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宿敌的重逢 4
“哪里?您叫我坐哪里?”
“就是这里。”
真是讨厌啊,李鹤奶奶牵着景熙的手把她塞进了我和东奎的中间。
“都说男女有别,有话就坐下来说。景熙呀,你好好盯着这里,看看那个白菜头会对小姐做什么。”
这还不够,她居然还叫来了屎奎,完全是把我们两个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啊。我是什么******犯吗?都不是的话难不成我是来偷小姐和华安堂的强盗么?看着坐在中间眨着扑闪扑闪大眼睛的景熙和走去厨房的李鹤奶奶的背影,东奎面如死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叔叔,要我闭上眼睛吗?”
“什么?”
景熙这个家伙笑眯眯地看着我和东奎,露出了可爱的酒窝。
“我会闭上眼睛的,你们随意,我耳朵也堵起来了。”
这孩子总是能做出一些惹人喜欢的小动作,东奎笑眯眯地摸了摸景熙的头发。我和东奎的手在景熙的身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哎,我们这样悲哀的恋人,连手都不能随便牵。趁着景熙用双手捂住脸的工夫.我们两人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亲吻了彼此,有多思念就有多哀切,有多久没见感情就有多深。时间和空间好像都停止了,而这如冬日阳光般温暖的平和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啊!”
“天呐!”
“妈呀!”
我们坐在里屋地板边上的三个人同时尖叫了起来,“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穿戴得体,盛气凌人的黄民福会长正从厢房走出来,刚好碰上了正要进去的炳泰爷爷。
虽然我这一个星期以来,只要逮着空就会抓着炳泰爷爷磨破了嘴皮子地说理,叫他不要对黄民福老人乱来,教他要叫“黄民福会长”,不过没什么用,炳泰爷爷有老年痴呆,精神很不稳定,根本做不好。况且炳泰爷爷至今都对黄民福会长抱有很强的敌意,天知道为了防止他拿着柴火棍冲上去斗争,我们费了多少心思。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尽量避免炳泰爷爷和黄爷爷见面,这几天也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来了,可是却出现了这么一个偶然,我们都吓呆了。
“黄民福你这臭小子!终于逮着你了!”
炳泰爷爷突然又精神不稳了,他提着镰刀冲了上去,在闪着寒光的镰刀下哪儿来的壮士,没办法,稳重、体面什么的都不要了,赶紧逃跑吧,两个八旬老人就这样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闹剧。
“清醒点,你这家伙!我是民福啊!你这是想杀了我吗?”
“把我的牛还回来,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给你买牛不就是了嘛?炳泰啊,把镰刀放下来,有话好好说啊!”
前院,后院,厢房,都是两个老人的战场,这时,东奎为了救出自己的爷爷赶紧挺身而出,我也着急地反穿着运动鞋出去阻止第三次大战。
天哪,出大事了。黄会长没注意地上的石头,结结实实地摔下去了。
“呵呵呵,臭小子!”
炳泰爷爷提着锋利的镰刀追了上来。现在要发展成无法避免的流血事件了。我太过惊恐,紧闭上了双眼。黄民福会长现在进退两难,命都要没了,也顾不上什么颜面,赶紧举手求饶。
“额啊啊!炳泰,不要这样,是我啊,是民福啊,求你饶了我吧。”
东奎正拼命往两个老人的方向跑去,就在那时,炳泰爷爷突然把镰刀塞进黄会长手里,裂开嘴笑到:
“民福啊,现在轮到你了吧?”
“什,什么?”
来抓我呀!这次,炳泰爷爷转身跑起来。东奎惊愕地呆住在那里,我腿一软也瘫坐在大门前。神色极度虚脱的黄会长跌坐在地上,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咬着牙提起镰刀,眼睛像是要冒火似的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呀!炳泰你这个混蛋小子!现在我要杀了你!~”
就这样,两个曾经在一起做长工的老人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
东奎无力地坐在厢房门口,我也打起了精神,缩到他身旁坐下。也许是吓坏了,他的额头上积满了密密的汗水,我用袖子帮他擦了擦。他无力地从夹克里拿出打火机和烟盒,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望着那渐渐消失的烟雾,他轻声嘀咕道:
“我知道这一周老爷子气色为什么变得这么好了。”
“嗯?”
黄东奎抬了抬下巴,指着两个老人的方向。他们还在玩着惊险的捉迷藏,拿着镰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看看,整天这么跑,怎么可能会不健康?这都相当于在体育中心拼命跑两个小时的量了,如果奶奶看到了会很开心吧。”
“是吗?”
“奶奶还担心老爷子见到老朋友就不知道运动,整天只喝酒呢,现在看来,她可以安心了。”
半晌,炳泰爷爷突然说要去做事,就拿着镰刀上山去了。至此,早晨的捉迷藏闹剧才落下了帷幕。东奎看着坐在厢房地板边气喘吁吁的爷爷,忠告道:
“我不是提醒过您可能会遇到这种变故的吗?差不多就一起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您啊。”
“胡说!你这臭小子,什么变故啊?只是朋友在一起闹了一下而已!对了,我叫你准备的自助餐和舞女,还有歌手都过来了吗?”
“您不是叫我带过来吗?已经到了。”
“做得很好。”
“那个,真的很对不起,炳泰爷爷一般不会变得这么狂暴的,我会再好好跟他说说的。”
作为主人,就算客人的生命受到一丁点儿的威胁也是要好好道歉的,我恭敬地说道。
“啊,没关系。我们家孙媳妇为什么道歉?都是因为炳泰那个家伙精神不正常才会这样的,我都理解。呵呵,毕竟我们在一起做过长工,我就让着他吧。”
这时的会馆已经是宴会的气氛了,飘荡着最流行的歌曲,穿着韩服的舞女翩翩起舞,还有连附近村子的人都可以免费享用的午餐供应,因此不一会儿就聚集了许多的人。
“连会馆的练歌房机器都提供了,我要代表我们村子感谢您。”
“都是小事,反正都是我的诚意嘛,哈哈。”
黄民福会长高傲地哈哈大笑,突然望着自己的孙子无奈地说道:
“不过,东奎呀。我在会馆这样,又给抓牛又办宴会,还给乡亲们修黄土房,现在连练歌房的机器都给提供了,可是大家都不知道感谢我,还是在背后说我,‘姓黄的发大财了’。”
“是吗?”
“是啊,哎,这些坏家伙!”
东奎一本正经地说着自以为安慰的话:“爷爷,您看,羞耻的过去是无法被磨灭的,所以说您为什么要偷走那头牛呢?”
民福老人却完全不领情,脸色一变,气呼呼地对着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孙子背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呀,你这臭小子!”
我就知道要挨打的。
什么声音?那声音从墙外传到了厢房。啊,是黄民福会长在叫我。
“孙媳妇!孙媳妇!在吗?”
“哎呀,那个老头子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叫‘孙媳妇’?”
在走廊尽头坐着的李鹤奶奶大声喊起来,一副‘今天也好好斗一把’的表情。
“他竟然敢高攀!小姐是他们家孙子能配得上的吗?我们小姐可是华安堂的大人们珍爱的、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区区一个割草的小工,在别的地方赚了点钱,就敢打我们小姐的主意,叫她孙媳妇?看我今天不把那张破嘴缝起来!”
“别这样,奶奶!这不是开玩笑的嘛!”
奶奶一本正经地怒视着我,我非常害怕,紧紧地贴在走廊上。
“是开玩笑吗?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当,当然啦!我和东奎真的,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但是,很明显你和白菜小伙子之间产生了感情啊!你快老实交代!”
“……是,很明显。”
“好在我事先阻止,不然就差点出大事了。从他在放酱缸的台子上东张西望,打破酱缸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他没什么出息。是吧,我就说吧!那无知、顽固不化的黄家血脉能变到哪里去?你现在连电话都不要接了,就算他过来,你也装作不认识!”
那个一看到东奎就“首尔少爷,首尔少爷”地叫着,喜欢得不得了李鹤奶奶到哪里去了?但奶奶阻止也无济于事。实际上,我们已经发展到恋爱阶段了。不过这种悲剧的恋爱方式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有些抑郁,敷衍地点着头。
见我没有回答他,黄民福会长似乎有些郁闷,直接就冲到里间来了。他跨过里间的大门走了进来。
“孙媳妇,在吗?咱聊一聊吧?”
“在的。但是,我不是您的孙媳妇啊!”
因为害怕李鹤奶奶的怒视,我不得已否认道。黄会长眼珠子使劲往上瞪。
“哎,不是,你这是什么话呀?你和我们东奎是那种关系,那你就是我的孙媳妇啊。参判家的小姐该不会也像现在的人那样,和男人谈恋爱,谈着谈着就‘拜拜’了吧?那可不行啊!会遭天谴的!以前参判家从来没干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这也太过分了!我们东奎可是付出了感情的,你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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