回到了酒店，老秦正在房间里看报纸。他鼻梁上架着眼镜，身上也没有那件看上去就昂贵无比的狐裘。
“你们去哪了，我都快饿死了，等你们吃饭呢！”看到我们回来，老秦露出一副颇为不满的表情。想起他在夜总会里面我怎么喊都不理我的一幕，我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但想到之前我受了伤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冷静了下来，搬了张凳子坐在了老秦对面。
“老秦，我问你个事儿！”我叹了口气说道。
老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抬起头来看着我道：“有话你就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拐弯抹角起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出门逛的时候去哪了？”
“我没去哪啊！怎么了？”
“没去哪是去哪了？”我死揪着不放。
“我出门之后沿着街道逛了一会，看到有家书店我就进去了。你说我去哪了！”老秦说话的时候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在一旁的白莎莎道：“你没去夜总会？”
老秦一听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去什么夜总会？我像是去夜总会的人？我是那种人吗？”
我和白莎莎相视一眼，一时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安抚了老秦两句后便把我和白莎莎出门去找他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我省略了那个孤魂的事，就算我说了老秦也不会相信。
牛眼泪已经失去了效果被我洗掉了，老秦看着我突然笑了：“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你说你在夜总会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穿成那样，我又没有孪生兄弟，你肯定是在说笑话。”
见老秦不相信，我和白莎莎也无可奈何。只是今晚得罪了三角眼，如果他真的是个狠角色的话最迟明天肯定会找上门来。
我们简单吃了个晚饭，我便送白莎莎回房间。外面又下起了小雪，入夜的时候停了一会，现在却有了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白莎莎走到窗户前想要拉上窗帘，她站在窗前久久未把窗帘拉上。我好奇地走过去，她正盯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相是在看什么东西。我连忙从怀里取出了装有牛眼泪的小瓶子，涂抹好之后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在酒店大门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说她是女人也不贴切，毕竟她已经死去，算是一个女鬼。
她愣愣的盯着酒店，就那样站在雪中。虽然鬼魂不会经受风吹雨晒，但是生前经历的种种会让他们也存余着下雨躲雨，下雪躲雪的心态。
女鬼的面色很苍白，苍白到了一种让人汗颜的程度，那种颜色跟天空中飞舞着的雪花极为相像。
“一路跟我们而来的就是她？”我好奇地问道。
白莎莎嗯了声，她拉上了窗帘便开始赶我出去。我死皮赖脸地想在这里多呆一会与她商量下该下面那个女鬼该怎么对付，谁知白莎莎根本就不想与我讨论这件事，她把我推出去之后就把门给锁上了。
无奈之下我只得回到了房间，我没有钻进被窝，而是从我们房间的窗户偷偷地往外看。就这样时不时看一眼的过了大半个小时，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了酒店，正是白莎莎。
她走到了女鬼的面前，随后二者就朝着一个方向离去。我连忙拿了些东西下楼跟了过去。外面没有风，天地间却洋洋洒洒地飘着雪花，这天气还真是诡异啊。忍不住的我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脸，还真是可怕。
我朝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追去，速度稍稍加快，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我都没有找到白莎莎和女鬼的身影。又走了一段路，前面越发漆黑，我不得不放缓了脚步。今夜着实诡异了些，走了那么长时间，擦了牛眼泪的我一个游魂野鬼都没有看到，更奇怪的是我越走越觉得冷，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四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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