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某个险恶的一天 3
在隧道前面陷入思考的在伊，马上明白了觉得这个地方熟悉的原因。几年前看过的电影‘勇敢的人’里面有这个场景，在这里散步的朱迪·福斯特的男朋友无缘无故地被小混混们杀死了。
电影中的场面浮现在眼前，在伊的身体像冰块一样僵硬。
“到……到底我这是到哪了啊？妈妈……呜呜。”
跑了大约三个多小时，身体已经非常疲劳，一步也走不动了，走不出去的恐惧感使得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汪！汪！汪汪汪！”
这时她后面响起了响亮的狗叫，狗的叫声在隧道里产生共鸣听上去声音更大，在伊想象着，和勇敢的人的情景一样，村里的小混混带着一条疯狗对她施以暴行。这时一直忍着的小便哗哗地尿了下来，在伊只好一屁股坐下来。
“没事吧？罗小姐？”
“啊？我没事，长官。”
在伊狗血的想象砰地破碎了，出现的人不是村里的混混，而是公园巡查的两名警察和警犬。
他们本来疑心在幽僻的公园深处独自逛荡的在伊是毒品贩子，靠近后看到她遗尿地坐在那里，了解了她的情况后，两人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她的事迹已经在警察局传遍了，在伊低着头坐在那里。
一个好奇心重的女警官，实在好奇她长什么样，于是拿着一杯咖啡，朝在伊走来问候道：
“朋友得晚点来啊？”
“是，他即使去村里的超市也要打扮一个小时。”
问题是几天前因为换了钱包，所以忘记把身份证拿着了。警察局规定不确认身份的话，在监护人拿着身份证来之前，是不能走出警察局的。在警察局借了充电器打开手机后，给朋友们打了电话发了短信，但是一个都没有回复，最后只好给查理打了电话。
听到在伊在警察局，查理喊着马上就跑去警察局，但是在伊知道，他不洗完澡吹干头发，把自己打扮地完美，是决对不会出屋的……
如果是妍儿的话肯定会光着脚跑来的……臭丫头在干什么啊，不接电话。
“在伊啊~罗在伊！”
这时，警察局响起了查理响亮的声音。
“查理，我在这呢。”
在伊蚊子般地说着，查理环顾四周后才发现在伊，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跑了过来，张开胳膊刚要抱她。
“哎呦~这是什么味？”
查理用两根手指捏着鼻子，从上到下打量着在伊。
“你……尿了？”
“让你带的裤子带来了么？”
查理把购物袋递给在伊，无法相信似地摇着头。
“omg！我两岁的侄子都知道憋尿，你多大了……不知道丢人嘛！”
从袋子里拿出裤子，在伊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啊？”
“habitual紧身牛仔裤，我特意为你挑选的，要是知道你这样，我就带个便宜的了。”
在伊的下巴就像要掉到地上似的，翻开裤子确认了尺寸，又一次差点扑通坐到地上。
“你的腰围只有25？”
“呵呵，我是不是很苗条？可不是随便就能当伦巴教主的。”
查理用手叉着腰，夸耀着自己的S曲线，在伊踽踽地去卫生间换衣服。
“真是疯了，裤子到小腿就提不上去了，经过了五百次跳跃后终于穿上了，马上要裂开的感觉，赶紧回家。”
“臭丫头！很合适啊，本来紧身裤就是紧得让皮肤不舒服，这才是真正的紧身裤！”
把电话从充电器上拔下来，和警察们表示感谢后，克里斯蒂娜的电话进来了。
“你还真是早早的来电话了啊，臭妮子！”
“对不起，刚看到短信，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在警察局啊？”
“以后再和你说，现在正和查理一起确认身份后准备出去呢。”
“是么？那就好，那你赶紧来布鲁克林医院。”
“怎么了？你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我，是安娜，可能是里奥生病了。”
“什么？里奥？哪里不舒服？怎么了？”
“不知道，我也刚和安娜通完电话，在去的路上，快点来。”
“知道了，我会飞速过去的，挂了。”
在伊挂掉电话，虽然因为紧身的裤子行动不太舒服，但是心里担心里奥，所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警察局。
***
拿着两杯咖啡来到联合广场的克里斯蒂娜，站在路对面看着弹奏的理查德的样子，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情。
他没有发现克里斯蒂娜的存在，专注于演奏，中间抬起头来发现她后，笑逐颜开地看着她。克里斯蒂娜调皮地模仿着猫王，伴着他的演奏轻轻地跳起舞来，克里斯蒂娜咯咯地笑着走向他。
“这么晚了不冷么？”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你今天会来。”
“噗！不是来看你的，只是经过这里而已。”
克里斯蒂娜抵赖着，理查德低头看向她手里拿着的两杯咖啡。
“我本来想一个人喝两杯的，看你这么冷，给你一杯吧。”
看着她装蒜的表情，理查德觉得很可爱，从她手里接过咖啡。
“周末的晚上，你不去和朋友们约会么？”
“大家都忙着自个的事情呢，妍儿去了闪电约会，在伊忽然说要去公园跑步，安娜说保姆找她所以早早回家了。”
“太好了，那今天可以和我约会啦。”
克里斯蒂娜用带刺的眼神看着理查德，又一次说。
“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来找你啦。”
听到她生硬的语气，理查德露着苦笑，从吉他盒子里拿出乐谱，递给了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觉得好像对他说得太无情了，不好意思地接过乐谱，努力想要转换气氛，用明朗的声音说：
“你在作曲方面真是有才能，上个周作了两首，这个周又作了一首么？”
“唱唱看？”
理查德拔了一下吉他提议道，克里斯蒂娜翻了翻包包后，露着哭相。
“今天没带假发和太阳镜。”
“那就下周再唱吧。”
从她手里重新拿过乐谱的理查德露出失望的神情，克里斯蒂娜忽然改变了心意。
“就这样唱吧。”
“啊？”
“就今天一天，还能真遇到熟人啊？”
“真的没关系么？”
“恩，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弹奏吧。”
理查德弹着吉他开始演奏，虽然是简单的吉他旋律，但是悲切的前奏听起来很不错。如果用好一点的乐器演奏的话肯定会是很优秀的曲子，克里斯蒂娜这样想着，按照乐谱唱起来。
?下雪的情人节
你走进我的生命，动摇着我的一切，生活变成了新的样子。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变成其他的样子。
就这样呆在我的身边吧。
我像爱自己一样的爱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失去你的话也会失去我自己的意思。
所以请一直呆在我的身边。
我喜欢现在的样子，不想变成其他的样子。?
歌唱完后，像往常一样，聚集了很多听众，为他们鼓掌把钱放到吉他盒里，但是克里斯蒂娜心里不自在，周围的动静都没有看到眼里，因为这首歌是理查德通过她的嘴在向自己表白。
克里斯蒂娜还没有迟钝到不知道他的心意，但是在他面前一直努力装作不知道，而且也不想再用冰冷的声音让他的心受伤。
“看来理查德谈过很多次恋爱，从你每周都能写出这种爱情歌曲来看。”
“在遇到某人之前一次都没谈过。”
本来是想装不知道才问的，没想到情况却相反地变得更加尴尬，这时克里斯蒂娜后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克里斯蒂娜？”
一下子就听出声音是谁的克里斯蒂娜身子僵硬着，努力不想让那个人看到她惊慌的样子，于是振作精神露着微笑转过身来。
“迈特？”
“我还半信半疑呢……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了，还是这么漂亮啊。”
“听说你订婚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吧。”
“看来你只听到了订婚的传闻，没听到结婚的前一天解除婚约的传闻啊。”
“额……不好意思，就当我没说。”
“没关系，这位是……男朋友？”
迈特用头示意着克里斯蒂娜身后站着的男人问道，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为难着该怎么把理查德介绍给迈特，想到迈特可能看到自己和理查德一起唱歌的样子，感到很丢脸。
“啊……不是，不认识的人。”
听到克里斯蒂娜的话，理查德的眼神黯淡下来。
“是么？不管怎样这里太冷了，我们去个暖和的地方聊聊吧？能这么偶然的相遇，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听到迈特的提议，克里斯蒂娜拿着包包刚要跟他走，理查德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走。”
克里斯蒂娜突然停住，不能转身看理查德，也不能跟迈特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迈特用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们。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求你了。”
听着理查德哀求的声音，克里斯蒂娜心里很悲痛，她无法理解这样的自己，本是甩开他的手离开那里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每次见理查德的时候，她都当是在做一件帮助可怜的人的事情，理查德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可怜的人，需要帮助的人。现在自己念念不忘的迈特就站在自己前面等着她，但是她的耳边却一直响着刚刚演唱的歌曲。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变成其他的样子。
就这样呆在我的身边吧。失去你的话也会失去我自己。
所以请一直呆在我的身边。?
转过头发现理查德正伤心地看着自己。
“克里斯蒂娜……”
“理查德……我得走了，我会再来的。”
克里斯蒂娜害怕迈特听到，用耳语般的声音说着，转过身跑去迈特那边，后背感觉到理查德埋怨的眼神，但是她只想赶快离开那里。
迈特提议去气氛好的地方喝一杯，克里斯蒂娜固执地要去车站附近的咖啡馆。
两人之间放着一杯浓咖啡和一杯拿铁，气氛很是尴尬，擅长缓解气氛的迈特说着这样那样的话题想引起克里斯蒂娜的关注，但是克里斯蒂娜从跟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像丢了魂一样。
“……所以最终没能看完比赛就被赶出来了，哈哈，你明天也看足球么？时间允许的话一起看吧？”
“……”
“克里斯蒂娜？”
“恩？你说什么？”
“呼！还是老样子啊。”
“对不起。”
“没事，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克里斯蒂娜，反而更高兴呢！你不是经常这样嘛，好像对我有意思似地接近后又装作没这回事的样子……哈哈，可能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喜欢你。”
“我……是这样的么？但是你为什么分手了？”
“恩？”
“你的未婚妻，听说是个超级模特，长得非常漂亮呢……”
“啊！辛迪……怎么说呢……我没有把握，一直到结婚的前一天我还一直想着真的要和这个女人度过一生么。”
“我和你一分手，你就和那个女人约会了，我还以为你很爱那个女人呢。”
“不是的，事实上……和你分手后很心痛很累，为了忘记你，所以才开始的，但是我到现在还没能忘记你。”
“那你为什么没联系我？这样偶然的相遇之前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
“因为害怕，你是否能接受我，我不能确定，怕被你拒绝。虽然听起来像个胆小鬼，但我真的很害怕。”
迈特的表白让克里斯蒂娜想起了理查德，过去7个月的时间，被她拒绝但却一直不放弃，一直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理查德。
“但是今天见到你之后，忽然确信这是命运的安排，所以鼓起了勇气，而且我听到朋友们说你一直没有忘记我，虽然不确定，但是我希望这是真的。
克里斯蒂娜抬起头看着迈特。
“是，曾经是这样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克里斯蒂娜不再想起迈特，喝醉的时候也不再想给他打电话，不再想和他再会的场景，不再在网上找出他女朋友的照片和自己做比较。突然明白了，那是在遇到理查德之后。
“哈哈！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忘了我了？”
“恩。”
听到克里斯蒂娜简单的回答，迈特露出了失神的表情。
“什么？”
“是的，我也是现在才明白过来，我不再想你了，我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相互留下伤口后分手的，你因为我们分手产生的伤口太痛，所以就把你的前未婚妻直接当做创可贴贴了上去。当时是觉得伤痛减轻了，但是本来应该吹吹新鲜的空气，抹点消毒剂才能愈合的伤口，你却一直贴着创可贴阻止了伤口的愈合，所以现在产生了炎症化脓了。本来以为撕掉创可贴会看到已愈合的伤口，但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才会想念我，因为那个伤口还在。我也痛苦过，对，曾经很想念你，希望能和你重归于好，但是这不是我们的命运，这已经是过去了……在我的心里和你的过去还留有个小小的伤疤，但是已经不疼了，我的伤口已经都愈合了。”
迈特轻轻地叹了口气，同意似地点着头。
“而且……”
不知道这次她想说什么，迈特看着克里斯蒂娜的眼睛，但是她失去焦点的视线正看着窗外。
“刚刚那个男人……理查德，事实上我认识他，很熟，那个男人……很穷，所以每天都出来唱歌，是个歌手志愿生但却是个音痴，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作曲的实力很棒，所以我每周都会抽出几天帮助他，和他一起唱歌，刚刚……在你面前我感到丢脸，以前想着再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和一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让你看看，但是让你看到和路边的乞丐一起唱歌的样子……真的很丢脸，但是现在……现在我的样子更丢人，对你说我不认识那个男人，甩开那个男人的手来到这的我，自私的样子很丢脸。你刚刚说过吧，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不能集中精神只是发呆，是，不只对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大家都对我这个样子很不满，但是我……和理查德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这样。这个男人今天又带来了什么样的歌曲呢？今天又会说什么玩笑逗我开心呢？每天都对他很好奇，所以……”
克里斯蒂娜表白着，擦着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忽然像来精神似地像连环炮似地对迈特说：
“所以我现在要去那个人那里，真的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去理查德那里和他说抱歉，在他离开之前。”
克里斯蒂娜说完就匆忙地收拾包包站起来，迈特对转过身去的克里斯蒂娜说了最后一句话，让她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最大的魅力，克里斯蒂娜。”
看着惊讶的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克里斯蒂娜，迈特粲然一笑。
“你的真诚，那是你最大的魅力，那个男人真幸运，能得到你的心。虽然我们没能在一起，但是等我的伤口恢复的那一天，我们能重新做朋友么？”
克里斯蒂娜笑着看着他，使劲点了点头，匆忙离开了咖啡馆。
“名字叫理查德？长得也像亿万富翁理查德克莱，连名字也一样？难道是同一个人？唉，不会的！”
看着飞奔的克里斯蒂娜的背影，迈特独自嘟囔着。
气喘吁吁地跑到时代广场站前面，但是已经不见了理查德的身影，怀着虚脱的心情想要联系一下理查德。想到之前介绍和本杰明克莱联系之前收到过他的短信，也许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于是拿出手机，发现有很多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啊，打了这么多电话？”
一个个地确认了短信之后，克里斯蒂娜差点晕过去。
“什么？里奥住院了？”
首先给安娜打去了电话，她的手强烈地颤抖着，因为朋友的危急情况，暂时忘记了理查德的事情。
***
“里奥妈妈，里奥忽然身体不舒服，一直说肚子难受，现在还有点发烧呕吐，一直去卫生间呢。今天一天什么也没有吃，所以应该也不是噎着了，我晚上因为有约会，所以没法带他去医院，您能尽快回来么？”
安娜接到保姆的电话，马上离开工作的商店打了辆出租车，但是因为是周末的晚上，交通非常堵塞，安娜焦躁不安，两手冒着冷汗。
坐地铁的话说不定会快一点，却坐了出租车，我为什么总是这样啊？
虽然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安娜想着一直不顺的一生，对自己生起气来。里奥昨天晚上就说肚子有点不舒服，那时就应该赶紧带他检查的，但是安娜当时只觉得是中午吃的三明治的问题，就给他吃了一点少儿用胃药佩托比斯摩（粉红色液体消化剂）。今天早上的时候虽然看起来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却没当回事。
和坐地铁差不多的时间到家后，保姆一副生气的表情。
“让您早回来一点的……”
“真是不好意思，艾米莉，想着早点回来所以打了辆出租车，但是实在太堵了，里奥呢？”
“在房里盖着毯子躺着呢，好像想自己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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