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卢方其人
“老等是什么意思？”包拯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问，“技术科那边也在搬家？”
“没有。”
刘强摇头，赵虎嘿嘿的笑了两声，让人听的浑身都不舒服，笑完了他才阴阳怪气的说，“技术科的人说了，最近局里人手少案子多，所以才让我们等，反正又没出人命，等就等呗……我们这些人……不受待见是正常的。”
包拯没转弯，直接就问，“他们是这么说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搭他这句话，赵虎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这还用他们说，不都明摆着的嘛。
展昭抿着嘴道，“要不，让白玉堂去说一声吧。”
他这句话更有“惊艳”的效果，其余几个人都不知道脸上该是个什么表情才正常。
白玉堂更是皱着眉看着展昭，这人怎么到了RCU之后就一直有事没事的找他麻烦？去说这种事儿他才是最佳人选吧，他自己怎么不去？
王朝摸摸鼻子笑的比较隐晦，这个展昭还真是够可以的，怎么就跟白玉堂杠上了。
“我不管你们谁去，赶紧去把这件事弄明白了。”
包拯一句话打破了沉默，他看了一眼展昭和白玉堂，然后一转身走了。
展昭全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手拉过刘强跟在包拯和公孙策身后出了会议室。
嘻嘻哈哈的散场，众人都走了，只留下白玉堂还站在原地。
以展昭的肚量，不至于因为打一架就记仇吧？
他不是很确定的看着展昭的背影出神，这人跟传说中的还真像。
下班以后，除了王朝要准时回家报到之外，一帮单身人士都是自流状态。
展昭跟刘强说最近他发现一家川菜味道特别好，问他想不想一起去试试，赵虎听见跟着起哄，于是三个人又把红秀和马汉也算了进去。
张龙对吃饭的事儿不怎么热衷，他们没叫他，他也就没出声，走在他身后的公孙策转头问身边的包拯，“你晚上又去吃食堂？”
“嗯，”包拯点头，对于吃他没什么大的要求，能吃饱就行。
“不如，跟他们一起吧，”公孙策一笑，接着就大声叫住前面的展昭他们，问，“川菜啊，不如，也算算我们吧？”
“包队也去吗？”沈红秀开始兴奋。
“怎么？不好啊？”公孙策看了一眼包拯，故意笑着问红秀，他当然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
一边包拯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沉默。
通常这种时候不会有人主动要他一起去，他已经习惯了。
“好啊，”展昭只愣了一下，随即便笑着点头，“人多热闹嘛，我先打电话去订个位子，他们家一到吃饭的点儿就开始排队。”
所有人都上了电梯，展昭忙着打电话，其他人则是都不说话。
人多自然是开车，这次展昭和包拯两个是司机。
警局门口，还没等包拯把车停稳，所有人就呼啦一下都上了展昭那辆车，本来红秀十分想坐包拯那辆，可是她一个人又不好意思，于是她只能跟刘强他们上了展昭的车。
车慢慢开出警局大院上了大路，包拯才缓缓的开口道，“你干嘛非要拉上我？”
“你晚上不吃饭减肥？”公孙策斜睨着他问。
“不是。”包拯无语。
“那干嘛不能叫上你？人多你吃不下饭啊？”
对于公孙策的调侃，包拯只能暗暗的叹气，有他在，别人估计会吃不下才对。
其实包拯想多了，虽然他的气场是让人难以接受了一点，但他忘了，进RCU的都是一群怪胎，要真说起来，谁也不会太在乎多他这么一个。
所以，等车子开到地方停稳，大家也就都释然了，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就是多一个人吃饭嘛。
晚饭时间，大街上人也多起来，吃饭的人也多起来。
“蜀味”是一家川菜馆，一到吃饭的时候这里就香气四溢，引得饥肠辘辘的行人纷纷驻足。
好在这家馆子的地方挺大，只不过，他们家车位就是大门口的一块空地，几十平的地方停不了几辆车。
所以一到吃饭的时候这边就停车困难，这不，现在这里就已经是停满了车。
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将包拯他们的车引到了一处相对昏暗的边角，这里正好是光源外的阴影处，离大门又远位置很不好。
展昭下车后不太高兴的嘀咕了一句，还没等他把抱怨的话说完，他的声音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刘强好奇道，“展大哥，怎么了？”
展昭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大门正对的一个车位指了指，那边刚停下一辆白色路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中最扎眼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他们队里的白玉堂。
“是不是男人……”展昭难得说了句怪话，白衣白裤连车都是白的，这人是不是严重洁癖啊？
到是很少听展昭这么在背后议论别人，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没说话，不过大家心里想的基本一致——从来没见白玉堂对什么人这么恭顺过，那人谁啊？！
包拯和公孙策也看见白玉堂了，不过他们两没说话。
只是等白玉堂一行人都进了“蜀味”，公孙策才开口问道，“那个人是？”
包拯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他转头去看展昭，这种时候通常他知道的最多。
“那个人就是卢方，”展昭果然是不负众望，“传说，他和白玉堂是兄弟，能跟白玉堂称兄道弟的人，在临海屈指可数，看来，这传说是真的。”
“白玉堂和卢方是兄弟？”包拯皱了皱眉，看着不像吧。
“不是吧！”红秀直接就哼了回去，“他们两人也差太多了，总不会是基因突变吧？”
一个帅的玉树临风一个却是典型的“暴发户”长相，这两人怎么可能是兄弟啊！
展昭无奈的看着红秀，这丫头说话前能不能先经过大脑想一想啊，“卢方为什么能在临海市走的这么远，走的这么平稳，你们还真以为他有那么大的能耐？他的爷爷是‘红’字辈的老革命了，现在，就算是临海市市长见了他爷爷都要客气客气。”
“这和他们是兄弟有什么关系？”沈红秀还是不明白。
展昭已经不想说话了，这丫头真心是没救了。
一旁马汉见展昭叹气，才接着说道，“白玉堂的爹也是军人出身，虽然没有卢方他爷爷那么厉害，但好歹也是搭进去了一辈子，白玉堂和卢方是在一个军区大院里长大的。他们从小就认识，几十年的交情。白玉堂的脾气你们也知道，他有时候连家里人的话都不听，但对于卢方这个‘大哥’他却是很信服。前两天队长让我们去查‘卢氏’的底，白玉堂放低了身段去找赵虎，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去查他大哥。”
“这么说起来，那时候我还真不应该答应他。”赵虎在一边摸下巴。
“算了吧，”展昭笑着拆赵虎的台，“你别告诉我这些你一点都不知道，白玉堂和卢方是兄弟这事儿，你应该早就知道吧。”
见被人识破了，赵虎也不觉得怎么样，只是嘿嘿的打马虎眼。
“走，去看看。”包拯看了他们俩一眼，带头朝大门走去。
公孙策顿了顿，才问，“现在过去合适嘛？”
所有人都跟在包拯身后进了大厅，根本也没人答公孙策的话，合不合适的……所谓，选日子不如撞日子，所有人心里其实都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思，这个白玉堂在RCU太扎眼，现在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当然要跟去凑个热闹才行。
穿过闹哄哄的大厅再往里走就是包间，包拯身后的人看着他拉住一个服务生，看着他问刚才进来的几个人进了哪个房间，看着他打开一个包间的门，看着他走进去。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跟在他身后，有人想笑，有人想竖大拇指，也有人想去安慰安慰那个服务生，不过，所有人都被包拯的气势震住了，牛啊！除了包拯还有谁能有这么强悍的气场，直接就是霸气啊。
也就包拯，刚才那服务生一脸的纠结但却不敢不说实话。
包拯去敲门，他想去阻止，他当然知道那个包间里坐的是什么人。
那里坐的可是老板的客人，万一老板迁怒他可就倒霉了，可想是这么想，他却半步都没挪的站在那儿着看包拯走进去，这人太厉害那是他能拦的住的啊。
包拯敲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几个人正在寒暄，有个服务员正在给他们倒水。
见有人推门进来，屋里的热络的气氛一下静下来。
通常这种川菜一类的饭馆不太会有这么豪华的格调，但这个房间还是很高大上的装潢，房间挺大，一眼就能让人明白，能坐在这间房里吃饭的人，身份肯定是不一般。
不算那个愣在一旁的服务员，屋里也就四个人，见有人不请自来，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起身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包拯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几个人。
白玉堂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他忍着脾气小声对身边的那个人道，“大哥，不好意思，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然后他便想抽身出来，谁知道展昭却一摆手笑眯眯的道，“不是，我们还真不是来找你的。”
白玉堂正起身，听见这话他冷冷的抬头看着展昭，他身边的那个人倒是嘿嘿的一笑，开口道，“既然不是找他，那应该就是来找我的吧？”
其实，刚才沈红秀觉得卢方是个“暴发户”还是有点不贴切，这个卢方不能说是个在相貌上多出众的人，但他给人的印象却绝对不是“暴发户式”脑满肠肥有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看谁都觉得低他一等的那种人。
他不是，相反，他虽然没帅的多惊天动地，但好在五官也算得上是干净清爽，他有一种商人的气质也有江湖人的那种豪气。
通常能被说豪爽的商人人缘都不会差，这种人有容人之量也有用人之能，是商人中难得一见的那种人。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首先要漂亮身材好然后才会有人接着去品味她的气质，但男人长的平庸不是问题，只要他气质hold的住，长相很快就会被人忽略。
包拯站在包间门口打量卢方，他的第一印象到真不觉得这个卢方会是个坏人，“卢先生，我们有情况想要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包拯的话已经说很客气了，这次他是来请卢方协助调查，不过卢方可没觉得包拯给了他多大面子
他虽然还是一脸笑容，语气却是明显的带着不悦的对身边的白玉堂道，“五弟，你们公安都是这么请人协助调查的？”
白玉堂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拯这次到是好脾气，索性在伸手拉过出一张椅子坐下，“卢先生要是不愿意，我们换给方也行，只是，我觉得，您这样的身份，要去警局的话恐怕……”
“这有什么关系，”卢方隔着张桌子跟包拯唱反调，“我还真没去过老五工作的地方，”接着他一扭脸儿对白玉堂道，“听说，你现在调回总局了？怎么样，这算是升职了吧？”
白玉堂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公孙策走了两步，站在包拯身旁道，“我们确实也觉得这样进来唐突了些，只是，事出有因，我们也是为了早点破案而已。”
“案不案子的，那是你们警察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一个精瘦的男子搭腔道。
“当然有关系，”展昭也不客气，“博物馆的案子跟‘卢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这几日，我们却一直找不到卢总您的人，所以，今天难得在这里碰上，我们当然要过来跟您聊两句。”
“我大哥今天刚回来，”白玉堂声音冰冷。
“所以才说‘赶的早不如赶的巧啊’，要不是今天碰见了，我们还不知道卢总您已经回了临海，”展昭也不痛快，让不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两边的人隔着张大桌子对峙，方虽然笑着但也没退让的意思，今天兄弟们給他接风却碰到公安来搅局，他当然不高兴。
另一边，包拯一贯的面沉似水，胆小一点的人现在恐怕是已经吓的不轻了，不过认识包拯的人都知道，其实他这样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远比他脸上有表情要好的太多。
卢方皱眉去看白玉堂，看神情他对这件事知道的并不算多。
虽然开头不算好，但最后大家也都还算是客气，大家都有底线，毕竟是混了那么长时间的社会，谁会真的跟警察过不去，所以，虽然火药味儿重了一点，但好在没人愿意去做这个点火的人。
包拯很少凭直觉做事，但他并不讨厌卢方这个人，直觉告诉他，卢方这个人跟这件案子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虽然他坐下了，但他到也并没有真的把卢方这个人当犯人来审，等他带着RCU的人从包间里出来，所有人都饿的不行了。
“哎！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赵虎难得拽文，只不过他下一句就跑了调，“怎么出来吃个饭还能遇见这么倒胃口的人，真是……”
“怎么，你不想吃了？”提到吃展昭心情就好多了，他一拍赵虎的肩，道，“走吧，不吃不是太对不起自己，我位子都定好了，这家的东西真的不错！”
“走着！”
几个人直接找服务生要了菜单进包间，公孙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什么，“我真觉得这群年轻人不错。”
包拯看他，“年轻人”？这么老气横秋的态度，他以为自己今年多大，貌似，他跟这群“年轻人”也没差两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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