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相公请指教 > 第45章 技不如人没办法

第45章 技不如人没办法


“那是自然,这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爹,你在这盯着点儿吧,有什么事给我发信号,我大概……”云悠洋想了想,“一个时辰之后回来。”

        云翰卿点了点头:“嗯,知道了。”看来,明天那个陈大人非得发了疯。“你把风儿带去,让他也见见世面。”

        “欸,我也有份啊,太好了!”本来昏昏欲睡的小逸风彻底的醒了,那叫一个兴奋和激动啊。

        江乐萱张了张口:“可是……爹,风儿年纪还小,我担心他会给相公添麻烦。”

        “娘,您怎么能这么看不起您儿子呢?我才不会添麻烦呢。”小逸风扁了扁嘴,“我只有帮忙的份儿。”

        这小鬼,唉。

        云翰卿笑了笑:“放心吧,他都不小了。当初云悠洋还没满一岁呢,我就带着他出去办事儿,风儿都四岁了,倒是晚了。提前训练训练,也让他增加些胆量,没什么不好。”

        “娘,你就让我去嘛。”小逸风拉扯着江乐萱的衣袖,和他十分不符的撒娇道。

        “你别来这一套,看了让我们起鸡皮疙瘩来着。”云悠洋一把捞起小逸风,然后对江乐萱说道,“娘子你放心吧,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你先睡吧。”

        江乐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风儿,你要听爹爹的话,别给你爹爹添麻烦,知道吗?”

        小逸风扁了扁嘴:“我才不会呢,我乖的很咧。”

        唉,不仅仅是个小鬼,还是个聪明的小鬼。

        “陈大人,这便是今年的赈灾款项了。”杨大人笑道,“以往咱们还会担心这钱会被夜影偷取,现在看来,咱们是不需要担心了,毕竟那夜影,也就是云悠洋,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哈哈哈……”

        “唉,你高兴的未免也太早了。”陈大人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的看着那一箱银子,丝毫没有开心的样子,“你是不知道那个云悠洋到底有多么难对付。他的功夫高深莫测也就罢了,问题就是他还是百毒不侵,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任何弱点。”

        “这怎么可能?是人就不可能没有弱点,问题只是在于有没有发现那个弱点。”

        “至少,现在我是没有发现这个弱点。”若是他发现了,那他早就不会在这边唉声叹气、若有所思了。

        杨大人思考片刻:“云悠洋不是有妻小么,你大可以用他们来威胁他啊。只要能抓了他的妻小,何愁他还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陈大人点了点头,“不过那个小鬼头倒是精明的很,而且那个女人……他保护的也很好,怕是困难。不过,再如何困难,总是要比直接和他面对面那样交锋来的容易。”

        “是啊,咱们现在又有了这么一笔钱,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这一次感觉皇上已经有所怀疑了,不过为了快些解救灾民,即便他怀疑,即便他不想给这钱,到时候也一定会给。等再拿到第二笔的时候,咱们就拨出十分之一的钱财去给他们救济。至于其他的,哈哈哈……那就都是咱们自己的了。”杨大人十分开心的笑道。

        陈大人挑眉:“十分之一?”

        杨大人一愣:“既是如此,那……那就二十分之一吧。”

        “二十分之一?哈哈哈……”陈大人大笑,“我看,咱们连给都不必给了。到时候只说这官银被劫走了,这样我们不仅能多吞掉一笔银两,而且也许还有不错的收获。”

        “这是何意?”杨大人越来越迷茫了。

        “到时候只说那笔银子是被夜影劫走的,到时候皇上一怒,定然会彻查云悠洋。我就不信,他之前盗了那么多的金银,难道还吐不出来么?”

        “哈哈哈……陈大人果然英明,这一石二鸟之计确实是好的很,在下佩服,佩服啊。”

        “现在佩服,是不是还早了点儿呢?”就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夜影突然现身,吓了他么一大跳,“怎么,要绑我妻儿来要挟我?现在我倒是把我儿子带来了,你们要么?你们还说什么?要借着这个机会陷害我?不过我看,陷害倒是不必了,这银子我会拿走的。瞧我多好,给你们一个假戏真做的机会。”

        “你……云悠洋,你未免太大胆了!你竟然敢从牢里出来,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告诉皇上,让他明天就一道圣旨灭了你就九族?”“只要你有这能力,我自然是无所谓。”云悠洋耸了耸肩,“你不是要劫持我儿子来威胁我么?来啊,我都给你们带过来了。要不这样,我取银子,他就归你们了。”

        陈大人微微眯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呵,有了银子,不要儿子么?”

        “未尝不可啊。你们不也是有了银子,什么都不要了么?”

        “你如今即便是把他给我,我又如何相信你?难道你就不会一走了之么?再者,你既然能把他给我,这不就证明你原本就不打算要他么。既然如此,那你又怎么会受我威胁?呵,我想,你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吧?”

        “你们更应该知道,这银子我是拿定了。但,你们若是不想要他这个人质,那我也无可奈何。”云悠洋笑了笑,“如果我是你的话,那我一定会接受这个人质,大不了你可以杀了他解恨嘛,总好过你们最终什么都没有拿到要强的多,不是么?”

        “好,这笔交易我做。”好歹这也是云家的独苗,有筹码总是比被有筹码要好的多。

        但是他却没想到,这哪是筹码啊,根本就是毒药。就在他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仍旧傻乎乎的去抱那个筹码。唉,就此他们就成功的为自己奠定了倒霉的基础。

        “夜影,我会让你后悔你今日里所作的一切,当然,我也会让你后悔你之前所作的所有。”陈大人咬着牙对云悠洋说道。

        “哦?那不知道陈大人您是惦记着怎么让我后悔呢?”

        “哈哈哈……”陈大人大笑,“别忘了,现在你的儿子还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不回到牢里的话,我也是不会直接杀了他的,我会折磨他,慢慢的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爹到底是怎么当的,哈哈哈……”

        “唉,话可不能说的太慢,不然到时候你也会后悔现在说了这些话。因为,你并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大人隐隐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说,你到底是要对我耍什么花招?”

        “花招倒是没有,我向来都是做姜太公的。”云悠洋打开那一箱银子看了一眼,然后又重重的盖上,“姜太公的原则就是愿者上钩,既然都是你情我愿的,那又何来的花招不花招?”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陈大人愈发的觉得,他似乎是中计了。

        “我想要说的是,陈大人,你要倒霉了。明天,朝堂上见吧。”云悠洋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也不敢说什么话的杨大人,“哦,对了,当然还有你杨大人。今天,你们就在这好好呆着吧,明天自然有人来带你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大人终究保持不住淡定自若的模样,现在他是彻底的慌了,隐隐的都有冷汗流了下来。

        “什么意思你马上就会明白了。这些银子我暂时不会带走,就留在这里让你好好看看,再做做发财的梦吧。等明天一早,梦醒了,你也该认清现实了。”

        “你……”

        陈大人刚要说些什么,不过他已经说不出来了,他中了小逸风衣服上的迷药,所以自然是……无话可说。

        “你给我用了迷……迷药。”陈大人不由得放下小逸风,自己往后退了两步,坐到了椅子上。

        “你错了,不是我给你用的药,是你自己要的。”

        “我自己?”

        “我说过,我向来是做姜太公。你要挟持我儿子,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么?毒药在他的衣服上,这是你自己要的,自己碰的,自己中的毒,难道你不是愿者上钩么?”云悠洋笑了笑,“另外,杨大人,你现在……干嘛哆嗦的这么厉害?你不是还没中毒呢么?难不成这中毒也是传染的?”

        “不,不,不,你别杀我。”杨大人噗通一声就给云悠洋跪下了,“我,我只是贪财而已,除此之外我并未做过什么坏事啊。”

        “哈哈哈……杨大人,你以为你这就不是在做坏事了吗?你还在这边说你只是贪财,那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贪的是什么财。”云悠洋眯起眼睛来,然后慢慢蹲下,看着那个被吓坏了的杨大人,“你贪的若是那些大富大贵的人的财,那也无所谓,顶多这世界上也就是多了一个奸商。但你不是,你做的事情比这还可恶一千倍、一万倍。你贪的可是那些灾民们的救命钱,所以你还以为你没有做什么坏事吗?你做的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坏事,你无形中就剥夺了几千几万灾民的生存权利和机会,你以为你做的还是好事不成?”

        “我……我……”杨大人在那边跪着发抖,冷汗不知道流了多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充入国库,让你们去救济灾民。所以你们就……就放了我吧。我还愿意把和我们一起的那些大人的名字全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饶我一命,让我将功补过,好不好?”

        云悠洋笑了笑:“看来,杨大人你倒是挺上道。”

        杨大人一听他这么说,立刻觉得自己有活路了,然后更加谄媚的笑了笑:“所以,就饶过我一命,好不好?”

        “那就看你表现了。”云悠洋站起来,然后走到书桌上那了一张纸对这杨大人摇晃了一下,“杨大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快点写吧。如果你写的好,会倒是会饶你一命。”

        杨大人眉开眼笑的站了起来,好像是看到了观音菩萨似的,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好,好,好,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那些人的名字全都些出来交给你,只要能留我一命。”

        “杨大人,你以为他们真的就会放过你?他只不过是想要利用你来查出那些人到底是谁,难道你就因为此,然后出卖大家吗?”

        陈大人坚持着没睡着,只是想要提醒杨大人千万不要上当。可惜啊可惜,人家是为了活命而做出这些,只要有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呢?

        “那个……云公子,你确定不会杀了我吗?”杨大人确认道。

        云悠洋点了点头:“我说话算话。大概,最多就是把你发配到边疆去吧。”

        反正把人都抓走了,财产都充公了,他也就不能再做什么了。原本这种事情要杀的人也就只有头头了,像是陈大人这种配合的,大抵也是杀不了头。不过,他倒是通过吓唬这杨大人得到了意外的收获。果然啊,贪财的人都同样的贪生怕死。

        “好,好,好。”杨大人点头如到算,然后手下又开始继续奋笔疾书了起来。

        虽然发配到边疆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比起直接杀头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惩罚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呢?答案就是:没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活着更重要的了。只要能活着,发配边疆又有何妨?

        “昨天已经把夜影擒获了,今天,在这个朝堂之上,咱们就来审问一下吧。传犯人。”

        小太监用尖尖的嗓子喊道:“传罪犯上殿。”

        “云悠洋,你可知罪?”

        “不知。”

        云悠洋才说了两个字就在朝堂上引起了一阵强烈的反响。大家都在疑惑,分明前一日要他承认他就是夜影的时候,他非常顺利的就认罪了。但是现在问他是否知罪,他为何又说不知了呢?难道说,他现在要否认他是夜影?否认他先前的所作所为?

        “哦?朕可是记得,昨日,你倒是很快就承认自己是夜影。怎么,现在是想要否认?”

        “我确实是承认自己是夜影,这一点我没打算要推翻。但,我否认的是我犯了什么罪。个人以为,我所作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不妥。”

        “你听听这个,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做了那么多偷鸡摸狗和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还在这边说自己所作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立即处死,多留着他一天都是在祸害百姓。”

        “是啊,是啊,你说的太对了。”

        “你做的那些偷盗之事,而且还杀了很多人,如此的作恶多端,难道你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楚鸿这话算是问出了诸位大臣们的心声,大臣们纷纷十分赞同的点头。

        “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瞧瞧瞧瞧,这话说的真是。”

        “哼,我看他这一次是凶多吉少喽。”

        “本来他就该被处斩,做了这样的事情,要是还能无罪释放那真是见鬼了!”

        “是啊,我们家就被他偷过。”

        “我也是啊,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机会把那些钱全都拿回来。”

        “不过钱拿不拿的回来倒是不打紧,只要别让他把咱们一块儿拉下水就行了。”

        “不过,今天陈大人和杨大人怎么没来啊?”

        “是啊,我也纳闷儿来着,不会是除了什么事吧?毕竟昨天不是才刚有一笔……”

        “行了,小声点儿,面得被别人听见了。”

        “我做的事情都是该做的事情,自以为我是问心无愧的。既是问心无愧,那我又何罪之有?”

        “哼,问心无愧?你是问心无愧了,但是你却触犯了刑罚!就你的所作所为,若是算起来,被斩首示众一百次都不够!”一个大人冷哼一声说道,不用问,他也是被偷过的。

        “既是如此,那我倒是要先问问你们。凡是被我光临过的大人们,你们到底都做过了什么好事?”

        这一回没人敢议论了。虽然在场的大臣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被云悠洋偷过。开玩笑,要是这贪官多到那种程度,那岂不是乱套了?

        “怎么,看来这事情还另有隐情啊。”楚鸿摸了摸下巴,“云悠洋,你倒是说说他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已经有人去带陈大人和杨大人了,等到他们二位到了,事情自然而然就见分晓。”

        “啧,看来,这还是另有内幕?”

        过了一会儿,陈大人和杨大人被带到了。陈大人因为迷药的原因,现在还没醒呢。云悠洋给他吃了解药,陈大人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陈大人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竟然被带到大殿上来了,顿时脸就黑了。

        “臣等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陈大人,杨大人,你们这是怎么了?大早晨的不见你们上朝,你们怎的被他带来了?”

        “回禀圣上。昨日,夜影这贼人来到臣家妄图行窃,还把臣迷晕,所以臣才会现在才来到这边。”而且还是被云悠洋给带来的。

        “迷晕?陈大人、杨大人,你们这到底是怎么招惹他了,竟然被他给迷晕了。”

        “昨日云悠洋竟然越狱,妄图偷盗这一次的赈灾款项。还好被我们及时制止了,最后他并没有拿走银子,反而是把我们给迷晕了。”陈大人不慌不忙的解释着。

        “啧,你们竟然能拦得住他?这未免太奇怪了吧?依着他的能耐,想要拿走什么东西,这大概是轻而易举,不是么?怎么,到了你们这边,他不但没有把银子拿走,而且还把你们迷晕呃?这也就算了,都已经把你们给迷晕了,怎么还没把银子拿走?这,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不是么?”楚鸿笑了笑,“陈大人,不知道这事情是原本就不符合常理,还是根本就是和你所说的是两回事?你们两个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又是假的呢?”

        “圣上,您该相信微臣才是。毕竟,那云悠洋是一个宵小之辈,他说的话又岂能相信?”陈大人磕了一个头,“臣为了朝廷尽心尽力,自然不会对圣上有任何的欺瞒。他之所以没有把那些银子拿走,那是因为他想要嫁祸于我,想要让圣上认为我是要私吞那笔钱被他发现。圣上,臣等冤枉啊。”

        “既然是冤枉,那帮着你们平反,给你们一个公道也是理所应当。但是,光是听你的一面之词,这也不是一回事。我看,还是也听一听人家的说法。云悠洋,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大人妄图贪污赈灾款项,听他说,他还要给这一笔银子冠上被强盗抢走的称号,然后再顺吉敲诈一笔。”

        楚鸿挑眉:“哦?你们两个人的言辞说的果然不一致,果然是相反的啊。既是如此,杨大人,你也来说说吧。”

        杨大人一听自己被点到名,立马就是一哆嗦。

        虽然他的脑子确实是不怎么聪明,但是照着现在的情况看来,摆明了皇上和云悠洋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想想啊,要是皇上和云悠洋不是一个鼻孔出气,按道理说,云悠洋是夜影,而夜影又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犯,这根本就不需要审问什么,直接拉出去就可以斩了。但是皇上没有,皇上不但给云悠洋机会,让他说话,而且现在还不相信陈大人说的话,还要去问一个通缉犯的想法。这样的情况,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不是么?

        要说就知能说这个陈大人确实是太笨了,竟然连这种最基本的道理都没看出来。依着他看,这云悠洋八成是皇上派在外面整治歪风的人,他们倒霉啊,竟然撞上了这样的事情。

        看来,他现在要说也只能照着云悠洋的话说,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更倒霉。至于陈大人,那他就知能说抱歉了。这不是他不够意思,也不是他要出卖陈大人,而是保命要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终究还是保命要紧。

        “回禀圣上,请恕微臣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杨大人,你这是在说什么?”陈大人见事态不好,急忙阻止道,“咱们又没做什么错事,若是说做错事,那也是云悠洋,你在这边告什么罪?”

        “陈大人,人家杨大人要说,你就让他说,你在这边拦着他算是做什么。”楚鸿沉声道,“莫非你们当然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你才不好让他揭了你的短?”

        “皇上,臣的忠心日月可鉴,您怎能如此怀疑微臣呢?”陈大人这话说的十分激动,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朕并不是在怀疑谁,朕只是要听明白所有人说的话,然后再做出判断。怎么,你以为朕是个昏君,只听一面之词就可以对任何事情妄下定论么?”

        “臣不敢。”

        “杨大人,继续说。”

        “当初微臣因为一时听信了谗言,再加上也确实是利欲熏心了,所以就答应了陈大人一起把这笔江南赈灾的银两扣了下来,微臣实在死罪该万死。”

        “你确实是罪该万死。陈大人,杨大人说的这些话,你又想要说些什么?”

        “杨大人是在诬陷臣,臣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圣上,对不起朝廷的事情!”

        “皇上,这是陈大人这几年贪污受贿的证据。”云悠洋拿出一沓信件,“这是他受人钱财的账本,还有他和其他大人勾结的信件,全都在这里了,这足够说明陈大人的罪行。”

        楚鸿嘴角一勾:“呈上来。”

        楚鸿随手翻了翻,其实他早就不必看了,那些东西他早就看过了。但是,现在他也得像模像样的瞅一瞅,然后再十分生气……就像是现在这样:“陈大人,现在罪证确凿,你还想要说些什么?”

        “圣上,臣冤枉啊,那一定都是他们诬陷臣的。”

        “诬陷?”楚鸿冷哼,“你说这是在诬陷你,那这些信件和这账簿又要做何解释呢?难道你还想要我来查你的笔迹?陈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

        “臣,臣知罪,臣当初也只是一时糊涂。”

        一听要查笔迹,陈大人再不能狡辩了。如果去查笔迹的话,那所有问题就都会被查出来。勾结官员贪污这罪过其实并不算大。但是如果是勾结晋广延他们,连带着勾结番邦,想来那该是凌迟处死的罪过了。

        “现在认罪了,你刚才那狡辩的能耐去哪儿了?你不是说你是被诬陷的么?”楚鸿冷笑,“陈大人啊陈大人,你还真是本事大了。”

        “臣罪该万死,还请圣上恕罪。”

        “恕罪?你以为这有可能么?如果你的罪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被饶恕,那朕又如何去面对那些险些就被你害死的灾民们?”

        “皇上,我这里还有杨大人书写的和他们一同勾结者的名单一份。想来,和他们有所勾结的人,全都在这名单里面了。”

        “这倒是好啊,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和这件事情有牵扯。”楚鸿拿起那一张纸就这么一瞟,便将那纸丢在了地上,“呵,看来,人不少啊。”

        楚鸿瞥了瞥下面的那些大臣,只见有几个大臣在那边胆战心惊、颤颤巍巍的站着,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继而再说到:“云悠洋,除了陈大人以外,这朝堂上还有那些大人是有问题的,如今你也一并说来吧。”

        对于现在发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从夜影的那个身份出现开始,他就知道,有朝一日夜影的身份曝光之时,那就是清理朝堂之日。现在也是时候了,是时候把所有的事情一并解决清楚,然后把那些老鼠屎全都抓出来,清理清理了。

        云悠洋微微一笑:“在这朝堂之上,凡是被我光临过的大人们,大多是贪污受贿。具体的人,在这朝堂之上我倒是不想一一的点出来名字,毕竟有些大人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但,昨天送我食盒,希望能把我解决掉,然后来掩盖他们罪行的大人们,你们倒是逃不掉了。需要我说么?还是你们自觉一点,自己站出来呢?”

        他说这话可是没人应,谁敢站出来呢?再者,那些食盒上又没有写着名字,他如何确定是谁呢?想来,他之所以说出这种话,那就是因为他不知道都有事儿,所以才希望借此引诱他们自投罗网,他们当然没有那么笨。不打自招,以为他们是笨蛋么?

        云悠洋看了看那些大人,啧,没有人要站出来啊。原本,他们先前是想说,如果有人站出来的话,那他们就放那些人一马。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没有这么必要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的一番好意嘛。唉,既然如此,那他就没办法了。

        “没有人要承认么?”云悠洋笑着问道。果然,没有人要承认。

        “既是如此,皇上,那就找人把那些食盒抬进来吧。”

        楚鸿点了点头:“行,抬进来吧。”

        站在那些食盒的面前,云悠洋环视了一周,然后又看了一圈那些大人门,最终又露出了他那十分无害的笑容:“既然没有人承认,那我便来认认这食盒的主人吧。”

        “首先,这一个,黑檀木的食盒,陈大人,是你的吧?既然你都已经跪在这了,那我就不再多说。然后……”

        大臣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悠洋在那边用食盒认人,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就把那六个食盒的主人都认出来了。

        “这凭着食盒认人并不能说些什么,这食盒的材质无非就是这么几种,样式还不都是木匠做的,大体也就这么几种而已。若是有相同的,那也是正常的情况。通过食盒辨人,确实不妥。”

        “大人,话可不要说的这么急。我自然是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若是想要就这样算了,那怕是没有可能。”云悠洋又笑了笑,“想知道我是怎么通过食盒认主人的么?诸位大人,你们倒是忘了一件事,就你们的府上,我可是都熟门熟路了,你们家里到底都有什么事,什么东西是什么样子,我可都是一清二楚。”

        “你……”

        “若是大人们不承认,不要紧,现在就去把制作食盒的工匠请来嘛,到时候难不成还怕认不出来?”

        得,这下子是真的没人说话了。

        “圣上,今日不是为了审问夜影的么?难道我们就有罪,夜影就无罪?”陈大人说道。

        “他是有罪,但是和你们比起来,难道你们不觉得他的罪已经小很多了么?”楚鸿冷哼,“好歹,他偷的都是该偷的人家,杀的也都是该杀的人。有些朕看不到的,他到底是都处理的清清楚楚。再者,当初打败了番邦第一勇士,而后番邦开战的时候,他又是一个人战退了番邦。如今,有人意图谋反,也是他查出来的。依着朕看,他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不是么。”

        其实,这些问题他早就想过了。原本夜影做的事情到底是好是坏就是因人而异,若是对那些被偷的人看来,他定然是坏人,但若是在那些被他救济过的百姓们看来,那他倒是个好人,所以这件事情他大抵是不太担心。

        “圣上说的是,臣等以为云家公子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他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天佑王朝的安定,照理说是该被封赏的。”

        “是啊,臣等以为,云公子为了天佑王朝的安定做出了这样的牺牲,这确实是该好好的奖赏一番。护国公一家对天佑王朝忠心耿耿,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臣等附议。”

        楚鸿挑眉,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既是如此,那诸位大人们又觉得什么样的封赏比较合适呢?”

        “晋广延如今已经查到勾结番邦企图谋反,既是如此,那太尉一职便有空缺。臣以为,可以让云公子担当太尉一职。”

        “臣以为如此最为妥当。”

        “臣等赞同。”

        “云悠洋,你的意思呢?”

        真是破天荒了,第一次有皇上要封官的,还得事先问问人家的意见。不问不行啊,虽然说他是云悠洋的结义大哥吧,但是云悠洋那家伙太管不住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懒,要是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给他把这官职安上的话,他一定会不停的发牢骚,唉。

        “我的意思?”云悠洋耸了耸肩,“皇上,我看这件事啊,还是过过再说吧,最近挺忙的。个人认为,我还是在幕后呆着比较合适。”

        可不呗,籍怀亦那边他还有一年的奏折啊,这可是个天大的麻烦,等这一年过去之后,他还得和萱儿好好的……咳,是吧。所以说,忙啊,绝对太忙了。要是在幕后的话,顶多就是晚上跑一跑,那多方便啊,而且还是他的强项,他也习惯了。要是做了什么太尉,啧啧啧,真是无聊呐。

        楚鸿摸了摸鼻子,瞧吧,他就知道一定会吃闭门羹。

        “咳,那你就继续做你的夜影吧,若是遇到谁又做了对不起朝廷的事,那就交由你去解决。顺便,朕还赐予你可以先斩后奏的权利。”还是这个比较有用,“至于通缉犯的问题,现在便除去这个通缉令。”

        “多谢圣上恩典。”

        云悠洋撇了撇嘴,就说这朝堂上的事情麻烦吧,各种行礼,说话还那么纠结,真是够别扭的。还是做他的夜影比较实在,也自由的很。

        “至于晋广延和杨傲的事情。进来,已经有了很多的证据证明他们和番邦勾结,证明他们确确实实是妄图谋反。朕下旨,判处他们三人死刑,三日后问斩,不知各位大臣可有什么异议?”

        “臣等无异议。”

        “皇上,臣以为,护国公一家既然都对天佑王朝有功,那……云夫人是不是可以减刑。毕竟云夫人也只是在配合杨傲和晋广延的计划而已,若只是她一人,那定然做不出什么事情来。想来,斩了杨傲和晋广延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至于云夫人……还是留她一命吧。”一老臣说道。

        “这……”其实他早就想过这一点,可是伯父他们一直都说无所谓,他也就没再想,“护国公,您是如何看的?”

        “一切任凭皇上处置。”反正他对杨舒是没有感情,折腾了这么多年,是死是活对他反正是无所谓。再说,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受处罚也是应该的,至于受什么处罚……不管是什么处罚,也都是她该得的。

        “云悠洋,你怎么觉得?”

        “人人平等,既然我娘犯了罪,那自当处置。不管是什么结果,我没有异议。”

        一个只会利用自己儿子的母亲,不要也罢。反正他们之间本身也就没有什么感情,要怨也只能怨她自己,她当初要是和他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说不定现在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帮着她求求情。但是……很抱歉,她做出了这种事情,他早就没有理由替她说话了。

        不过,说真的,事情都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以后应该就没有麻烦了吧?啧,这确实不错。

        楚鸿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便把杨舒发配边疆吧,以后再不准回来。看在尹大人的份儿上,也看到护国公和云悠洋的份儿上,留她一命。”

        “圣上英明。”

        夜影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下子,夜影和云悠洋的身份彻底可以合二为一,麻烦可是少了不少。

        梅小叶自从知道东窗事发之后,自己也老实了不少。毕竟她背后的靠山是彻彻底底的没了,她若是再不老实点儿,那她以后的日子更加的难过。她现在只要能在云府老老实实的呆着,有个住的地方有吃饭的地方就很不错了。不然的话,如果她和腾飞离开了云家,他们孤儿寡母的怕是要去要饭去了。

        按理说,江乐萱应该是最开心的人,但是她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而且云悠洋也是开心不起来,原因很简单,就是他根本都看不到江乐萱笑。再而且……更可悲的是,每每他和江乐萱面对面的时候,总是能收到江乐萱那……悲催的怜悯眼神,他自己深深的感到莫名其妙。

        “风儿啊,你说,你娘亲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为什么总是觉得毛骨悚然的?”云悠洋一脸郁闷的拖着脑袋,对着那个同样很闲的小逸风说道。

        小逸风打了一个哈欠:“娘亲八成又是在多担心了。”

        “事情都解决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她担心梅小叶母子?按说不会啊,那女人现在已经毫无威胁了,大不了到时候赶走他们不就得了。”所以说,她到底是在担心个什么事情啊?

        “娘亲一定是在担心那个老巫婆现在被判发配边疆,她是怕爹爹你会难过嘛。”不过,就连他都知道爹爹一定不会难过,娘亲还在那边瞎担心,唉。

        云悠洋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我不是早就和她不知说了多少次么,怎么她还这么纠结啊。”

        “是不是娘亲之前在这个方面受过什么伤害啊,所以才会这样?”小逸风其实也挺纳闷儿的,娘亲怎么就专注在这个问题上想不通呢?

        “啧,这个问题我之前还真是忘了。确实,你那个外婆……不,也不能说是外婆,就……替补的外婆吧,反正她之前对你娘亲是挺不好的。看来,找个时间得带着你们去你娘亲的家里面瞅瞅了。”如果能顺道解开心结的话,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娘亲之前过的很不好吗?”他都没有听娘亲提起过以前的事情,看来娘亲以前过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不然她为何避而不提呢?

        “岂止是不好啊。你的外公和外婆是青梅竹马,但是却没有在一起,不过却有了你娘亲。后来你外婆去世的早,你外公又娶了别的女人,然后就有了上一次你看到的那个女人。你娘亲之前倒是受了很多的欺负,所以咱们从来没回去过,只是你外公会来这边看看而已。”

        “那些人太过分了!爹爹,咱们找个时间过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什么替补的外婆吧。”小逸风现在恨不得赶紧就冲过去,然后给那个替补的外婆尝尝痒痒粉的滋味儿。

        云悠洋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最快要等到两天后,那边被处斩之后再说,面得这其中横生出什么枝节来。”

        “相公,风儿,这是我做的小点心,你们尝尝吧。”

        “我的娘子就是这么心灵手巧,做出来的点心都是这么的精致可口。”云悠洋笑了笑,“能娶得这样的娘子,我指不定上辈子积了多少德呢。”

        “相公,你……”江乐萱又是一副怜悯的复杂眼神看着云悠洋,“只要你开心就好。其实,如果你不开心的时候,不用强颜欢笑的啊。”

        就因为江乐萱这一句话,云悠洋这一块糕点差点儿没咽下去给噎死:“娘……娘子……”他都想管她叫娘了,“你……我……你误会了。不,不对,你是多想了。不对,更确切一些的说,你是多担心了。”再说的白一点,那就是白担心了。

        “我知道,再过两天娘就要被发配边疆了,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如果你难过的话,那你大可以说出来,不要这样忍着啊。我不想看你这样忍着,把一切都别在心里。”

        云悠洋彻底的服了。“风儿,你能劝劝你娘亲么?让她别在这一个问题上死心眼了。”而且这心眼死的真是……令他无奈的很。

        “娘亲,其实吧……爹爹根本就没有像你想的那样担心那个老巫婆。”小逸风和云悠洋一个模样,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风儿,不许胡说,那可是你的奶奶。你说你爹爹没有担心你奶奶,那娘亲问你,如果现在情况不同了,是我要被发配到边疆,你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很伤心。”

        小逸风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是彻底说不下去了。于是,他就知能给他那悲催的爹爹一个同情又无奈的目光。这件事,他是无能为力了。

        云悠洋百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娘子,这是两码事嘛,本质都不一样,你怎么能相提并论?”

        “可是本质是差不多的啊。你看,风儿没有回答,这就说明他一定会难过、会伤心。我想,你现在的心情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江乐萱拍了拍云悠洋的背,温柔的安抚道,“相公,其实如果你心里难受的话,你大可以哭出来啊,我可以当你的垃圾桶,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出来啊,憋在心里真的不好。”

        云悠洋一脸的颓败:“娘子,你说,你瞅着你相公我像是那种****的人么?”

        “爹爹要是成了那种人……”小逸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打了个哆嗦,“真的很难想象。”

        “相公……”

        “娘子,你别说了成不?”云悠洋无奈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你再说的话,我都有些觉得,我要是再不难过点儿都对不起你这般的费心。”

        唉,实在是……他要是再不做点儿什么的话,就好像他多么没良心似的,真是一件令人郁卒的事情。

        “娘子,等到过两天,我带你回家去看看吧。”

        “回家?”江乐萱有一阵的迷茫。

        “是啊,回江家。”

        “啊?”

        “江乐瑶不是准备成亲了么,你不打算去看看?还有,你也有很久没回家了,你爹也有阵子没见你了。瞧你在我这边说了那么多,我也得替你想想不是。”云悠洋以为,现在这个情况,转移话题是最明确的选择。

        “是啊,是有好久没回家了。”江乐萱低下头,“只是,除了爹之外,还会有人欢迎我吗?我……我不想要给他们添乱。”

        “怎么是添乱呢?那边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娘家。现在江乐瑶和你都已经和好了,她要成亲,你也得去看看吧。”

        不得不说,云悠洋确实想的很周到。她……也确实想要回去看看了。

        “我,我担心他们不欢迎我,我……”

        小逸风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哼,那些人要是敢欺负娘亲,我一定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算了吧,先不说这些,这些都不重要。”说完,江乐萱又转头看向云悠洋,还是那种有些怜悯和心疼的眼神,“相公,过两天娘就要被发配边疆了,你不要去看看么?”

        “我干嘛要去?”云悠洋不解的看着江乐萱。

        虽然按照正常的情况,他确实应该去。不过,想也知道他要是去了会是怎么样的情况。他那位伟大的娘一定会拉着他,各种的哭诉,希望他能为她说句好话之类的。他可是懒得对付这样的情况,所以还是不去为妙。

        “为什么不要去,娘就要被发配到边疆了,如果再不去的话……以后怕是难以相见了。好歹她是你的娘亲,你这个做儿子的不论如何也该去看看的,不是么?”江乐萱拉着云悠洋的手臂,“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知道你是很想去的,你不需要顾虑这么多。她是你娘,你去看她是理所当然的,你不需要担心别人会说什么闲话的啊。我看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心疼,你别把一切都憋在心里自己难受了,好不好?”

        “娘子,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嗯?”难道不是去看云夫人?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你一把刀,然后你把我一刀解决了算了。”

        “啊?”这是为什么?“相公,你……你不至于这么伤心吧?虽然娘是被发配到边疆去了,但是你总不至于……不至于这样啊。娘去了边疆,你还有我们,还有爹,还有孩子们啊。你……你怎么能舍得丢下我们不管呢?”

        “这不是……我这……你……”云悠洋哀叹,“苍天啊,能把我这娘子变得聪明点儿么?在这边瞎担心,害的我也郁闷啊,太郁闷了。”

        “那……”

        “行,行,行,娘子说要去,那咱们就去,好吧?不过,我再一次的生命,我是真的没……”

        江乐萱笑着摇了摇头:“相公,你不要再说了,我都理解的。”

        理解?这个词现在在云悠洋听起来那还真的是哭笑不得啊,她这所谓的理解给他制造的可不止是一星半点儿的混乱,他愁啊,他愁他这娘子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正常,唉。

        行刑当天,大家可都是凑齐了,就是为了看那两个人斩首来着。那两个人要是被斩首了,这一整个天佑王朝也就差不多该消停消停,太平太平了。

        江乐萱不想去,云悠洋也没想让她去,毕竟斩首那种血腥暴力的事情,她要是看了一定会受不了。但是江乐萱最后还是坚持着要去,因为斩首之后云夫人那边也要跟着流放了,所以她要赶紧拉着云悠洋去看看她。

        也就是说,虽然她很不想要去看砍头,但是她还是必须要去,因为时间紧迫。

        已到了刑场,江乐萱整个人就变得很紧绷,生怕下一秒就看到两颗人头在她的面前滚落。

        本来她也没想要带着三个孩子来,但是……她认为孩子们总该是要去看看自己的奶奶,所以她就把三个宝贝儿也都带来了,希望到时候他们不会和她一样被吓坏了吧。

        唉,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娘亲做的不合格,竟然带着孩子们来看这种血腥的事情,要是吓坏了他们可该怎么办?别说他们三个还都那么小,就说这种事情连她看了都一定会受不了的,她也很不想看啊。但是没办法,必须要让他们见见自己的奶奶,不然……以后还不一定能看到呢。

        “娘子,你放松,人还没送来呢,你在这边紧张什么?”云悠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都说要你不要来了,瞧你偏要过来,这下子吓坏了不是,要不你先回去吧。”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要,我才不是吓坏了呢,我……我就是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所以才有些害怕的。你放心,一会儿就好了,习惯习惯就好了。”她说这话绝对是在自我安慰,绝对。但是,似乎这安慰的效果也并不怎么好,至少……她现在是还没缓过来呢。

        “好吧,那你慢慢习惯,习惯不了就别逞强了,知道吗?”他知道,这时候不管他再说些什么都没用了,她是心意已决呐。

        江乐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不,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就是因为害怕啊,她特意还抱着两个宝贝儿壮胆。本来云悠洋想接过去一个的,但是她坚持要自己抱。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多抱一个儿子就能给自己多一些的勇气。她等一下一定要克制自己,不要尖叫出来。

        “云悠洋,你怎么把萱儿也带来了?”籍怀亦来到这便竟然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不由得有些诧异。

        话说,云悠洋那么疼萱儿,怎么会让萱儿到这种地方来看什么处斩呢?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大到都不怕萱儿受到惊吓?可是看萱儿那颜色,啧,那可就不怎么好了。

        “你以为如果不是她非要跟来,我会让她来这边?”云悠洋叹了口气,“她说等一下要去看我娘,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就只能过来了。”“这样啊。”

        籍怀亦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于云悠洋和江乐萱那些稀奇百怪的事儿,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唉,有了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老婆,其实也不太是一回事儿。尤其像是这种担心过了头的,超越了甜蜜,那就是倒霉喽。现在他倒是有些感激那只小蝴蝶略微粗心的性子了。

        “小蝶没来么?”她还以为小蝶会来,这样的话,她的胆子就会又大一些了。

        “她没来,怀着身孕还想乱跑,我一气之下就让她禁足了。”

        一想想这事儿她就来气,有哪个女人会愿意来到这边看砍头的?当然,他家的那一只蝴蝶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她要身材有身材的,那他一定会以为她并不是一哥女人。毕竟,人家正常的女人就会像是萱儿这样,害怕,不敢看,谁会想她一样那么期待来着?他是不担心到时候吓坏了她肚子里的他儿子,他是担心到时候她自己看了之后把自己吓坏了。

        “禁足?”江乐萱有些怔愣,“那……她一定很生气喽?”这绝对不用问,那是必然的。

        云悠洋笑了笑:“我看,那得是天翻地覆才是。”看来,师兄不太平喽。

        “唉,反正我是有些倒霉了,我都好几天没上朝,专门去轰小蝶了。”籍怀亦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不上朝也是一件好事,但是……那这样的折腾,我倒是情愿去上朝好了。”籍怀亦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说,怀孕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能折腾呢?当初萱儿怀孕的时候,也没见她怎么样啊。”难道是他的命不好?

        “认命吧,这是要分人的。”云悠洋耸了耸肩,“要不就是你的宝贝儿太能折腾,瞧瞧我的儿子们,多乖,还那么聪明。啧啧啧,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品种优秀极了。”

        他都烦躁成这样了,他还能在这边说风凉话,这还真是有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作风。

        “其实,小蝶可能就是因为你禁了她的足,所以才有些烦躁的吧。”江乐萱小心翼翼的说道,“到时候你只要解了她的禁,她就会好的吧。”

        籍怀亦坚决的摇头:“不行,我要是真的解了她的禁足,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而且简单的倒霉也就算了,最后我还得对她各种保护,那还真的是……更加的麻烦。”

        江乐萱无语,这还真的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欸,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楚鸿这边也到了,不会大老远就看到那一群人在那站着,似乎……不怎么开心啊,今天难道不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么?

        云悠洋耸了耸肩:“站在这里讨论从宫里飞出去的那只蝴蝶的问题。”

        “小蝶?她怎么了?”楚鸿想了想,“不会吧……才没几天,她难道就捅了篓子?”

        “篓子倒是没捅,反正我是郁闷了。”籍怀亦一脸颓丧的坐下,“我说,你们家的皇后娘娘,怀孕难道也那么能折腾?”

        他是想要看看,到底萱儿那边怀孕不折腾是特例,还是他的老婆怀孕折腾才是特例。

        “折腾?”楚鸿想了想,“不会啊,她除了嗜睡,吃的多了点儿就没其他的了。怎么,到了小蝶那变异了?”

        “不仅仅是变异,那简直就是……唉,我真的是无语了。”籍怀亦叹了一口气,“瞧见了没有,人家怀孕都是有什么怀孕反应,孕吐之类的,但是小蝶没有。好吧,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她少点儿难受倒是绝对的好事。但是……她折腾的地方不在此,却在别处。例如,整天蹦蹦跳跳的,活力非常,简直就不像是一个怀了孕的人,这能让我不担心么?瞧瞧瞧瞧,我这都瘦了一圈了,唉。”

        “怀胎十月的人又不是你,小蝶要辛苦十个月呢,你照顾照顾她难道还不是应该的吗?”江乐萱替楚梦蝶讨公道喽,“小蝶现在活蹦乱跳的,这就说明宝宝和小蝶的状况都很好,你可不能欺负她。那可是我未来的儿媳或是女婿呢,你要是欺负小蝶和宝宝,我跟你没完。”

        籍怀亦无奈的看向云悠洋,云悠洋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感情他现在是默默无语两眼泪,没人同情他啊。好吧,好吧,谁让小蝶怀孕了呢,怀孕的女人最大,好吧。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带人犯出来了呢?”一旁的小太监询问道。

        楚鸿点了点头:“押上来吧。”

        “要……要开始了吗?”江乐萱拉了拉云悠洋的衣袖,然后小声的问道。

        如果要开始的话,那她就要准备赶紧闭眼了,唔……

        云悠洋摇头:“现在只是把人带过来,还没有要开始呢。”

        “那……那等一下要开始的时候,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好吗?”

        云悠洋把江乐萱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温柔的应声:“嗯,放心吧。”

        “云悠洋,你也奇怪了,砍头这种事你竟然还带着萱儿来看,你疯了吧?”楚鸿对此表示十分的震惊,“你倒是不怕吓着萱儿。”

        “我是怕吓着她啊,是她自己说自己不怕,非要过来的,我又能怎么办?”

        那确实是没办法,“对了,我说你们俩可得加油啊。”

        “加油什么?我不记得我们还有什么任务啊。”

        “是,别的任务是没了,小舞那边倒是着急的很。”

        “她着急,她着急什么?”似乎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她着急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们的小太子生一个小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我就纳闷儿了,你们家怎么就那么阳盛阴衰?”

        “我更纳闷儿怎么你们就那么想要巴着我的孩子们不放?”云悠洋无奈,“就你们这两个人现在就全都把我的孩子们订出去了。你们可是两家啊,这以后要是你们的女儿女婿来源全在我们家,那我的萱儿得多受苦。拜托,她受的苦到时候得是你们俩人老婆的两倍欸。”他也是会心疼的。

        籍怀亦挑眉:“指不定到时候尽兴的是谁呢。”

        江乐萱的脸红了。

        楚鸿耸了耸肩:“好办啊,都有一个前车之鉴了,要是以后每一次都是一对儿的话,那不就简单了。”

        感情真是把她当母猪。

        “人犯带到。”小太监喊道。

        “行了,看好戏吧。具体,怎么造人的问题,你们俩可是得好好的商量商量。”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爹也来了。”江乐萱晃了晃云悠洋的手臂,“等一下也让爹跟咱们一起去吧?那好歹也是他的妻子。”

        “我是无所谓,你和我说没用,你去和我爹说比较好。”不过他会去么?啧,不一定。

        这么会儿功夫,云翰卿也过来了。不过……当他看到江乐萱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眼神的眼神,他这脚步还真是有些停顿,站在那边不知道该走不该走。他怎么觉得……似乎不太对劲呢?

        “爹,您来了,来,坐。”江乐萱站起来迎接道。

        “哦,好。”云翰卿犹豫的坐下,他愈发的觉得……不太对劲,嗯,很不对劲。

        云翰卿怀疑的看着云悠洋,云悠洋耸了耸肩,不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是不管什么意思,那都是萱儿的意思,他反正是无能为力。

        “爹,等一会儿这边的事情结束,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云翰卿抿了抿唇,他是在想这到底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他要是说没事吧,指不定又要有什么事情。他要是说有事吧,他也好奇她到底要说什么。啧,这还真是纠结。

        “应该是……没事吧。”但是也不排除一会儿有事的可能。

        “那,爹,要不一会儿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娘把。娘马上就要去边疆了,您也该去看看的,是吧?”江乐萱小心翼翼的说道。

        “呃……”

        说实话,他还真是不想去。和那个女人之间,原本就除了云悠洋就别无其他,现在云悠洋都长大了,那他就再和那女人没有关系,也不想有什么关系。

        原本他喜欢的就是那种自由自在独来独往的生活,要不是为了对付杨傲,他何必要给自己找那样一个麻烦。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无情,因为“情”这种东西太麻烦了。

        好在,现在麻烦已经解决了,那他更不想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牵扯。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去看她呢?

        “爹,好歹您和娘也是夫妻一场,而且那也是您的妻子,云悠洋的娘啊。”江乐萱尽可能的要说服云翰卿去见见杨舒一面,但是……似乎他不怎么配合。

        “我想,我可能还……”有事。

        “咳,那个……爹,你就一起去哈。”必须得一起去,不然一会儿倒霉的不是他爹,而是他。指不定要被怎么念叨呢。

        也许他还有事呢。

        “嗯,就这么定了吧。”为了自己老婆和他自己着想,适当的出卖一下他伟大的爹,那也是……咳咳,正常的。

        “皇上,时间到了,差不多要行刑了。”小太监在楚鸿的耳边提醒道。

        楚鸿点头:“嗯,我知道了。”

        “萱儿,可是要准备开始了,你要是不敢看可是得赶紧躲啊。”

        “呃……”

        “行了,把孩子给我吧,你们两个一边搂搂抱抱去。”云翰卿把飞儿和辰儿接过,对他们摆了摆手,赶人了。

        行刑台上,晋广延和杨傲一身囚服的跪在那里等待处斩。原本两个诡计多端的人,现在竟然跪在这里等死,呵,这还真的是风水轮流转。想来,这才是他们真正该受到的惩罚,活该啊,早就该这样了。

        “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楚鸿十分大方的给了杨傲和晋广延一个说话的机会。

        杨傲大笑:“哈哈哈……我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早已不想说什么了。我只想说,你们这些人就为了抓我,竟然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你们确实是厉害的很。我更没想到,我的女婿,我的外孙,竟然连同外人一起来对付我,哈哈哈……这可真是太新鲜了。原来,亲情血缘,什么都可以不要,就为了高官厚禄,可以出卖自己最亲的人呢。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义啊。”杨傲看向云悠洋和云翰卿这边,“一个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的妻子和岳父,另一个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外公和亲娘。如果说前一个无论如何,都是没有血缘关系,顶多就是被强加上的亲人关系,这样出卖还说的过去。那我倒是很好奇,为何云悠洋你出卖起自己的娘亲和外公来,竟然是这么的理所当然?”“难道不是你们先做错事了么?而且还错的这么离谱。我早就说过,我并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对于你们,我问心无愧。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也不管是们是怎么说的,我都无所谓。毕竟,我既然都能用夜影这个身份做了那么多的事,我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你现在想用这一招来激我,让我替你说情,甚至是让我放了你。我只能说,你这一招棋走错了,大错特错。你以为,如果夜影是那么好就说服的人,如果夜影是那么好就能改变自己想法、改变自己决定的人,那我还能做那么多,我还能揪出这么多贪官、奸臣么?”云悠洋冷笑,“你未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你虽然嘴上说是问心无愧,我倒是不认为你心里也这么想。好歹那也是你的亲娘,我就不信你真的狠的下这个决心,我也是你的亲外公!”

        “那又能算什么?”云悠洋笑了笑,“难道就因为你们是我的亲人,我就要眼睁睁的去看着你们祸害朝廷,祸乱百姓?那是你们那种人才会有的想法,而不是我,我们是不一样的人。”

        “不一样吗?”杨傲大笑,“哈哈哈……可是在我看来,咱们可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样的人呢。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不是吗?别忘了,你的身体里流着的还有你娘亲的血,而你娘亲的身体里流着我的可是我的血!所以,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你就和我是一样的人!”

        “算了吧,少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血缘确实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但那只是一部分的因素。人的性格更多的是根据坏境和自己而决定,可惜啊,你无权决定我的性格。你想要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我无所谓,反正嘴是长在你的脑袋上。再说了,即便如此,我的身体里顶多也就有你四分之一的血,你以为你的四分之一可以决定多少吗?加上我娘的,你们一共才占可我的一般,我那另一半可也不是白放在那边的。”

        开玩笑,他以为他的情绪就是这么好影响的?如果他就这么想不开的话,那他那个夜影还当的成么?真是太找乐了。

        杨傲冷笑:“你现在这样辩解,这只能说明你心虚了。如果你问心无愧,那你何必要辩解什么呢?”

        云悠洋摇了摇头:“辩解?你错了,我只是在向你阐述事实而已,免得你到时候死的不清不白,死不瞑目。”

        “你放心吧,到时候我若是真的被砍头了,那我也会缠着你不放,我倒是要看看你亏心不亏心。”

        云悠洋耸了耸肩:“好啊,我随时欢迎。”对于鬼神这种说法,他向来是不相信的。所以,不管他惦记着怎么说,对他而言都无所谓。再说了,即便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他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

        “杨傲,你还没说够么?”楚鸿不耐烦的说道。“晋广延,你还有话说么?”

        “我无话可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败了,那我依旧要有做寇的骄傲。”

        “呵,好一个骄傲。”楚鸿冷哼,“可惜,到头来还不是你的骄傲害死了你。既然你们都没有话要说,那就斩首吧,反正时辰也到了。”

        “等一下!”

        就在楚鸿手里的令签都要丢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阻止声。如果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来,那是梅小叶的声音。

        楚鸿皱眉。这个时候,莫非梅小叶是想要劫法场了?呵,看她应该是没有这个能耐。

        “等一下,不要斩!不要……”梅小叶大喊道。

        “何人胆敢擅闯法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监斩官问道。好家伙,他在这边监斩,皇上还在这边看着,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是要倒霉了。不过……这就是一个女人罢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麻烦事吧。

        “我……我是来看犯人的。”梅小叶带着云腾飞往刑场上跑啊跑,然后爬上刑台来。“皇上,求您,求您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和晋广延说说话,好吗?”

        “这……”

        监斩官犹豫的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虽然他是监斩官,但是现在这边仍然是皇上最大。

        “拜托,反正迟早都是要斩首的,也不差这一时,不是么?”梅小叶跪在那边恳求道。

        楚鸿摆了摆手:“让她说。”反正这么多人在这呢,他还用担心她们跑了不成?

        梅小叶三步并成两步的跑到了晋广延的身边,然后哭着把小腾飞拉到了晋广延的身边:“腾飞,快,叫爹啊。”

        小腾飞一愣,眼里充满了疑惑。

        “腾飞,现在的这个是你爹,是你亲爹。云悠洋不是你爹,他才是你的亲爹。”

        小腾飞还是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晋广延冷哼:“我说过了,你们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会认你,也不会认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过就是你可以得到云家地位的筹码,也是我的妻子,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要认他么?我没有别的意思,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我要利用腾飞来要挟你么?你错了,我只是想要让他来这边见见你。毕竟,我不能让他长大了之后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你终究是他的亲爹,你有这个资格来认回他这个儿子。”梅小叶没想到晋广延连现在都不打算认他的孩子,他的心未免太狠了!

        “不论如何,我不认他,他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晋广延冷哼道,“虽然我现在是要被砍头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屈服。我说过的话永远都不会反悔,不论如何,我断然不会认这个孩子!从今以后,他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

        梅小叶冷笑:“你就这么不想要让他认祖归宗吗?”

        “认祖归宗?他有你这样的母亲,我想,即便我想要让他认祖归宗,我的祖宗也不会认他这个孩子的!我不会要一个丫鬟来做我的妻子,更不会要一个丫鬟去做我孩子的母亲,这是绝不可能的!”

        “相公,他怎么这么狠心呢?”江乐萱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晋广延要是不狠心,那他的名字就该倒着写了。”云悠洋耸了耸肩,“他这也算是不知悔改,见了棺材不落泪,你就当瞧着新鲜吧。”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之所以不愿意认腾飞,是因为他怕他的身份会拖累腾飞。但是现在……我看他是真的不想认腾飞。要说小腾飞也够可怜的,如果梅小叶什么都不说,就当他是你的孩子那也比现在要好啊。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后的日子他怕是开心不起来了。”甚至……还有可能把他们当做仇家,如果从小就活在仇恨里,那这孩子……唉,够可怜的。

        云悠洋紧了紧她的手,然后安慰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与其到了以后再让他知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不然等以后他知道这件事情竟然瞒了他那么久,你以为他到时候就会开心了吗?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顺其自然吧。”

        江乐萱点了点头。是啊,现在除了顺其自然,还能怎么办呢?

        “晋广延,不管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今天我总该要小腾飞叫你一声爹。你认他也好,不认他也罢。要知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更没有什么是要谋取的。如今我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儿子,你们晋家还有一个可以继承香火的人。他总是该叫你一声爹,这是我该做的事情。”梅小叶转过去看向小腾飞,哄着说道:“腾飞,那是你的爹爹,你叫他一声吧。”

        “娘,我的爹爹怎么会是他?我的爹爹分明就是……”分明就是他最近刚知道的那个大英雄啊。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的爹爹怎么就突然从大英雄变成了犯人,而且是要处斩的犯人?这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真的是……

        不,他不要!他不要这个要被处斩的人做他的爹爹,他不喜欢,他很不喜欢!

        梅小叶摇头:“不,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才是你的爹爹。”

        “不,我不要!”小腾飞挣脱开梅小叶的手,往云悠洋那边跑去,“爹爹,娘为什么要说那个人才是我的爹爹?娘刚才说的那些是骗我的,是不是?”

        云悠洋没说话,那意思就是默认了。他总不能说不是吧?这好歹是事实。

        小腾飞见自己叫了四年的爹爹现在竟然不说话,显然就是默认了,他的心里很很着急。恰巧眼睛就撇到了,小逸风,于是语气十分不善的吼道:“是你,是你和我换了身份是不是?你才是那个人的儿子,对不对?是你陷害我!”

        小逸风瞥了他一眼:“你疯了是不是?你眼睛又没瞎,耳朵又没聋,事实是什么难道你听不见么?不敢承认事实,这是懦夫的行为。”

        “我不管,反正我不是那个人的儿子,反正他不是我爹!你才是,你才是,我不是!”

        “你真是疯了!再闹的话我把你迷昏,让你闹不了!”小逸风不耐烦的说道。

        “你……他是你爹,你去叫他爹!”总之,他的爹是云悠洋,他是姓云,不是姓什么晋。

        “我不管你姓什么,你爱姓什么姓什么,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对此毫无兴趣,还是抓紧砍头吧。

        “不,和你有关系!你抢了我的身份,我要和你换回来,你把我的身份还给我!”

        小腾飞说着说着就要去抓小逸风,不过小逸风躲的快,他扑了一个空。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少在这边无理取闹,你爹爱是谁就是谁,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闹的话,我就让你一觉睡到明年去!”他敢保证,这话绝对不仅仅是威胁,他绝对会说道做到。

        不得不说,虽然小逸风和小腾飞两个人都是一天出生的,时辰也没差到哪儿去。但是小逸风的气势与生俱来跟他爹一样,小腾飞往那一站,可真是懦弱死了。

        一听说小逸风要让他一觉睡到明年去,小腾飞立即认命的站在那里,不吵也不闹,他可不想睡到明年去。

        “梅小叶,你要说的话说完了没有?现在时辰可是不早了,如果你说完了,那就要立刻行刑了。当然,如果你没说完,那就把你拉出去!”楚鸿不耐烦的说道。

        “我……”她来是想让小腾飞喊晋广延一声爹,但是现在……小腾飞到底也没喊他。

        “来人,把那女人拉走,行刑!”晋广延这帮人,还是早砍早完事儿,免得再横生出来什么枝节。

        一声令下,梅小叶被拉走了。因为晋广延那决绝的话语和表情,梅小叶也没有反抗,任由她们拉着走。

        其实她进来到这边,本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从未做过什么夫妻。他们两个人做过的那些事情说到底就都是一笔交易,如晋广延所说,除了交易别无其他。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69/69421/384665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