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CRU的人被困在办公室两天，那些从鉴证科搬过来的文件都分门别类的入了CRU的档案柜，没人管，没人问，就连鉴证那边都没过来个人说，这些是我们的。
反正这些也都是些陈年旧案，有很多还是无头案，所以基本放哪儿都一样。
任静倒是有些意外，这两天沈红秀每次过来都笑眯眯的问还有没有……这包拯是有多自负，难不成他还想把局里这些年没破的案子都收集起来破了。
其实，说句良心话，CRU这帮子人里，除了包拯之外人人脸色都不好看。
白天关在办公室看案卷，晚上一过十点还得出去查什么机车扰民，这么几天下来所有人都觉得不对了——整个一没日没夜黑白颠倒！
展昭算是脾气好能忍的，可他也真心觉得自己快挂了，一个字能看出重影，这是要疯的节奏了吧？他“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夹甩在桌上，嘟囔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呵呵~”
展昭的一声换来几个人皮笑肉不笑，赵虎也随手扔了手里的文件，问，“我说……你怎么跟小媳妇似得，还日子没发过了……不过你想咋滴啊？！”
最后一句带着东北腔，办公室里彻底的摆脱了低气压。
包拯一边掏电话一边往里走，推门进来的下一秒就听见几个人在笑，习惯性的皱眉，心想，这些人和谐的还真快，这都有说有笑了？
正想着，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出来接通，那边又是一个分片的派出所。
“嗯，嗯，”包拯单音节的应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我们这就过去。”
公孙策现在几乎跟包拯如影随形，包拯接电话的时候他就站在他身后，等包拯把电话挂了，他已经猜到几分，“同一个案子？”
“还不知道，”包拯对于公孙策的存在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他说了一句，接着转头对屋里的其他人道，“收拾一下出现场，电话里说，刚刚在大学城附近的公寓发现一具男尸，尸体还有余温，估计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四个小时。”
一听要出现现场，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几个人顿时都精神了。
估计是被那些文件摧残的太久，所以包拯说留两个人看家的时候根本没人理会，最后，就连刘强都说，家不用看，有电话可以直接转手机！
于是CRU全员都出了现场，呼啦啦一大帮人，警车就开出去三辆。
几个路过停车场的警员都嘀咕，这是怎么着了？CRU这团结的，这群人跟谁这么和谐过，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有包拯这个铁面关公在，那几个刺头也都老实了。
包拯几个到现场的时候任静她们已经在那儿了，公孙策看了一眼包拯，笑容里带着些许调侃的意思。
包拯只能当做没看见，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得罪了没两天又碰面了。
公孙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走到任静身边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任静起身，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四个小时到五个小时之间，所以，很可能就是凶手自己报的警。从现场残留的痕迹上看，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死者就是在这里被人用凶器切断了颈动脉。初步判断，死者的死因是失血过多，死者身上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外伤，是否存在药物至昏至死的可能，要进一步验尸才能知道。”
相当专业啊，公孙策对包拯一挑眉，这丫头，厉害！
包拯拿着手里的那支羽箭，只当没看见公孙策的眼神，他在想的是，这支羽箭箭身的部分和箭头部分是怎么衔接上的？
羽箭不奇怪，可以说相当普通，但箭头部分的那颗子弹却是他们之前一直都在查找的东西。
不管是从大小形状还是从人为打磨的痕迹判断是来看，这支羽箭应该就是前几起案件的杀人凶器。
三个人这边在研究羽箭，包拯带来的其他人则是四下散开在屋子里仔细的搜索。
说起来CRU的这帮人出现场都很个性，这一点从他们的行为上就可见一二，展昭是仔细白玉堂是严谨，王朝是耐心马汉是周全，张龙更注意细节，刘强拿手的当然是他的强项——电子设备。
然后，到了赵虎这里就变成了话多，跟展昭跟王朝马汉，就算是他一个人拿着一样什么也能自言自语的说两句。
现场有封锁现场的警察也有鉴证科的人还没走，见CRU的人这样的涣散又没什么纪律的样子不觉想笑，但这里毕竟是人命案的现场，要是真笑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CRU的人到是无所谓，反正在别人眼里他们本来就是异类，任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觉得笑容浮现在脸上，这还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局长这是费了多少心思才将这么一群不靠谱的人拢在一起。
“任警官笑什么？”公孙策似乎是无心的问了一句，平时他虽然和煦但从来话就不多，只是，有任静在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冒出那么几句，似乎是说者无意听者无心，但包拯总觉得，这话好像就是说给他听的。
有前面的事在那儿摆着，包拯对这个公孙策可以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小羽的哥哥，所以就算别扭也不能将人赶走，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因为之前包拯想要调离却被公孙策阻拦这件事，包拯已经好几天不太说话，公孙策也无所谓，反正他觉得包拯就是样，说不说话没什么大差别。
“公孙警官开玩笑吧，”任静认真的看了一眼公孙策，脸上早已一片平静。
公孙策笑笑也不分辨，外人看来似乎是他对这个任静有这不同寻常的好感，不过，他自己到是觉得，这任静跟包拯很般配。
他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对于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弟弟，对于双鬓白发的母亲，他太想做些什么。
小羽已经死了，再多追思也只是枉然，母亲虽然还在，但他们之间客气的就像是外人一样，所以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小羽嘱托的这个人身上。
最初的恨意不足以掩盖他的理智，包拯这个人刚直不屈为人呆板，但，在他看来一切到是还好。
回国以后，在RCU待了一段日子，他发现，包拯，包括RCU里的所有人，其实都还不错。
虽然说每个人都有些别扭的性格，但他们都不是什么坏人，不管他们表现的如何，骨子里他们都还是正直热血的人，这一点很重要，也很值得被人尊重。
公孙策虽然不喜欢官场上的那些套路，但也不表示他真的什么都不懂。
RCU是特意挑拣出来被排挤的一个部门，这些人能力虽然有，但却很难再被重用，从包拯到他手底下的这些兵，没一个懂的该怎么圆滑处事，所以，他要是不留下看着他们一点怎么行。
他既然决定了暂时不走，他当然也不会让包拯走。
公孙策微笑，这里挺好，这些人也挺好，很适合他。
不过，鉴于这些日子的平淡，公孙策某日突然想到，为什么这么一群看似精英的人里，没一个人是幸福快乐的？就连组里唯一一个已婚男士，日子过的似乎都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所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公孙策觉得红娘这个身份到是也可以挑战一下。
他第一个盯上的人当然是包拯，整个RCU里，只有包拯离他最近也算计的最称手，这就好像，展昭现在没事的时候老是喜欢算计白玉堂是一个道理。
“你怎么看？”包拯拿着羽箭研究了半天，除了在靠近箭羽尾部很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一组编号之外并没发现什么更重要的线索，于是他很自然的就问了一句。
“啊？什么？”公孙策有点走神，没听清包拯说什么，“先交鉴证科吧，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到时候请任警官跟我们一起做个，大家一起研究一下。”
包拯也没反对，伸手取了个证物袋把羽箭放进去。
任静也听见了，只是她奇怪，RCU的案子怎么让她跟着一起做侧写，上次她说了一些个人意见的时候，包拯似乎还嫌她多事来着，不是嘛。
“任警官应该有空吧？”见任静犹豫，公孙策笑容温和的问。
“应该有，下午没什么事。”任静点头。
*****
“怎么样，都有什么想法，说说。”这回包拯也没客气，直接就把问题抛出来，“死者的年龄在17到23岁之间，都没什么正当职业，有些人的背景也相对复杂，如果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不排除凶手还会继续行凶的可能。”
从现场回来，每个人都是个忙个的，下午四点，任静带着冉梦洁准时出现在RCU的办公室。
任静是来开会，冉梦洁是跟着来“参观”。
RCU这群人各个奇葩，但又都帅的天上有地下无，之前一直就听沈红秀夸，所以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冉梦洁怎么都想过来近距离的观摩一下。
在RCU，最赏心悦目的是展昭和白玉堂，前提是他们别说话，让人远观就好。
其次是张龙和马汉，这两个人虽然长的没展昭和白玉堂那么出挑，但是他们接地气，还剩下赵虎和王朝……赵虎痞气太重，王朝是已婚男士，所以冉梦洁对他们两人的兴趣也就一般般，至于包拯和公孙策，一个气场太过强大，一个虽然长得斯文有礼，但总让人觉得有些高远。
见冉梦洁也跟来了，最高兴的人当然是沈红秀，自从上次一起吃过饭以后两人好的快跟闺蜜一样。
她拉着冉梦洁坐在最靠后的门边，她们对于秀血淋淋的案件本身没啥实质的兴趣，这个距离刚好不远不近，适合“参观”人群。
任静拿着刚刚出炉的验尸报告就坐在包拯旁边，所以包拯话音刚落，她便打开报告接着道，“陈刚，23岁，临海市XX学校在读生，死因是利器割断颈动脉造成的失血过多，此外，死者身上并没有其他任何外伤，也没有药物致使其昏迷。他是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人一击致命。现场虽然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但脚印凌乱，我们提取了几个相对完整的来做比对，但……估计没有什么价值。”
等任静把话说完，马汉又补充道，“虽然可以确定是他杀，但现场并没有找到相关的凶器，门窗没有人为损坏，屋内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所以，凶手为什么要杀人还需要你们进一步的调查。”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最早一个受害者出现在去年六月份，也就是说，如果，这些人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那么，这个凶手从开始杀人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他的各方面状况都已经趋向成熟，我们抓到他的机会也相对的更加渺茫，”展昭将手边的照片一一摆在桌上，“还有，从第一起案发到现在，时间跨度太长，这期间所有跟案件有关的证人证物还有案发现场都相当的零散，这些对我们的侦破工作也会造成一定的障碍。”
“目前，第一起案件到刚刚发现的陈刚被杀，一共是十四个被害者，刚开始，凶手犯案的间隔时间在一个月左右，但最近两起凶杀案的时间间隔，已经缩短到了一个星期。这也就是说，凶手已经完成了从胆怯到享受杀人快感这样一个转变的过程。这对于凶手来说，应该是一个进化和自我完善的过程，以后，他再杀的每一人，都可以说是一次享受的过程，所以，他很可能很快就会对下一个选定的目标下手。”
白玉堂陈述的毫无感情，在他看来，与其浪费时间去为死者哀悼，还不如抓紧时间，在那个凶手下一次犯案之前抓住他来的实际。
“我说两句，”王朝略微示意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十四起案件中，只有陈刚和其他十三个死者的死因不同，但，从陈刚家里搜寻到的证物来看，他确实与其他另外十三起凶杀案有关。那支从他公寓里找到的羽箭，经过证实确实就是前十三起凶案的杀人凶器。也就是说……很有可能，陈刚就是另外十三起凶杀案的杀人凶手。”
“所以，也就是说，杀人的人，现在也被人给杀了，”那我们现在这忙和什么，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杀人的人被人给杀了，这也算是给前面那些人报仇雪恨了吧，这样的案子还有什么好查的？难道，就是为了查出来谢谢他替我们干了我们该干的事儿？”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以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虎的话也没说错，陈刚的死算是罪有应得，杀他的那个人也算替天行道了，那么他们现在忙和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不能这么说，”包拯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先不说陈刚是否就是前十三起命案的元凶，退一万步说，就算陈刚已经被确认是杀人凶手，但现在他的死明显也是他杀，那么我们就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将杀他的人绳之以法。一个国家的法制，不应该因为道德和个人情感而存在偏差，就像，一个医生不能因为病人的身份差异，而见死不救是一个道理。”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70/70937/374018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