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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邵亦夕 1


麦雨秧还没从极度震惊的情绪中平复过来,一直坐着没动地方尤突然站起身穿上衣服要出门,麦雨秧过去拉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竟一直在抖,眼里是深不见底地仇恨。麦雨秧心里咯噔一跳,莫非-----她赶紧问他:“方尤哥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到哪里去?”方尤努力平息着内心地悲怆,扭过头对她短促一笑,说:“我去所里一趟。你洗个澡也早点睡吧。不用等我了,我也许很晚才回来。”话音刚落,麦雨秧还来不及开口,他就已经开门走了,只有他衣袖上残留的温度还握在她掌心。

        麦雨秧思绪百结地去洗了澡,刚关了灯要进方蓝童地房间睡觉,突然门响了。

        方蓝童还不知道在自己做梦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多么凶险地事情,他吃早餐地时候还在兴致勃勃地向麦雨秧和方尤描述他做的一个梦。

        他说他的梦里有大片大片蓝色的海,海边是金黄色地沙滩,沙滩上有好多好多地贝壳排着队跳进他的背篓,还有会唱歌地海藻,会跳舞地海鸥。

        他说到最后,脸一扭转向心事重重地方尤,说:“爸爸,要是我很乖,老师奖励我一朵大红花,你会不会和小姑姑一起带我去海边玩?”

        方尤勉强笑笑,说:“好,要是你真能拿回一朵小红花,爸爸这次绝对说话算话,一定带你去海边玩。”

        方蓝童又问麦雨秧会不会和他一起去,当得到的答案是肯定地后,他开心地喝完了一整碗黑米粥。

        方尤和麦雨秧送他到幼儿园,看着儿子依依不舍地被幼儿园老师领了进去。方尤发动车子,两个人一路无语,各想各的心事。

        麦雨秧忽然听到方尤对她说:“雨秧,我替童童谢谢你。”

        麦雨秧惊诧地几乎站起,要不是方尤眼疾手快,摊开手掌撑在车顶,她的脑袋估计得撞个大包。她瞪大眼睛看着像是专心致志开车的方尤,迟疑着问:“谢,谢我什么?”

        方尤笑笑,扭过头看一眼她,说:“谢你全部!谢谢你让他变得开心,还有,我也得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喝酒。”麦雨秧不动声色地长舒一口气,玩着车顶一个中国结,说:“方尤哥哥,你别这么客气。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收留我。要不然,我得露宿街头了。”

        方尤只是笑笑,没有接她的话。过一会儿像闲聊似地提起那桩刚发生的入室抢劫案。他说:“雨秧,你知道吗?那一家人死得太惨了。两个老人都身中六枪,而且最后一枪打得才是心脏。还有那两个小孩,只比童童大一岁,是双胞胎,其中一个一定在被杀前惊醒了,所以才会保持着跪求的姿势死在床前。他们临死时一定在喊痛呢,还有-----”

        他眼角的余光瞟到麦雨秧早就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笑笑,提高音量说:“你那个朋友韩平安住在哪?我给他租下了一个水果摊位,那个老板是我表舅,租金很便宜。我想今天就把相关书面文件给他,这样他明天就可以去水果市场摆摊了。”麦雨秧果然欣喜地扭过头摇他的手臂,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平安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他们到了韩平安家,韩平安正好因为和另外一个水果商争摆摊的地方,被那个人打伤了脑袋在家休息,方尤给他送去了那张租期三年的租恁合同,他高兴地直跳,却没留神被低矮地阁楼撞着了脑袋,痛得直抽冷气。王巧玲亲热地拉住麦雨秧的手,一个劲地留他们在家里吃饭,方尤推说所里还有事得回去处理,韩平安和王巧玲一直送他们到小区门口。方尤偷偷地把这个小区地地理位置记了下来。他不知道,失去了心脏,也许还可以再换一个。人生却是绝无可能重来一次,有些记忆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方尤像是突然一下子闲了下来,经常整天整天地待在家,甚至他还开车带麦雨秧去找步遥拳馆。麦雨秧问过他几遍,怎么突然不用去上班了。他回答说所里看在他辛苦了太久地份上放他长假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麦雨秧信以为真,天天坐着他的车上街找韩小岩。几天下来,还真在一五路那一带找到了一个步遥拳馆。方尤本来要陪她一起上楼,她怕韩小岩看见了会误会,不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方尤清楚她的心思,他早知道她这次来省城是为了找那个那夜她喝醉了酒一直在叫的名字。韩小岩,韩平安,韩枭。这三个人都姓韩,绝对不是巧合。他笑笑,说自己会在车里等她,让她千万不要因为找到了某个人就一去不复返。

        方尤才闭目养神了一会儿,麦雨秧就怒气冲冲地从楼上下来了,和刚才上楼时一脸甜蜜地憧憬全不同,坐进车里只说了句快开车就什么都不说了。方尤也不问她。送她回去后,找了个理由出来,又开着车子独自到了步遥拳馆。步遥拳馆一共有三层,第一层应该是平时堆放物品的地方,常年门窗紧闭。他上了二楼,由一扇写着步遥拳馆四个朱漆大字地铁门进去,里面是个因为宽敞而显得空荡地训练室,训练室的后墙上贴着一张横幅,横幅上写着:我们与梦想仅仅一步之遥。横幅下面是几张放大了的照片,隔太远,方尤看不清楚,但他猜想应该是这个拳馆里面那些曾经幸运地走完了那一步之遥的人。这世上很多人都爱做梦,而且大多数都觉得自己离那个伟大地梦只剩下只需一只脚跨出去那么远地距离。然而,更多数人恰恰就死在了另一只脚跟过去地一瞬间。梦想是个可怕的东西,就像术士驯养的鬼头将,如果你不够强大或是不够坚定,在你吃掉它之前它就会先反噬你。墙上的照片,也许是梦想升起的地方,更可能是埋葬它的墓穴,正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中间白绳围起来的拳台上两个打得满头大汗的年轻拳师。

        一场终了,看台上一个漂亮地女孩子跳上台,给其中一个穿蓝色运动裤的年轻男子擦汗,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底下有人起哄,那个男孩不羁地扬头一笑,索性反手圈住她的腰,和她激情拥吻。

        这个人应该就是韩小岩了。刚才那丫头上楼来看到的大概也是和这相似地一幕,所以才会那样生气。

        谢馆主注意到拳馆来了一个陌生人,看他那健壮地体魄,应该也是个健身爱好者,以为他是来学拳地,热情地迎了上来。他递给方尤一支烟,说:“小伙子,是来学拳地还是来看拳地?”

        他高声冲拳台喊,“小岩,给这位大哥搬根凳子来!”

        方尤接了他的烟,由他点上,吸一口,和他闲聊起来,瞥见刚才那个女孩挽着搬了根凳子的韩小岩款款地过来了,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谢馆主,你这也收女学员吗?”

        谢馆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哈哈一笑说:“你是说妃儿吗?那是我女儿。拳馆虽然并没有规定不招女学员,但是自我爷爷创立这个拳馆以来,就从未有过女人来学拳。方兄弟,不是我吹,我这步遥拳馆别说在省城就是在全国那也是有点名气地,你要是到我这来学拳,以你这样地身体条件,我保证你前途无量。那个和我女儿走在一起的年轻人你看见了吗?他年纪虽小,在省城拳界的名气可不小。”方尤在烟雾里一笑,说:“是吗?他也是你的乘龙快婿吧?”

        谢馆主脸上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韩小岩和谢妃儿已经走过来了,韩小岩把凳子放方尤身边,用年轻人特有地热情说:“大哥,你请坐!”

        谢妃儿发现方尤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美色吸引了,冲他骄矜地嫣然一笑,伴着韩小岩坐下。方尤偷偷地想,怪不得韩小岩会移情别恋,麦雨秧那丫头怎么会是这个女孩子的对手?单是刚刚她对自己抛的那个媚眼,麦雨秧不学个三年五载绝对做不来。

        韩小岩一坐下,就问方尤的名字,方尤告诉了他,然后反问他:“你是叫韩小岩吗?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老家是哪里?”

        韩小岩瞪圆了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噢,一定是我师傅告诉你的。你真厉害,一听就听出来我不是本地人,我很小地时候就来省城了,一般的人都听不出我口音。我老家是个小地方,说出来大哥也一定不知道。”

        方尤笑着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韩小岩因为年轻而表情丰富地脸:“你姓韩,恰好我有个朋友也姓韩,他是旧宁县韩家村人,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是一个地方的人?”韩小岩兴奋地站了起来,雀跃地问他:“真的吗?大哥的那个朋友叫韩什么?”

        “他叫韩土安。”“韩土安?我记得我们韩家村只有一个韩平安。这个韩土安就不知道是谁了。”韩小岩说着转头向谢馆主讨根烟抽,被谢馆主臭骂了一顿,谢妃儿在旁边拧他的耳朵。

        方尤看着他们俨然一家三口地亲密样子,忽然替麦雨秧难过起来。既然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有答案了,他起身告辞:“谢馆主,我先告辞了。明天早上我会送我妹妹过来学拳。”

        麦雨秧几乎快把阳台上一盆仙人掌的刺拔光,方尤的车子才出现在楼下。她嘴一噘,转身进了房。方尤锁好车子,抬头看见麦雨秧的身影在阳台上一闪而过,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他几步跑上楼,还没打开门就开始喊麦雨秧的名字:“雨秧,你快出来看看,看我给你买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麦雨秧本来趴在床上生气,听他这样一说,嘴里说着:“随便你买了什么,我才不稀罕呢。”人却早已飞旋着跑了出来,从方尤手里接过那个装着两尾金鱼的玻璃缸,放到茶几上迫不及待地逗了起来。方尤换了鞋子,走过来和她一起逗那两尾金鱼,说:“喜欢吧?我经过南大门的时候,有个老人在路边卖,我停下车子走回去好远才给你买来的。”

        麦雨秧噘着嘴说:“哼,好不容易不用上班了,还不在家陪人家玩,一出去就是一下午!你不知道人家在家里等得多着急,不是怕你出车祸了就是怕你碰上坏人了!”

        方尤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笑:“坏人该怕碰上我才对。我才出去一会,你就这么担心,那以后我岂不是不用出门上班了?你整体闲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我明天送你去个有趣地地方玩玩,怎么样?”麦雨秧好奇地问他是什么有趣地地方,他卖关子不肯说,只说明天就知道了。

        麦雨秧看方尤把车子又停在了步遥拳馆的楼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几乎是有点生气地对他说:“方尤哥哥,你为什么又把我带到这里来?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方尤毫不理会她的愤怒,从后座上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说:“我认识的麦雨秧是个敢爱敢恨,敢做更敢当的女孩。她绝不会懦弱到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雨秧,你真的已经认输了吗?爱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麦雨秧一下子不做声了,她接过方尤递来的袋子,问:“这是什么?”方尤说:“一些能让你有足够的时间赢回你的爱情的东西。走,进去吧。”

        谢馆主早就等在了门口,见方尤领了个脸上布满疤痕的丑女孩进来,不解地问方尤:“方兄弟,这就是你妹妹吗?”方尤说:“对,这就是我妹妹麦-----方雨秧。她虽然脸从小烫伤了,但对拳击术一直挺有兴趣。还请谢馆主不要嫌弃她生得丑才是。”谢馆主赶紧连声解释:“怎么会怎么会?面相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难得她一个女孩子家对拳击感兴趣。你放心,我一定尽我的能力教令妹。”“那就太感谢谢馆主了。雨秧,雨秧?”他叫了半天不见身后的麦雨秧答应,回头一看,见她眼睛盯着远处拳台上正在和谢妃儿切磋拳技的韩小岩,都快冒出火来了,赶紧咳嗽两声,推推她,“雨秧,还不快来见过谢师傅。”

        方尤从步遥拳馆出来,把车子开到附近一个超市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又走回到一五路。在离步遥拳馆不到二十米的街对面一个楼梯口停了下来,看了看两边,迅速地闪了进去。他到了四楼敲一扇门,很快就有人把门开了一条小缝让他进去了。屋内空空荡荡,只在窗口架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正对着步遥拳馆的方向,两个便衣警察正在前面观察,见方尤进来了,都回过头和他打了声招呼。刚才那个给他开门的小钱说:“方哥,一切都部署到位,就只等着他自投罗网了。”方尤点点头,走过去看望远镜,说:“老赵那边怎么样?”“刚刚和他确认了,他那边也一切顺利。”小钱迟疑了会,又说:“方哥,他真的会在这两个地方出现吗?”方尤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和方位,过一会儿缓缓地像是说给自己听似地:“他现在是个已经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杀红了眼的他会不惜暴露行踪也放过麦雨秧甚至童童,说明他肯定和麦雨秧认识,并且不是一般地交情。从这一点可以判断,他是个念旧情的人,而且按照他一贯的嚣张作风,应该会在临死前来和他在省城的韩家村的朋友见最后一面。”

        韩小岩捂着下身蹲了下去,痛得半天才龇牙咧嘴地望着眼睛里写满无辜的麦雨秧,哭笑不得地说:“拜托,小姐!我们这是拳馆,不是脚馆,你怎么可以一上来就用脚踢我,这不存心断我韩家的香火吗?”

        “真是对不起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不可以用脚踢,我看见你举着那么大的拳头来打我,吓死人了----”要不是看在将来孩子他娘就是我的份上,我才不会一脚踢偏呢。

        麦雨秧忍住笑,可怜兮兮地拱手作个揖,“韩师兄,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再来教我拳吧。”

        韩小岩被她刚才那个动作惊到了,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而过,只说了句“你叫方雨秧?------”,谢妃儿就过来了,一脸紧张地扶起韩小岩,回头毫不客气地斥责麦雨秧:“你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小岩过两天要参加省里的一场拳赛吗?这个时候他要是受伤了,责任你付得起吗?”

        她说完不理会麦雨秧气鼓鼓地眼睛,柔声对韩小岩说:“很痛是不是?我给你揉揉吧?”

        韩小岩还没回答,旁边的麦雨秧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个地方怎么可以让你揉?”

        韩小岩和谢妃儿几乎同时扭头惊异地看着她疤痕遍布丑不忍睹的脸,谢妃儿冷笑一声:“他整个人都是我的,你说他还有哪个地方是我不能揉地吗?哎,我说丑丫头,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冲着我的小岩哥才来这学拳似地,馆里那么多人你不找怎么偏偏缠着小岩不放?”

        麦雨秧一时语塞,半天才十二分无理地回敬:“我丑怎么了?癞蛤蟆还可以想吃天鹅肉呢,我怎么就不可以冲着他来学拳?长得帅要是怕被人抢走了,就该放在家里藏起来,干吗还许他出来招摇显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敢和你抢,我今天就正式向你宣战,我方雨秧要抢你的男朋友,韩小岩!而且势在必得,否则誓不为人!”

        韩小岩和谢妃儿面面相觑几秒,忽然同时爆发出一阵气得麦雨秧牙痒地笑声,就在麦雨秧以为自己的牙快痒地掉下来时,他们止了笑声,谢妃儿以龟兔赛跑前兔子的表情问韩小岩:“小岩,我和她,现在让你选一个的话,你选谁?”

        韩小岩笑笑,刮刮她的鼻子,转头对麦雨秧说:“是不是名字叫雨秧的女孩都特别有意思?不瞒你说,我有个妹妹也叫雨秧,我每次一看到她,就像现在看到你一样,忍不住地想笑。”

        麦雨秧的心咯噔一跳:“那如果是那个雨秧和她比,你会选哪一个?”

        韩小岩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脸色变了变,没有回答。谢妃儿早就不耐烦地扶起韩小岩就走,走了几步回头对愣在原地的麦雨秧胜利地粲然一笑:“知道什么叫胜之不武吗?你以后可千万别和别人说你有过想抢我谢妃儿男朋友的念头,否则我都会觉得难为情!”

        下午,方尤从对面楼里下来,走到地下停车场开了车子出来接麦雨秧。麦雨秧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扯掉了脸上黏得牢牢地那层疤痕,气呼呼地问方尤:“我脸上没疤都已经没有那个谢妃儿漂亮了,你为什么还要我扮成这副丑样子?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抢得回韩小岩嘛!”方尤宽厚地一笑:“谁说那个谢妃儿比你漂亮了?你应该知道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你总得先知道你败在了什么地方才输了韩小岩,才能有的放矢地展开爱情争夺战吧?如果你不乔装改变,韩小岩一眼就认出了你,你也只想着用麦雨秧的方式解决问题,按照你缺根筋的性格,绝对不是那个谢妃儿的对手,更何况他还有个帮手。”麦雨秧虽然还是气鼓鼓地,但却不由自主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做?”“我仔细观察过你的韩小岩了,他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爱那个谢妃儿。他之所以会选择和她在一起,一定是有原因地。”“什么原因?”“我要是知道是什么原因,还要你去干什么?”

        麦雨秧瞪一眼方尤,失望地嘀咕道:“凶什么凶!最需要智慧的部分还不是要我自己出马,你用不着这么拽得不行吧?”方尤装作没有听到她的抱怨,眼睛瞟到她一脸凝重地托着腮苦思冥想,心里忽然说不出地歉疚。自己这也是在利用她的单纯吗?还要找个这样高尚地幌子,爱情争夺战?自己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去管他们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地所谓爱情,不过是想先稳住她,借了她去引韩枭出来。如果自己猜得没错,以韩枭的能耐,不出几日就一定会找到这个步遥拳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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