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天是末伏啊。”
“是啊。”
“初伏、中伏都没有过，末伏可不能再错过了。那就宰了阿发吧。”
智贤刚要把西瓜放进嘴里，却被这番话吓得睁大眼睛瞅着老爷子。
“宰了阿发？”
“是啊，末伏了，得补补身子啊。”
“爷爷，你是说要吃阿发？”
“对呀，好好养肥了它，不都是为了吃嘛。”
“我的天啊。”
智贤觉得不可理喻，放下手中的西瓜，盯着老爷子。
“爷爷，你怎能想到把自己一手养大的狗吃掉啊？”
“你说啥呢？”
“难道每年过三伏，你都要挨个宰了这些狗啊？”
“除了这样要它们还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只知道吃饭拉屎，要不是过三伏根本不养了。”
智贤目瞪口呆。
“明天好好准备一下吧。”
“不要！”
智贤大发雷霆。
“不要，坚决、绝对不能！”
“你在说啥话？”
“不要这样啦，爷爷。”
“怎么啦？”
“不要吃阿发，怎能吃它呢？您这是没有人情，简直是麻木不仁。”
“麻，麻布？”
“是麻木。反正不行，难怪人家法国人瞧不起我们韩国人。”
“是他家狗啊？是我养大的啊，哪有他们管的分儿。哪来的他妈的法国人，多管闲事。”
老爷子气得涨红了脸。
老爷子说得的确也没有错。法国人哪有权利评论别的国家的饮食文化嘛，其实他们引以为豪的顶级食材，不也是蜗牛吗？蜗牛比狗都惨，就凭蜗牛那速度，只要有人想吃它，想都别想逃掉魔掌。对于智贤来说，重要的并不是法国人的评价，而是因为她已经深深爱上了阿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爷子宰了它。
“爷爷，你绝对不能吃阿发。”
“为啥？”
“我也是这里的主人啊，我要完好继承这里的所有东西，葡萄园和狗，我都要完整的。”
“不，我就要吃它。”
“我说了不行。”
“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儿？”
“就是不能吃阿发。”
“那就吃阿珍吧。”
“那也不行。”
智贤从木炕上一下子跳了下来。
“泽基，你也吃狗肉？每年都吃自己一手养大的狗？”
“虽然不是每年，不过……”
“****！”
“啥？变啥？”老爷子满脸疑惑地问泽基。
“爷爷，您还是别吃阿发吧。”
“为什么啊？它们是我的狗啊。”
老爷子怒气冲天。
“无论你怎么发脾气都没有用，我绝不会让您吃掉阿发。”
“什么？！”
“我这就去跟那位奶奶说，您要吃掉阿发。”
“我跟她已经说好一起吃的。”
“什么？”
智贤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老爷子回了房间，智贤跑到阿珍、阿发那里，绞尽脑汁想出办法让它们逃过一劫。
智贤以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两只狗，阿珍、阿发悠悠走过来，把嘴在智贤的手臂上放了一会儿，再趴在地上。
“爷爷要吃掉你们，幸亏是末伏天，要是从初伏就想吃掉你们，你们连今天都活不到了。”
智贤怜惜地看着阿珍。
“你要做****啦。”
阿珍似乎根本没有理会。
“今晚我放你们走，你们暂时度过一劫，过了末伏再回来吧。”
“它们是不会走的。”
泽基走过来。
“去死吧，****！”
“我吃的不多。”
“还不多？哼。”智贤瞥他一眼。
泽基笑了起来。
“你们休想宰了阿发。”
“看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老爷子也不会吃的。”
“那也不行，我得熬夜守着它们。”
“不用啦，老爷子应该也死心了。”
“才不会呢，看他那么贪吃。你没看到啊？他说让我明天好好准备宰了阿发的时候，我都看到他流口水了耶。”
“太夸张了吧？”
“夸张什么啊。”
泽基笑得更厉害了。
“放心哦，我会守住你们的，不会让阿珍变成****的。怎么说你俩也是一对，总得传宗接代吧。”
泽基又笑了起来。
智贤握紧拳头站了起来。
“你要是支持爷爷，以后就休想再见到我。”
“知道了嘛……”泽基诺诺地回答。
智贤握紧拳头回了房间。
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保护阿发，但睡意袭来，不一会儿她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好困啊。”
智贤摇摇头，强打着精神看着屋外的阿发。
“是几点啊？”
她看了一下表，感觉已经是后半夜了。
“爷爷应该睡着了吧？该不会趁着黑夜宰了阿发吧？”
智贤伸直了腿，趴了下来。
“不行，那么贪吃的爷爷，没法相信。”
智贤立刻抬起头，瞪圆了眼睛。可是，睡意又一次袭来。
“我真要疯了。”
拿手托着下巴，但还是难以驱赶睡意。睡眼惺忪的智贤，不经意间陷入梦乡。朦胧的睡意中，智贤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和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这是什么声音？”
虽然听是听到了，但睡意朦胧，这声音不足以唤醒智贤。这时，智贤听到了老爷子的嘀咕声。
“快过来。”
“哎呀。”
智贤一下子睁大眼睛抬起头，只见到关紧了的门，却看不到阿发。原先门明明是开着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关上的。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快过来，跟我来。”
又是老爷子的声音。
智贤悄悄开了房门，见到老爷子正拉着阿发走。
庭院水龙头下摆着大桶，是在接水。老爷子被撞个正着。
“你这死狗，怎么还不过来。”
阿发一定是感觉到了老爷子没有好意，用后腿使劲压住，坚持不走，老爷子又使了大把劲将它拉走。
智贤这次用力打开房门。
“爷爷！”智贤大声尖叫。
老爷子被吓得魂飞魄散，放下挂在阿发脖子上的绳子，看着智贤。
“你醒了？”
“您这是在干吗？”
“还能干吗，不就是要给它洗个澡吗？太臭了啦。”
“我洗澡你都嫌太浪费水，还给它洗澡？”
“再怎么样一年得洗一次澡吧。”
“那干吗又在接水？小桶不已经接满水了吗？”
“接水？哎哟，怎么这水是开着的？”
老爷子装无辜，以极为惋惜的眼神瞅了阿发，又回到了房间。
智贤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干脆就把枕头拿到外面，躺在了木炕上。
“我睡在这里，他应该不敢再试了吧。”智贤想。
智贤躺下来装睡。没过多久，又听到老爷子开了房门。
“爷爷，我还没睡呢。”
老爷子故意咳嗽了一下，再关掉房门。
过了良久，智贤又是睡意朦胧，忽然听到开门声。
“爷爷，我还没睡呢。”
“是我。”
是泽基。
“怎么又换成你了？你是不是跟爷爷勾结好，趁夜里宰了阿发？”
“不是啊，你通宵守在这里？”
“爷爷今晚已经有两次试图宰了阿发呢。”
“我来看着好了，你去睡吧。”
“你也不可靠。我困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我不会的。”
“鬼才相信呢，我就睡这里了。”
“夏天也会着凉啊，盖上被子吧。”
泽基从智贤房间拿出被子，给她盖在身上。
“盖了被子会睡着的……”
智贤困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睡吧，我来看着。”
泽基话音刚落，智贤立刻又陷入了梦乡。
在朦胧睡意中，智贤感到一种潮湿的东西不停地触碰她的脸，睁眼一看，是阿发和阿珍伸舌头舔着她的脸。
“哦，天亮了。阿发，你没事吧。”
智贤挺起身子，两只狗摇着尾巴，显得十分欢喜。
“阿发，记住，我是你的恩人哦。阿珍，因为我你才免除做****的命运呢。爷爷在哪里？”
智贤刚要从木炕上下来，老爷子正好开门出来。
“爷爷，睡得香吗？”
“因为你我根本没睡好。”
老爷子满脸的不悦。
“阿发今天看起来格外健壮啊。”
“我才不稀罕吃它呢。”
老爷子咬牙切齿，大步离开。
智贤咧着嘴笑，见到泽基穿着西服出来。
“这是去哪儿呀？”
“大邱，去研究所。”
“哦……”
“我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那我会很无聊啊。”
“吃饭吧，在厨房，我给你做好了。”
“真的？我可以自己随便吃的吗？”
智贤一路跟着泽基出门。
“有没有想吃的？明天给你带过来。”
“没有。”
“今天别去葡萄园了，待在家里。”
“可以不去干活儿吗？”
“今天没活儿干了。”
“好。”
泽基上了卡车。
“你回去吧。”
“路上小心哦。”
卡车开走了，智贤回家，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这就开始无聊了……”
智贤呆呆地坐在木炕上。
“好无聊。”
智贤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红儿来找泽基是在晚上七点钟。她一进门，智贤就说泽基不在葡萄园。
红儿应该是到了周六回家的。智贤以为他俩即使没有交往，但总是经常联系，没有想到红儿根本不知道泽基去了大邱。想到这里，智贤忽而高兴起来，很想炫耀一下。
“他今天早上去大邱了。”
“大邱？”
红儿显得很惊诧。
“什么时候去的？”
“今天一大早去的。”
“去大邱干什么？”
“说是有事要办。”
“是吗？”
红儿满脸疑惑，明显是在揣摩泽基为何没有告诉她。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或后天吧。”
智贤并没有告诉她泽基上午去大邱，下午就回到金泉科技大学研究所通宵研究，因为她就是不想告诉红儿。
“哦。”
红儿尽量不露出内心的悲伤，出了门。
“受不了了吧，你这个红豆子。”
智贤得意扬扬地看着红儿垂头丧气地走远，忽地瞪着阿珍、阿发。
“你们忘了我怎么吩咐的呀？那个死豆子再来，不是说让你俩使劲咬她吗？你们怎么只知道吃饭拉屎？以后休想吃饭！”
智贤再瞪了良久，两只狗满脸疑惑地看着智贤。
智贤回到了房间。
泽基去了大邱，整个屋子都显得非常空荡。
老爷子正式宣布跟奶奶结婚后，每天都约奶奶出去。甚至有一次都很晚才回家，最近又表现格外大方。今早虽然因阿发的事发了些火，但出门前还潇洒地叫智贤可以随便洗澡。
今早老爷子又跟奶奶约会去了，现在红儿走了也有些时候了，可老爷子还没回来。
智贤一个人吃晚饭，觉得没有胃口。虽然是夏天，但今天一整天没有干活儿，没出汗，晚上又是清风怡人，智贤洗了碗就去洗脸刷牙，并没有洗澡。洗漱后回房间躺下来，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
“喂？”
“是我。”
“泽基。”
“睡了吗？”
“没有。太无聊了，正躺着打发时间呢。”
“在你房间里？”
“是啊，你呢？”
“我在研究所。估计得熬夜了。”
“那大邱去了吗？”
“去了。”
“回来就直接上研究所？”
“是。”
“很累吧？”
“没事，喝了杯咖啡，可以提神。老爷子回来了吗？”
“没呢。他去跟奶奶约会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那说说这一天你都是怎么过的？”
“我都说过很无聊，正躺着打发时间呢。对了，红儿来找你。好像她不知道你去了大邱。”
“哦……”
“你没告诉她，她显得好像有点伤心。她应该给你打了电话的吧？”
“我在研究所一直关机。”
“不用给她打个电话吗？”
“一会儿吧。”
听到泽基并不立刻给红儿回电话，智贤忽然觉得十分开心，但又不明白自己的这种开心是来自何处。
“我没有告诉她你今天就从大邱回来。”
“为什么？”
“这个吗……不为什么。”
泽基小声笑了一下。
“该睡了吧？”
“不啊，我正觉得很无聊，你打得正好。我趁着爷爷不在家，给阿珍、阿发洗个澡。要是他知道了，一定又会骂的。”
“干得漂亮。”
“家里没人真是无聊啊。”
“我房间有书，你拿过去读吧。”
“不想看书，我上你房间看电视行吗？”
“可以。”
“你在家的时候没觉得，但一不在了，就觉得整个屋子很空荡。”
“是吗？晚饭吃了吗？”
“吃了。一个人吃根本没有胃口。你呢？”
“吃了。”
“你回家吃饭就好了，一个人吃真的很难受。”
“早知道就回家吃饭了。”
“你原来是可以回家的呀？”
“说实话，今天真的没有空。”
智贤淡然一笑。
“泽基，我有话想跟你商量。”
“你说吧。”
“爷爷说好要把葡萄园给我。”
“怎么？想快点卖掉？”
“不是啦，就是心里怪怪的。”
“怎么个怪怪的？”
“一会儿觉得不必一定把它卖掉，一会儿又觉得不卖那又该怎么办。我跟妈妈也讲过的，我妈一听到爷爷要结婚的事就让我回家，说如果爷爷结婚后把葡萄园都分给奶奶的子孙怎么办。听到这些话，我也挺生气。”
泽基笑了起来。
“我为爷爷辩护，但又不敢告诉妈妈，爷爷已经决定把葡萄园给我继承了。我怕妈妈让我赶紧卖掉葡萄园，马上回首尔。”
“你不愿意回首尔？！”
“也不是不愿意，心里好矛盾。干活儿很辛苦，还动不动被你骂，一想到这些呢，就恨不得早点儿卖掉这葡萄园。可是，卖给一个不懂葡萄园的人，又觉得好舍不得。”
“舍不得？”
“是啊，舍不得。奇怪吧？我也不理解自己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是你这几个月辛勤劳作，亲自种地，所以懂得珍惜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等爷爷和奶奶结婚，我也用不着照顾爷爷，冬天又不用下地干活儿，就应该回首尔约朋友逛街玩儿啊。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有点儿舍不得离开这儿了。”
“……”
“不会说我神经病吧？”
“那也没准吧？”
“你才神经病呢。我一生还没这么烦恼过呢，真的。”
“那是因为你越来越成熟了。”
“是吗？哎，你去研究所干吗啊？”
“我来鉴定施加有机肥料的葡萄上是否有残留物质。顺便也申请做一些鉴定，还办点其他事情。”
“哦，那必须得熬夜吗？”
“这边的人都在熬夜帮我，我一个人回家不好意思啊。老爷子无偿将葡萄园提供给我们做实验，但这里的人也是免费给我们做鉴定的。”
“那样的话，一个人回家肯定不好。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很无聊啦。”
“那我现在回去？”
“不用。跟你这么聊着天觉着蛮开心的。”
“我也是。”
两人没谈什么正经事，只是随便聊聊，聊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都发热了。
“我去看电视了。”
“你去吧，晚安。”
“祝你工作顺利。”
撂下电话，正要往泽基房间走，就见到爷爷回家。
“才回来呀？”
“去哪儿啊？”
“上泽基房间看会儿电视。”
“你去吧。泽基来电话了？”
“是，他说在研究所。”
“我先睡了。”
“爷爷，晚安。”
智贤看到爷爷回房间后，上泽基房间打开电视。看完众星斗口才的脱口秀，再看《午夜新闻》，不知不觉睡意袭来。这时，手机又响了。
“喂？”
“你睡了吗？”
又是泽基。
“差点睡着了。怎么，无聊啊？”
“嗯，有点儿。”
“还在研究所？”
“嗯。”
“没有我，你也觉得无聊吧？”
泽基笑了起来。
“是，很无聊。”
“没有你，我也觉得非常无聊。明天早点回来吗？”
“嗯。”
“你回来我们就玩个彻底开心。”
“怎么玩才能彻底开心呢？”
“怎么都行啊。”
智贤打了个呵欠，被泽基听到了。
“去睡吧，我不再打了。”
“你也困了吧？”
“还可以。爷爷呢？”
“应该在睡觉。”
智贤又打了个呵欠。
“我赶紧挂了。你还是去睡吧。”
“嗯。你要是明天也不在，我可真要无聊死了。明天一定要回来，早点。”
“好的。”
智贤挂了电话，再看电视，一直看到所有节目都播完开始放国歌。智贤关掉电视正要回房间，却困得动弹不得了，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智贤觉得有人在摇晃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黑黝黝的屋子里有个黑影盯着她。
“智贤。”
“嗯？”
是泽基。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现在几点？”
“四点半。”
“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睡着了。”
智贤挺起身子。
“怎么来这么早？没睡呀？”
“你不是说很无聊让我早点回来的吗？”
“就是因为我说无聊，你这一大早就回来了？”
“是啊。”
“天都没有亮，开车万一打瞌睡一定会出大祸的。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你在担心我？”
“当然啊。”
“不都是因为你要我早点回家。”
“哎哟，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是啊。”
“睡吧，我回去了。”
“你没有想我？”泽基问道。
“当然想了呀，所以要你早回来的嘛。”
智贤刚要起身就被泽基抓起了手。智贤看了他一眼，泽基只是静静凝视她。
“怎，怎么了？”智贤不知所措，慌忙问道。
泽基举起手抚摸她。
“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摸摸你的脸。”泽基低声回答。
“这也太恶心了吧。”
智贤尽力假装坦然，随口说他一句，泽基笑了一下。
“还好，现在不是小丑，是真人。”
“讨厌。”
智贤瞥了他一眼，再要站起来，但又被泽基拦住。
“你怎么了？”
“我想你了。”
“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也想你来着……喔……真的。”
智贤回答起来吞吞吐吐，而泽基却慢慢把脸靠过来。
“你，你……”
智贤一时满面通红。这时，泽基的嘴唇更加逼近了。
智贤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心里想：“他……怎么……想干吗？”
这是智贤从未有过的激动。智贤其实也交过两个男友，自认为接吻的功夫还是有两下儿的。可是，这嘴唇还没碰上呢，就让智贤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就像两片榴花瓣突然飞贴到她的腮上似的，她两颊绯红起来。
智贤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虔诚地等待火花迸发的瞬间。他的灼热气息落在智贤的鼻尖上。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中。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泽基回来了？”
是爷爷粗犷的声音。
“糟了！”
两人快如闪电，迅速分开。智贤急忙钻进被窝里，泽基赶紧帮她蒙上被子。
“是，我回来了。”
“怎么没有过夜就回来了？”
“是。”
泽基打开了房门对着爷爷。
“够累的吧，睡吧。”
“您这么早就起来了？”
“昨晚睡得早。智贤还在睡吧？”
智贤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魂飞魄散。
“还在睡。您要吃早饭？”
“不。我去奶奶家吃。”
原来爷爷这么浪漫，为了去看奶奶，起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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