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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起同归于尽吧


“可是……”

        “相公,真的会很危险吗?”江乐萱也担心了。

        “鸿哥,如果很危险的话,那……那我也要陪着你们一起去。”莫舞凝挺着个大肚子一样很担心。

        云翰卿在一旁看着这个场面,顿时只觉得天雷滚滚,于是一直没说话的云翰卿就只能悲剧的叹气了。

        小逸风也被这情况闹的有些迷茫,不就是带三个人回来么,而且还是三个中了毒的人,大不了就他和爹爹去嘛。现在弄的这么兴师动众的到底是干嘛呢?真是搞不懂这莫名其妙的人啊,唉。

        “师兄啊,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么?”云悠洋站了起来,十分同情的拍了拍籍怀亦的肩膀。

        “事实证明,猪真的是笨死的。”

        “我说,你们商量完了没有啊?”无忧老人望了望天,“要是再这样‘探讨’下去的话,那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去把那群人接回来了。现在要是去的话,晚上之前回来还是有希望的,要不就要在那边呆一晚上了。”

        “亦哥哥,不论你怎么说,我一定要跟你去这一趟。”楚梦蝶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是不让她去,她非得闹腾起来。

        “这……我……你……我不是说危险吗?但,其实也没那么危险。我的意思是说吧,如果我们去就没那么危险,但是如果你跟着我一起去的话,那就很危险了。”对,就是这样。

        楚梦蝶小嘴一扁:“所以说,你这是把我当成拖油瓶么?”

        “啊?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人家说怀孕的女人最善变,现在事实证明这确实是真话,真的不能再真了。

        “可……”

        “哎呦,我的祖宗们啊。”云悠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别听他说,他就是想要吓唬小蝶才说那边危险的。那边大抵是除了不好走就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了,再说,那三个人现在都身中剧毒,他们能有什么能耐?要不是那三个人都中毒了,太麻烦,我早就去把他们给带回来了。你们没必要这么大批人马,还探讨半天谁去不去的问题吧?”莫名其妙嘛就是。

        “啊?既然不危险的话,那我为何不能去?”说了半天她关心的还是自己到底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去。

        云悠洋挑眉:“你要去?你要去干嘛?看那堆被杨傲他们杀掉的人的白骨?还是你要去那游泳?什么时候你又有了这个兴趣?”

        “啊?白……白骨?不……不会吧?”一听到这两个字,楚梦蝶彻底的不想去了,甚至还有点儿……反胃。

        “不会?风儿,你说那边有什么。”

        “那边还能有什么啊,还不就是一堆有一堆的白骨,然后就是好吃的毒蛇,还有各种的水和洞,还有石头。”小逸风两手一摊,“喏,就没了。”

        都这样了,还……就没了?天呐!

        “你还要不要去了?”云悠洋看向那三个女人,“你们还要不要去?”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相当一致又统一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不去了。

        “我看这样吧,大哥,你留在这看着这三个女人,别让她们乱跑。现在这时候确实是不早了,谁知道晚上之前回得来还是回不来,你还得上朝呢。”

        楚鸿点头:“行,我要是去上朝的话……那就带着她们一起进宫。”

        “成。那……师父,你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你就扛着那个丑八怪吧,剩下的……一、二、三,一个一个,齐了。”

        “那你呢?”籍怀亦以为,现在似乎就云悠洋最悠闲。

        “我?我带路啊。”云悠洋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你们想啊,我这都已经亲自游回来了,莫不是这一次还要我再扛个人回来?”

        “唔……爹爹爹爹,我也要去。”小逸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竹笼子拎在了手里。

        “你干嘛去?”

        “找蛇啊,那个毒蛇太好吃的,这一次多抓几条回来,慢慢吃。”

        众人瀑布汗。

        “得,我也甭闲着了,归其还是得抱着一个。”唉。

        云悠洋早就把香包留在那边了,所以他们只要循着原先他撒了一路的香气然后慢慢循着过去就成了。不过中间还是遇到一些问题,因为原本的那些阵法现在全都被破坏了,所以再想要找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索性,他们是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了,要不指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

        “呦嗬,你们三个人在这边呆着倒是挺悠闲。自己还烤鱼吃,啧,烤蛇吃多好呢?”云悠洋看着那三个人的模样,不由得调侃道。

        “哼,全来了啊,没想到为了我们三个人竟然搞出这么大的排场,我们真是该庆幸一下,是不是?”杨傲冷哼道。

        云翰卿眯起眼睛来:“我也没想到,当年我已经把你伤成了那副模样,你现在竟然还能在这边为非作歹。”

        “哈哈哈……”杨傲大笑,“你可真的是我的好女婿啊,竟然这样和我这个岳父说话,嗯?也是,你当初既然都能把我伤成这个样子,那你又怎么不能和我这个岳父说这样的话呢?”

        “岳父?啧,你以为,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你,我会娶你的女儿为妻?”云翰卿看向杨舒,“你们是不是都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你们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一些呢?”

        “那你也不要忘了到底是谁怀胎十月为你生儿育女!”杨舒虚弱的反驳,“我为你们云家延续了香火,难道这就是你感激我的方式么?”

        云悠洋瞥了一眼杨舒:“你少拿我说事儿成不?每一次都拿我说事儿,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原本我就是你的娘亲,难道我还不该说说这些吗?”

        “算了,谁摊上你这样的母亲也算是倒霉了。”云翰卿冷哼,“你这个做母亲的不会连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吧?你除了要利用他,你还想过别的么?没有,不是吗?”

        “我……”杨舒无语,其实她很想反驳一句:不论如何,那好歹都是她的儿子,难道她利用自己的儿子都有错吗?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们的毒解了,如果你们有本事,那就光明正大的大打一场,何必走这些小人行径?”晋广延冷哼一声,“我看,你们未免太没有本事,所以才会耍这些小人的卑鄙伎俩,不是吗?”

        “解毒?可以啊,怎么,你要打么?你准备怎么打?一招定胜负,如何?”

        晋广延仔细的想了想。一招定胜负?或许,拼真正的实力他确实是打不过他,但是如果是一招定胜负的话,那就未必了。他可以用一些技巧,耍一些手段。但,这也确实是很冒险的做法,如果一个不小心,这一招输了,那……还是可以逃的,不是吗?

        “好,那我们就一招定胜负。”云悠洋点了点头,“师父,给他解毒。”

        杨傲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弟子这般的聪明,还知道这样耍手段。但是,他只叫他们解了他的毒,那……

        “一招定胜负,不用兵器,公平比试。”

        “行,我没意见。反正这大晚上的也回不去,比试就比试呗,打发时间。”

        “不能用毒或是用暗器。”他必须要防着这一点,面得才刚刚解毒就又中了毒。

        “我不屑用那些。”

        晋广延冷哼:“也是,你堂堂的夜影有如何会用暗器呢?你是多么的正大光明……”

        话还没说完,晋广延就迅速的朝着云悠洋出手了。他想要抓的就是这个空档,他就可以利用她怔愣的时间然后一举打败云悠洋。但是……他想象中的结果虽然是完美的,那终究也只是想象,和现实还是有极大的差距的。

        所以现实就是,晋广延根本碰都没碰到云悠洋,云悠洋就那么隔空一点,他就定住了。

        “我想说,这一招就……结束了?”云悠洋撇了撇嘴,“那还真的是……废物了啊。”

        “你……明明说好的。”

        “说好的什么?说好的不用兵器、不用暗器、不用毒,你说,我如今是用了哪一器,还是用毒了?”

        “你……”

        “技不如人,无须所说。”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解了他的穴道。

        “你竟然解了我的穴道?”晋广延微微有些诧异,难道他就不怕他跑了?还是他有这么足够的自信?

        云悠洋冷哼一声:“不解你的穴道又能如何?反正你也跑不了。我劝你最好消了你那要逃跑的心思,你以为你能快的过我?算了,省省吧你。”

        晋广延对云悠洋这股子信心十分的不满,好歹也并不是没有学过武,他更不是什么废物,为何要说他连跑都跑不了?那旁边就是海,只要他跳进去,他还怕逃不出来么?

        “说,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云翰卿对杨傲问道。

        “呵,做了什么?难道我做了什么就有义务来向你汇报么?”杨傲头往旁边一撇,“我告诉你,要杀要剐我都无所谓,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

        “既是如此,那为何你现在还活着?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换做是我,早就自杀了。但是你没有,你们都没有,而且我看你们倒是活的挺快活,还在这边有声有色的烤鱼、吃肉,我看你们倒是很希望自己能活着,因为活着才有希望。”云翰卿冷哼,“只可惜,你们所谓的希望只是一场笑话罢了,你们不论是死了还是活着,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哈哈哈……”杨傲大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推翻朝廷吗?那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当今皇上是这样,先皇亦是如此。想我年纪轻轻就跟着先皇打天下,但是他待我如何?他不过只给我一个宰相的位子,这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

        云悠洋挑眉:“宰相你还不满意?难不成你想做皇帝?还是你想要和皇帝平起平坐?我看你是在做梦吧?”

        “至少他也要我让的地位在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杨傲理所当然的说道。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难道宰相不是么?还是……你想要做皇后?皇后的话,确实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云悠洋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可惜,你是个男的,想做皇后的梦,怕是远了点儿。”

        “你……你这是在说些什么?我是要让他至少给我封一个王爷,异姓王,至少也该让我和他平起平坐。”

        “呵,最好皇位在分你一半。”

        云翰卿没有说话,他倒是想说一句:那是最好。

        “若是真有那好事,想来也不会轮到你这个心术不正的人。”无忧老人悠悠的说道,“我看,咱们也甭跟他们废话,直接让他们说不出话来,然后明天带走不就得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的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可行,实在可行,而且还能让他们清静清静。

        “瞧瞧瞧瞧,唉,也不他们这到底是杀了多少的人,竟然有这么多的白骨。”无忧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是怎么过的,竟然还能好生生的活着。这要是换做了别人,早就不知道是被吓死了还是如何。你这边倒是好,吃的好活的好,真是够不公平的。看来现在总算是报应来了,你也该自食其果了。”

        “哼,那些人都该死!”杨傲说的十分咬牙切齿。

        “所谓的该死只不过就是他们不愿意和你合作,不过就是他们违逆了你的意思不是吗?如果说这样就该死的话,那恐怕这世上能活着的人倒是也不多了。”

        “那就都该死!那就都该死!”杨傲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估计多半是疯了,看来这回不给他下毒都对不起他了。”无忧老人嫌弃的瞥了一眼杨傲,这回杨傲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们要把我们带回去做什么?”犹豫了半天,杨舒才想起来说话,她是担心再不说的话,那她也会说不出话来,就同她爹一样。

        “带回去面圣,让你们得到该得的处罚。”云翰卿冷冷的回答。

        “惩罚?如何惩罚?”

        “哎呦,这可就得好好想想了。”籍怀亦对这惩罚可是十分有经验,那大牢什么的他可是参观过很多次,“你们是想要受什么刑呢?是水刑火刑还是其他好玩儿的呢?”

        “想要受刑吗?好办啊,费那么多的事儿做什么啊。”小逸风拎着放着蛇的笼子晃了晃,“这不是有毒蛇么?再说了,那些刑罚都没意思,天天给他们弄点儿痒痒粉之类的,多好。”

        “哈哈哈……好,这个主意着实不错。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就告诉皇上,在砍头之前让我好好的折腾折腾他们吧。”无忧老人对这个建议十分的满意,看来他又有新鲜的玩意儿可以试验试验了。

        “天都黑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楚梦蝶在屋子里走啊走,走啊走,之前江乐萱是怎么做的,现在她就是怎么做的。

        “小蝶,不要担心了,我相信相公他们不会有事的。”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江乐萱明显镇定了许多。毕竟前一天就只有云悠洋和小逸风同去,他们还不是很平安的回来了。再说,这一次人那么多,想来更不会有什么事,所以她就放心许多。不过,这一次简直就是角色对调了,冷静的人不是小蝶,而是她了。

        “可是,可是亦哥哥不是说,不是说会很危险的么?”

        “我的傻蝴蝶,你以为真的是危险他才说的啊?”莫舞凝摇了摇头,“如果是真的危险,那他就不会说了。他现在既然说是危险,那定然是不危险,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不要跟去罢了。”

        “我的老婆真聪明。”楚鸿亲了莫舞凝的脸颊,然后满是笑意的说道,“我也纳闷儿,我怎么就会有一个这么笨的妹妹呢?唉,真是奇怪。”

        “扑哧,大哥,你这是有了娘子不要妹妹了么?”江乐萱失笑,“那小蝶可得多郁闷啊。”

        楚鸿摇头:“不,不,不,笨的妹妹我不要,像是萱儿这样聪明的妹妹我还是要的。不过,萱儿可不是我的妹妹,是弟妹,算上去到也是一样的。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把那只蝴蝶放生好了,免得牵连我的智慧。”

        “皇帝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边开玩笑。我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我很担心亦哥哥,不行,我要去找他。”

        “唉,唉,唉,你要去找他?你知道他们在哪儿么?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那你又要去哪里找他们?我看,你要是不想爱那个给他们添乱的话,那你就在这边好好的等着。我看天色这么完了,他们大概要等到明天才能回来,你在这着急也没用。再说了,夜影出马,一个顶十个,要不是他懒得去,一个人就能回来了。现在他还找了这么多个帮手,要是再回不来,那才算是奇怪了。”楚鸿对于这个妹妹真是十分的全身上下脑袋疼。

        “是啊,小蝶,我可是对我的相公有信心,你这么担心,莫非你是对自己的相公没有信心吗?”江乐萱笑着问道。

        楚梦蝶嘟着嘴反驳:“才不是呢。我对我的相公自然是有信心,那之前,之前你那么担心洋哥哥,那萱姐姐你对洋哥哥还不是一样的没有信心?”

        这哪儿能一样?她分明就是担心,那可不是没有信心。好吧,虽然说现在的小蝶虽然和她当时确实是没什么区别。不过,那是因为上一次只有云悠洋和小逸风去了,而且提前还没说过,所以她才会担心的。现在……这不同嘛,人多力量大,而且他们也说了会没事,不是么?

        “我看你们还是先睡会儿吧,等一会儿天亮了,你们就都跟着我回宫,到时候他们回来也该是直接去宫里的。”

        “那万一他们直接来这边呢?岂不是要错过了?”楚梦蝶犹豫的说道。

        “不会,我想他们一定会掐好了时辰直接把人带到殿上处置,给那些朝廷上他们的余党来一个措手不及。”楚鸿顿了顿,“我想,除此之外就不会有其他可能。云悠洋啊,他最厌恶麻烦,只有这样才是最能把麻烦全都解决,你说你洋哥哥会不会做?”

        根据洋哥哥那个怕麻烦的心思,他要是不这么做,那才算是怪了。

        “慢着,车里坐着何人?”宫门口的侍卫拦着马车说道。

        “奉皇上的命,带人犯进来审问。”

        “原来是护国公和宰相大人啊,请。”

        不过,那马车前脚刚走,那个刚才发问的侍卫后脚就疑惑了。为何他刚才似乎看到了……云家的少爷?虽然听说他恢复了,但刚才那一眼看上去根本就比他们这正常人都健康,而且他手里还握着一把剑,莫非他也会武?这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兴许是他看错了也说不定。

        “唉,咱们这车里坐了那么多的人,这车竟然还走的动,真是奇了。”云悠洋感叹道。

        籍怀亦摇了摇头“要是走不动可就得用跑的喽。咱们跑是没问题,就那三个人,哪儿跑的起来啊,莫非你要背着他们跑?”

        他可以没这想法。“这时辰肯定已经开始早朝了,朝堂上的事情我不管,你们带着她们进去,我去带着风儿找我老婆。”

        “欸,你就不管了?”籍怀亦不可思议的喊道。

        “该管的我可是都管了,剩下的麻烦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得去找我老婆********,昨天就被你们打扰了,今天我得抓紧这机会。”

        “行了,行了,你那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籍怀亦撇了撇嘴,“我还想去陪我老婆呢。”

        “你即便是陪你老婆,那你也做不了什么啊。索性,你还是眼不见为净吧。我会代替你给那只蝴蝶传个话,就说你还活着,放心,放心。”

        籍怀亦的嘴角抽了抽,没什么好气的说道:“那我还得好好的谢谢你。”

        “客气,客气。”云悠洋刚要下车,然后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一会儿要让我出场,那最好不要太早,先等我办完事儿再说哈。对了,一定要记得敲门,这是一个良好的习惯,嗯。”

        真是废话一大堆。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不过这话是白说了,能没事吗?现在是没事,很快就有事了。

        “启禀圣上,南方干旱,现在需要朝廷拨款赈灾。”陈大人说道。

        楚鸿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前些时日不是才刚刚拨下一笔款项么?怎么,钱又没了?”

        陈大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回禀圣上,由于灾民人数实在很多,所以那些款项早已用完。”

        “算了算了,既然缺钱,那就补上。”反正,这位陈大人的家里也该被盗了。

        “皇上圣明。”

        陈大人退下,杨大人倒是站了出来:“启禀圣上,今日护国公和宰相同时未上早朝,不知为何。”

        “这该是我问的吧?爱卿这是怕朕的眼神不好,所以提醒朕吗?”楚鸿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杨大人惶恐:“臣并无此意。臣只是担心护国公和宰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者是身体不适才未上早朝。而且,这两个重臣就这样不上朝,万一是在预谋什么事情的话,那……”

        “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也想问一句,这太尉大人何在?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太尉大人已经有两天没有上朝了。”

        一旁的李大人见此上前说道:“回禀圣上,太尉大人因为前日受了风寒,所以未能早朝。”

        “哦?这样啊,那李大人等得了空就去替朕看看太尉大人吧,告诉他别累着,有事儿没事儿的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楚鸿这话说的还真是有模有样,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早就知道晋广延一会儿就到。

        “臣听命。”

        “启禀圣上,护国公以及宰相大人在外等候传召。”

        “哦?”楚鸿眉毛一挑,有好戏看了,“传。”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楚鸿清了清嗓子,“两位爱卿何故迟到呢?”

        “禀圣上,臣等查出当今太尉晋广延勾结前宰相以及番邦,企图谋反。”

        下面的大臣一阵议论纷纷,毕竟那个前宰相在他们所知是已经魂归九泉了,现在又怎么成了谋反的人呢?

        “咳咳。”楚鸿一出声,大家立即统统闭嘴,“既是如此,那可有证据?”

        “人就在外面,圣上传进来便是。”

        “传。”

        几个侍卫把晋广延、杨傲还有杨舒押了进来。

        大家一见到杨傲的时候纷纷都是一惊。谁也想不到,前宰相现如今竟然是这般的狼狈。披头散发,而且还没有了双脚,完全是被他们给拖进来的,丝毫没有反抗能力,显然还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大家纷纷都在想,到底是谁把这当初呼风唤雨,陪着先帝打天下的杨傲折腾成这幅模样。

        再者,被带进来的还有杨舒,那是前宰相,也就是杨傲的女儿,又是护国公的妻子,现如今护国公竟然把自己的岳父和妻子带到这里治罪,这确实是有些魄力,是大仁大义之辈。不过,也有人却以为,这样做未免太不识人情,太冷血了。不过,护国公又如何不是个冷血的人呢?唉,这种事情他们这外人终究是不好说。

        “前任的宰相大人,你不是死了么?现在这是怎的?死而复生?”楚鸿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问道。

        杨傲冷哼:“哼,你分明早就已经知情,既是如此那你就直接定罪好了,没有必要明知故问。”

        “哦?我朕道什么?总归朕也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合理的交代不是么?”楚鸿嘴角微扬,“那朕再问问咱们现在的太尉大人,你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打算通敌叛国吗?”

        “是,这是我的使命,而且,我也觉得这个皇帝的位子不该是你的。”晋广延冷笑,“你以为,通敌叛国还需要理由么?即便你这个皇帝做的理所应当,那难道就不准我有野心了吗?所以这些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只需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对了。”

        “哦?能在朕的面前说出这些话,你倒是勇气可嘉。不过,朕到是想知道,你以为这皇帝的位子不该是朕的,那又该是谁的呢?难不成是你的?”

        “该是我的。”杨傲接话,“是我帮着你父皇打下的江山,这江山我有一半的功劳,难道他就不该传位于我吗?”

        “那朕倒是想说了,帮着你和先皇打江山的还有很多将士们,难道他们也该做皇帝?那干脆大家都做皇帝好了?你以为这是表彰么?这是忠心的表现,你野心蓬勃,不甘心屈于臣下,所以才使出各种的手段来夺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至于晋广延,我能理解你是为了帮你的师傅,但是不得否认,你对这皇位也是有觊觎的。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也就算了。更可笑的是,你们竟然勾结番邦,难道你们就这么有信心他们会帮你们做嫁衣,帮着你们谋取江山,然后再把江山免费送给你们?如果天底下真的有这种免费的午餐,那朕倒是也想分一杯羹。”

        虽然这个问题他们也有想过,但是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番邦,现在虽然可以帮着他们夺得江山,但到时候却不一定对他们有什么威胁。他们不相信一个大国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小小的番邦。

        如果可以敌得过番邦,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过河拆桥,然后把番邦同样收在他们的领土上。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成大业者,如果不冒险的话,那将会一事无成,这一点他们更加的确定。

        “既然现在已经落在你的手里,那就随你怎样说好了。”晋广延冷哼,“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是你王,要杀要剐随便你。”

        楚鸿笑了:“没想到,你倒是如此人命的一个人。朕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认命呢,现在看来,你到底是让朕吃了一惊。所以说,你们现在是认了?”

        “等一下!”杨舒喊道。

        “哦?你又有什么要说的?”

        杨舒狠了狠心,然后开口道:“敢问圣上抓我们是为何?”

        “哦?你是还不明白么?那朕就再说一遍,你们通敌叛国,罪责重大,被捉是理所当然的。”

        “通敌叛国有罪,那若是做了扰乱人心的事情,是否一样有罪?”

        楚鸿顿了顿:“那是自然。”他大概是猜出她到底要说什么了。

        杨舒的嘴角漾起一抹冷笑:“既是如此,那罪妇如今就要大义灭亲了。”

        “大义灭亲?那好,请问你所灭何人?”

        “云悠洋。”

        籍怀亦眯了眯眼睛,他现在是知道云悠洋当初说那句话的意思了,感情他是早早的就有了先见之明,不过这问题要怎么解决呢?值得观赏。

        随着杨舒这三个字的音落下,朝堂上又是一片议论纷纷。

        众人皆知,云悠洋自从十五岁开始就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只是最近才因为冲喜,身体才有了些起色。整个天佑王朝,要说有人犯罪,那最不可能犯罪的人也就是云悠洋了。谁能想象他竟然拖着个病弱的身子去做什么坏事,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奇怪的不仅仅是这一点,还有杨舒本人。好歹她也是云悠洋的亲生母亲,即便云悠洋真的是做错了什么,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母亲都会尽可能的包庇自己的儿子,杨舒倒是反其道而行之,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哦?所以你是要说云悠洋所犯何罪呢?”

        杨舒面带狠戾的回答:“云悠洋即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犯,夜影。”

        “什么?云悠洋竟然是夜影?”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就是说,那小子在最近之前可都没出过家门半步。”

        “是啊,而且之前还听说晋广延曾经大张旗鼓的去云家找了很多医生给他把脉,事实证明云悠洋就是一个病秧子,而且都病入膏肓了。”

        “要不是这一次冲喜的缘故,兴许他现在早就进了棺材了。”

        “说云悠洋和夜影是一个人,这未免太开玩笑了。”

        “就是说。那个夜影是什么人,功夫高深莫测的,他怎么可能是夜影啊。”

        “上一次晋广延生辰的时候,咱们可是亲眼看见夜影和云悠洋在一起出现的,难道他还会了分身术?”

        “我看,这杨舒八成是受了刺激,所以脑子出了问题。再加上她现在已经犯了死罪,她大概是要拉着一个人给她垫背吧。”

        “不过,若是如此,那她未免也太狠心了,竟然拉着自己的儿子做垫背,唉,人心啊。”

        诸位大臣再也忍不住了,所以纷纷出声音探讨。显然,对于杨舒的话,没有一个人是相信的。

        “咳。”楚鸿这皇上一出声,下面立即又出了奇的安静,“既然你说云悠洋就是夜影,那可有证据?”

        其实楚鸿之前倒是也想到这个可能了,毕竟为了保命,谁都会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他还真没想到杨舒说起这话来竟然是这么的顺口,真怀疑云悠洋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这母子俩不仅仅是性子不同,整个里子就都是不同的。不过,也不尽然,毕竟瞧瞧这杨舒,大义灭亲的倒也着实慷慨。

        “这是他亲口承认的。而且,他并未生病,只不过是吃了那种特制的药丸,会表现出病弱的样子,这一点我爹可以作证,他也是懂得一些医理的,而且他也为云悠洋把脉过了。”

        “是,这点我确实可以作证。”杨傲说完还看向云翰卿,然后冷哼一声,“既然你如此不仁不义,那就休怪我让你没有儿子!”

        云悠洋活着对他们来说就是祸害,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全然失败了,但是若能拉着这个祸害一起,那倒也欣慰些。原本他还担心杨舒会心疼,会惦记着那是她的儿子故而舍不得,没想到她竟然是第一个提出来这个问题的人,真不愧是他的女儿。

        “这话你说的未免太早了。”那小子要是没个十足的把握才真算是见鬼了。

        “呵,我就不信当着这么多的大臣们,皇上还会包庇你的儿子!”

        云翰卿笑而不语。

        “既然如你所说,那单凭你们二人之词也不能证明什么。毕竟,当初云悠洋和夜影还同时出现过,若是如你们所说,那难道先前大家是都眼花了不成?”

        “那不过就是易容术,只要学了易容术的人,这些事情做起来并不困难。”晋广延淡淡的补充道。

        这会儿,朝堂上又发出了很多恍然大悟的感叹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夜影和云悠洋是同一个人的事情也就可以说的过去了。

        杨傲见此心中隐隐的有了喜意,他怎么就忘了一件事,云悠洋和楚鸿是结拜的兄弟,若是如此,那云悠洋所作的事情楚鸿必定都是知道的。楚鸿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让天佑王朝有这样的乱臣贼子,甚至可以说一切都是他的吩咐,如此一来,那他又岂能担当一国之君的重任?而且,夜影偷了那么多大人家里的金银,若是那些人都知道这些都是皇上吩咐的,到时候定然会君臣反目,而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原来如此啊。好吧,那就如你所说。来人,去把云悠洋带过来,当面对质。”

        籍怀亦犹疑的望了望那些出去抓人的侍卫,心中疑惑,也不知道他那边完事儿了没有。不知道那些侍卫们要是打扰了他的好事儿又会是什么下场。看来……还是救人要紧啊。

        “臣一同前往。”免得那些侍卫被误伤。

        “准。”楚鸿心下了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倒是精力旺盛,也不管是在哪儿,倒是都能来这么一下子,啧。

        皇宫的某间屋子里,此时此刻正在上演着十分旖旎、香艳的画面。

        待温度稍息,里面有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娘子,又有麻烦了。”

        “嗯?”

        “现在我娘他们已经被抓去朝堂审问了,我想,她一定会把我就是夜影的事情说出去。”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在江乐萱的胸口处画圈圈,惹得江乐萱一阵阵轻颤。

        “那……那怎么办?”

        “抓了被关呗。”云悠洋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江乐萱瞬间就清醒了,也不记得自己现在没有穿着衣服就坐起来了。“怎么会这样?你和皇上不是……不是结拜的兄弟么?而且,而且你也是帮他做事的啊,为什么还要关了你?”

        夜影可是通缉犯,如果云悠洋真的而被抓的话,那……岂不是就一辈子出不来了?甚至,他还会被砍头的,天,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吗?

        云悠洋看江乐萱被吓着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歉疚,然后拉着她又躺了下来:“别瞎想,不是娘子想的那个样子。娘子以为,若是真的有人要抓我,我真的就会乖乖被抓么?娘子以为,区区一个牢房我还会逃不出去?”

        确实,不管是什么地方,他还不都是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我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麻烦解决掉。你也知道,朝廷嘛,总是会有几颗会捣乱的老鼠屎,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全都抓出来,以后可就方便多了。不然,以后我还要一个一个的再去查,多麻烦。”

        “那万一他们对你用刑怎么办?”

        “没有皇上的旨意,那可是乱用私刑,严刑逼供,我可是没有必要去配合他们。”

        江乐萱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不配合的话,那些人想对他用刑估计也是不可能的。

        “要多久?”

        云悠洋笑了笑:“不会很久,这个时间只是等那些人全都露出马脚而已。到时候等鱼儿们都上钩了,那我也就算是凯旋了。”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江乐萱小声的说道,“人家不都是要灭九族或是什么的么?可不可以也把我和你都关起来啊?我想你,不想和你分开。”

        “萱儿,你说咱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云悠洋失笑,“你说吧,我这是有任务在身,你又没事,干嘛要想着往大牢里跑呢?莫不是你疯了?不过,这也并不是没可能的,如果有人提起……那你也躲不过了。”

        “我才不要躲呢,能和相公在一起,不管是在哪里我都开心。”江乐萱换着云悠洋的手臂,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对了,你的计划他们都知道么?”

        云悠洋摇头:“现在是不知道,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知道了。我其实也是临时有了这想法,你也知道,为夫懒嘛,嘿嘿。”

        所以说,因为懒,那就要进牢房了?

        “好吧,那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他们一会儿真的会要连着我一起抓进去。”

        “娘子,别人要是知道了你这个想法,大概没有一个人不会以为你是疯子。”云悠洋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可是记得先反抗,然后无奈之下再被抓。不然的话,会被怀疑的。”

        江乐萱点了点头:“好,我会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娘子你真聪明。”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又偷了个香。

        “他们就在这里,去,把们撞开,把人抓进来。”

        籍怀亦的声音出现:“欸,等等,礼貌性的,咱们还是要先敲门嘛。”不然一定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嘘,来抓我的人到了。你躺着别动,我出去。”

        江乐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小心。”

        云悠洋吻了江乐萱的额头,笑了笑:“放心。”

        “听说,你是夜影?”

        “听说?那是听谁说的?”

        “就是你身后那三个。”

        “哦。既然是听说,那便可能是道听途说,证据呢?”

        “人证,还不够么?”

        “他们原本就是罪犯了,我不以为罪犯说的话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皇上,除了我们的一面之词以外,您可以宣召太医来给他诊脉。若他真的并非夜影,至少他病了这么多年,还是可以诊出来的。”杨傲说道,“若是诊不出来,那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先就服了药。不过我想,这种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因为这一切都该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好,听你的,传太医。”

        这一传太医,整个太医院的人全都来了。加起来十几个太医,全都围着云悠洋,等着给他把脉。一个个把完脉之后还不敢说,大家又凑在一团,商议了许久,这才统一了一个他们以为算是确实的结果。

        “回禀圣上,云公子并无任何疾病。而且通过脉象来看,也没有久病缠身的迹象,想来……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其实这太医说出这话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挺不可置信的。整个天佑王朝谁不知道云悠洋从十五岁开始就是一个病秧子,他们给他诊脉的次数可是不止一次两次。但是,今天再给他诊脉竟然会诊出这样的结果。难道他们以前诊脉的时候都是在云游中?还是他们疯了?为何这结果竟会是如此的不同?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

        那些大臣们闻次结果也开始更加热闹的议论,这下子,云悠洋就是夜影的这条传闻也算是彻彻底底的坐实了。

        “如此说来,你确实是夜影?”

        云悠洋想了想,到底要不要现在就承认呢?还是再整整那帮大臣们?瞧瞧那些被他盗过的大臣们,一个个的真的是脸都青了。要是他再吊吊他们,估计兴许一会儿就晕过去了。不过,要是再不承认的话,万一那些人说不出来什么怎么办?

        “其实,我身体无碍的这件事并不能证明什么不是吗?但是,既然你们都提出来了,我想如果今天得不到你们要的结果,那你们也会很不甘心。既然如此,那认了便是。没错,我就是夜影。相信,在场的许多大人,应该对我都……恨之入骨吧?”云悠洋越说道后面,笑的就越开心,“啧,我在这里似乎都能听到很多为大人牙齿咬断的声音。我想好心的提醒一句,把牙齿咬断了的话,到时候可就只能喝粥了。”

        虽然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傻到不打自招,而且咬牙的声音也没有了,现在都开始和着血泪吞牙齿喽。

        “既然你认了,那你有什么话想要说?”

        “认了就认了,我无话可说。”

        楚鸿也挺意外的,他还以为云悠洋会故意卖卖关子,整整人之类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就轻易的招了。啧,这又是哪一招?所以……他要说什么?

        “那你为何要制造出这么一个身份?”

        “闲得慌。”

        这是有多闲?

        “皇上,臣认为夜影一直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犯,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夜影究竟是谁,那就应该抓他归案,审问之后处死。”一个被夜影偷过的大人慷慨激昂的说道。

        “这样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既然这位大人都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了,那我自然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楚鸿眉毛一挑,他算是明白云悠洋的心思了。看来他是想要将计就计,然后来一个彻底解决。

        “好,那就这样。来人,把他关到天牢去。”

        “慢着。”一个老臣站出来阻止道。

        “哦?秦大人想说些什么?”秦大人是个忠臣,八成是要替云悠洋说情的。

        “臣以为,夜影所作的那些事虽然形式上有些偏激,但是却并未做什么坏事,都是为民除害罢了。再者,云悠洋也是护国公唯一的儿子,护国公对天佑王朝的贡献不小,若是就这样处死云悠洋,这未免也有些偏激。”

        “所以呢?”

        “臣以为,发配边疆或是关押个几年即可,总不至于要处死啊。”

        “皇上,臣认为这样不妥。”

        “哦?”他还没同意呢,这边就不妥了,真是够快的。

        “若是不处死的话,以后一定还会有这样的人出现,那天佑王朝岂不成没有任何章法可言?臣以为,此事自当照着一般审理的标准。至于云悠洋是护国公独子一说,王子方法尚且与民同罪,更何况他只是护国公的独子。”

        “既是如此,那就照着刚才说的,打入天牢。这样的判决,众卿家可还有异议?”

        “皇上,这……”

        “秦大人,您不必说了。陈大人说的没错,王子犯法确实与庶民同罪。既然他云悠洋犯了法,那自当要按照律法处理。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他坏了规矩,那就要治罪。”说的多好啊,

        皇上都发话了,证明他的心意已定,多说无益。

        “护国公,您的意思呢?”

        “全凭圣上做主。”他自己要去牢里呆着去,他干嘛要管?

        “那各位爱卿可还有异议?”没异议的话他就回去睡觉了,折腾一晚上,唉。

        “皇上,臣以为这样依旧不妥。”陈大人说道。

        “依旧不妥?那什么才算妥?”楚鸿皱了皱眉,“既然陈大人觉得不妥,那陈大人便来说说你的想法吧。”

        “臣以为,这是株连九族的是事情。所以,被关押的也不该是云悠洋一人。这种事情若是他一个人定然是办不到的,所以他一定有同党,而同党则非家人不可。”

        “所以,陈大人是以为护国公便是那个同党?”楚鸿有些全身脑袋疼,要是真把他们都搬到天牢去,那他岂不是也要变身跑天牢?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臣以为,云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和云悠洋是同伙。所以,还是把人全都关起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审问再来决定谁有罪谁无罪。”

        楚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护国公,你的看法如何?”

        “一切全听圣上处置。”反正他是无所谓。

        楚鸿彻底的绝望了。果然是父子啊,都那么能偷懒。感情他们倒是轻松,随便怎样都无所谓,反正决定权是在他的手上。可是事情的决定权是在他的手上没错,但对应着的就是麻烦的选择权。这个选择权,说实话,他真是没什么兴趣。

        “那就全都押入天牢等候处置。还有那三个,都一起关进去。”

        大牢里,云悠洋悠闲的嗑着瓜子。要不是因为那环境破旧,而且往外走还立着牢房的牌子,恐怕不管是谁都想不到云悠洋这样子是被关押在牢房里的。估摸着,大家多半会以为他顶多就是来做客的。不过,不管别人是怎么想,他在这边反正不是来探监的。

        云翰卿挑眉的看着云悠洋:“你是想把所有的人都引出来?”

        “既然我都被抓起来了,那他们没有理由还坐得住。万一真要是从我的嘴里说出去什么不该说的,那他们可是要倒霉一辈子。”

        江乐萱笑了笑:“相公,你这话说的不对。即便你现在什么都没说,他们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倒霉一辈子。”

        “这话倒是真的,反正他们倒霉是迟早的事。”

        “这牢房别的倒是没有,似乎老鼠特别多。”小逸风拎着一只老鼠,晃来晃去,晃来……又晃去。

        “风儿,这么恶心的东西,你快放下,别抓着,脏死了。”江乐萱看着那老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小逸风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有心思玩儿。

        云家的人是全都被抓进天牢里来了。还好当时飞儿和辰儿那两个宝贝儿没有在江乐萱那边,而且机会没什么人知道江乐萱又生了两个孩子,所以那两个孩子就自然而然的逃过了,在楚梦蝶和莫舞凝那边呆着。不过小逸风就不同了,所有的人都知道云家有这么一号人,他躲不过去。不过人家也没打算躲。小逸风以为,这牢房他是还没进去过,去参观参观倒是不错。

        所以一切只能说,云家的人,都不正常。

        小逸风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耗子,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唔……我饿了。”

        江乐萱一愣:“饿了也不能吃老鼠!”

        “啊?”小逸风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吃老鼠?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好玩嘛,才不要吃老鼠呢。”他又不是猫。

        吓了她一跳,她还真以为风儿要吃老鼠呢。

        “一会儿就有吃不完的饭菜了,估计等一会儿送来的东西要是堆一堆都能吃到明年。所以说,现在先饿着,等会儿吃个够。反正,不吃白不吃。”

        云翰卿挑眉:“你确定那些都能吃?”

        “东西的味道是没有任何改变,顶多就是加了料,而且多半都是那些无色无味的,解了不就成了。”

        “那倒是真的。”

        “看吧,说着就来了。”云悠洋笑着看向门口,“不知道那些大人们是打算用什么优质的饭点来吸引我们呢?”

        “饭……饭……饭……饭菜给你们放……放这儿了。”狱卒神色慌张,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这舌头是怎么了?说话都不会说吗?”云悠洋噙着一抹微笑看着那个都要尿裤子的狱卒,“我说,没瞅见我现在手上背上了链子么?怕什么?我又没想杀了你。”好吧,虽说那链子顶多也就是个摆设。

        “那,你……你们慢慢享用。要是……要是觉得不够的话,那……外面还有很多大人送来的食盒,我这……这就给你们拿来。”话音刚落,狱卒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云悠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我长的很吓人么?”

        江乐萱无奈的笑着摇头:“不是你长的吓人,是你的身份太吓人。”

        云悠洋耸了耸肩:“还好吧,只要不是坏人,我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无所谓。坏事做多了,那可就得另说了。”

        那倒也是。

        “啊?这么多吃的?这……”江乐萱看着那十几个食盒,不由得凌乱了。“都有毒么?”

        云悠洋撇了撇那些食盒:“也不尽然。像是这种看上去就十分华丽,而且菜色也相当可观的,九成是有毒。那种普通的,甚至是有些寒酸的,绝对是没有毒的。”

        “你怎么能如此确定?”

        “这还用问么?那些华丽的餐点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没有谁不想吃吧?再说了,送那种食盒来的人一看就知道家里有钱的很,那些钱是怎么来的……这就不得而知了。至于那些看上去比较寒酸的,这就代表送这个食盒的人原本就不怎么富裕,别的不知道,但至少该是个清官。”

        江乐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还有这么多的说法。”“那你想要吃哪个?”

        “这还需要选择?自然是吃清官送的,至少没有毒嘛。”

        “唔……大虾,好麻烦。”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小逸风那边早就大快朵颐很久了。

        “风儿,快放下,那些都是有毒的!”江乐萱见小逸风吃了那有毒的餐点,不由得慌张了起来。

        “啊?”小逸风被江乐萱晃的,左手的虾掉了,右手的鸡翅膀也掉了,“娘亲,我不怕毒啊,您忘了啊?”

        江乐萱尴尬的放开小逸风,然后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那个……确实是娘亲给忘了。可是,那些都是坏人送来的啊。”

        “娘子,你就别管那么多了。那些东西要是一点都没有被动过倒是不好交代,就让他吃。你也可以吃啊,中了毒再解就成了。”

        江乐萱皱眉:“无忧老人没在这里,怎么解啊?”

        云翰卿大笑:“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解药,你还怕什么。”

        啧,江远的这个小女儿确实是可爱的紧,果然让她和洋儿在一起是个正确的决定,瞧瞧这俩,分明就是一对活宝,再加上小的,这活宝算是成了一套。

        “本官奉命审问云悠洋,还不快把云悠洋给我带出来!”来的是陈大人,看来总有人是迫不及待的。

        云悠洋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陈大人,您说您是奉命前来?”

        “是。”

        这个陈大人一看到云悠洋现在这幅模样就觉得来气。原本他也以为只要是送了食盒,让云悠洋他们吃了那有毒的饭菜,到时候事情就好办了。可是饭菜确实是送了,而且听说也动过了,但是他们为什么还是好好的,不见任何中毒的迹象呢?这太奇怪了。

        还好他过来的时候顺便去看了杨傲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云悠洋和那小子的体质都是百毒不侵的,既是如此,那不管是什么毒药,对他们来说也都没有任何用处了。但他也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索性,既然他们毒不死,那便用刑好了。反正他们是重犯,不论如何,审讯终归是正当的行为。

        “那我倒是好奇,陈大人,您是奉了谁的命?”

        陈大人的脸色变了变,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很快的,他又变得十分淡定:“自然是皇上的命令。你的事情非常重大,皇上命我来审讯你。”

        “皇上让你审讯我?”云悠洋嘴角的笑容慢慢延伸,“既是如此,那我要见见圣旨,这总不为过吧?还是……你要说你忘记带圣旨就来审我了?那你要不要回去拿呢?”

        陈大人抿了抿唇:“没有圣旨,皇上传的是口谕。怎么,你怕了?堂堂的夜影也会怕被审讯?”

        “陈大人,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想来审问重犯都是要见圣旨的,莫非我不是重犯?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圣旨?”云悠洋轻笑,“口谕么?口谕可是审不了的。所以,如果陈大人您想要私自审问,然后动用私刑的话。啧,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罪过。”

        陈大人的脸色微微发黑:“你是重犯,自然是要被审讯的。”

        “所以,早审晚审就无所谓了吗?”云悠洋挑眉,“好啊,你审,就在这里审。”

        “审讯自然是要在刑堂之上,哪有在狱中审的?”而且被审的人竟然还像大爷一般的在那边悠闲的坐着,这成何体统?

        “可是陈大人,你也要清楚一点。你如今并没有什么圣旨,你以为你就是正大光明的么?私自审讯重犯的罪过也不轻呢,你想要让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么?”云悠洋笑了笑,“因为有人心虚,所以提前借着职务之便私下审问犯人,企图用重型。啧啧啧,这样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那还真的会令你头疼一阵子呢,也许还会一辈子翻不过身来吧。”

        “你……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心虚?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为什么要心虚?”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珠子还是心虚的转了转,“该心虚的人是你才对吧?你是夜影,做过了多少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想,你这样的通缉犯皇上巴不得要尽早处理掉,即便我今天真的是瞒着皇上处理了你,到时候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认为我是功臣。”

        “哈哈哈……所以说,你很想对我用刑?”

        陈大人眯了眯眼。不止,他不止是很想对夜影用刑,他是想要直接杀了夜影。不过,他当然不能直接这么说。为官者,最重要的就是公私分明,最忌讳的就是公报私仇,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公报私仇。

        “如果你老实交代,配合一些的话,那你吃的苦头自然会少一些。”

        “你以为你动得了我?我倒是好奇你是哪里来的这些自信。”

        “你现在是阶下囚。”

        但,夜影的功夫……他那天对战番邦第一勇士的时候,便已经见识过了。如此的高深莫测,他若是想逃,怕是这世界上没人能拦得住。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比较好。我可以让你审问,这已经是给了你莫大的面子。如果说,你给脸不要脸,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机会只有一次,随你如何选择。”

        “云悠洋,你不要太过分了!”陈大人暗暗咬牙,“护国公,难道你就是如此纵容你儿子的?你儿子是夜影的这件事你不该不清楚吧?既然你清楚却不阻止,现在本官要审问他,难道你也不配合吗?”

        “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无关。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只一句话,云翰卿已经彻底的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不管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子,那都与他无关,所以这陈大人也别想着找他来帮忙。想也知道,让他帮着这陈大人教训云悠洋必然是不可能的事。

        “你……你便是这样做父亲的吗?你就是这样做护国公的吗?”

        云翰卿冷哼一声:“这是我的家事,怕是还轮不到陈大人你来管。”

        陈大人的脸色更加的黑了,不过他很快又缓和过来了,而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悠洋说道:“好,既然你要在这里审,那便再这里审。来人啊,把刑具全都给我搬进来!”

        没错,既然他云悠洋不去刑房,不要以为他就这样没辙了。处理这样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他把刑具全都搬过来,看他还打算说些什么。

        不过云悠洋对此丝毫不在意。反正不管他是要把那刑具搬到哪里,只要他不愿意,谁又能动他分毫呢?

        “我问你,你为何要用夜影这个身份行偷盗那种苟且的事情?”

        “我喜欢,不行吗?”

        陈大人冷哼一声:“你……胡闹!这岂是你喜欢就能做的事情?你这分明就是视天理王法于无物,你是在挑战天佑王朝的律法么?”

        “挑战律法?这话说的也不尽然。我是在挑战,但是我挑战的不是什么律法,而是……”云悠洋说道这里突然停下来卖了个关子。

        “而是什么?”陈大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挑战的是人。”

        “人?”

        “你以为我偷的都是什么人的家?那些人难道不该被偷么?”云悠洋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大人一眼,“虽然不是我在挑战律法,但是,我挑战的人,他们却是在挑战律法。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减去中间的人,若是说我挑战律法,那也无可厚非。陈大人,你说是吧?”

        “你……总之,你挑战律法,这就是胆大包天!”

        云悠洋笑了笑:“我若是不胆大包天,那还做的了贼么?而且还是一个专门偷盗大户人家财物的贼。不知道陈大人家……”

        “你给我闭嘴!”陈大人怒喝道。

        他是决计不能让云悠洋再说下去了,若是他再说下去,那后果定然是不敢设想。要知道,他家也是被夜影盗过的,他并不认为云悠洋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

        “怎么,陈大人不要听了?不是你要审问我么?现在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那这又是什么意思?”云悠洋挑眉,“陈大人,莫非是你心里有……”

        “来人呐!把他给我压起来,用刑!就……就让他给我跪钉板,快!”陈大人气急了,他的心里已经不是一般的紧张,他绝对不能再让云悠洋继续说下去了。

        四个刑官把云悠洋拉了起来,然后把他拉到钉板的旁边。不过云悠洋倒是没有一丝压力,反而是随着他们被拉到那边去。但是,现在的不反抗可不代表他真的就不反抗。

        “云悠洋,我今天就让你尝一尝这跪钉板的滋味,我让你去做那等苟且的事情。”夜影可是偷到了他不少的钱财,如果要不来钱,那折磨折磨他也是好的。

        “我人都在这里了,想要如何处置全凭你陈大人做主。”当然,陈大人想要如何处置是一回事,他愿意不愿意配合这个处置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会如此老实?”这倒是有些奇怪。

        云悠洋嘴角微扬,不语。他当然不会这么老实,他若是这么老实,那他岂不是疯了?

        “给我用刑,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岂有不好好珍惜的道理?

        话音刚落,那四个比云悠洋壮许多的大汉刑官就开始拼命的把云悠洋往下按。但……他们四个人按了半天,汗流浃背的,云悠洋竟然丝毫不为所动,而且依旧是一派悠闲。陈大人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云悠洋刚才会那么老实,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他们不能把他怎么样。

        “你这是在反抗么?”陈大人十分不悦的说道。

        “陈大人,你这样说未免太冤枉人了。”云悠洋笑了笑,“大家可都看到了,你找来四个刑官来压着我,我可是只有一个人。而且我就在这边站着一动不动的,你竟然说我反抗?那我倒是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反抗了?”

        “就因为你一动也不动,所以我才说你是在反抗!不要以为你有着过人的内力就能躲过一切,我告诉你,如今你已经不再是夜影了,你是个囚犯!”

        云悠洋挑眉:“囚犯?那你们囚的又是谁呢?还不是夜影。如果你们囚的不是夜影,那我倒是可以考虑正大光明的离开这里了。”

        “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来人,去找那种武林中顶级的化功散过来,我就不信我今天制服不了他!”

        虽然他现在大概是知道了云悠洋这小子百毒不侵,毒药都可以当成饭来吃。但是,若是用武林中顶顶大名的唐门制造出来的化功散来对付他,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唐门是用毒世家,他就不相信云悠洋真是什么毒都不怕。

        他倒是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这种百毒不侵体质的解决办法。虽然他们确实是百毒不侵,但是那只是对于普通的毒物来说。若是精心特调的剧毒,还是会中毒,只是程度上的问题。他相信唐门的毒一定足够对付他了。

        若是放在别处,也许这唐门的毒并不好找,或者该说是很难找。但是巧了,他这边刚好就有那么一瓶,既是如此,那他何不好好利用呢?

        “唐门?”

        呵,这陈大人竟然和唐门都有牵扯,这还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唐门的毒药和那中普通的毒药唯一的区别就是……口感的不同。唐门的毒药,他似乎从很小就是就已经吃遍了吧,唔……都是师父从唐门偷来的,唉。

        “哈哈哈……怎么,听到这两个字,你害怕了?”陈大人似乎对现在的情况满意的很,不过这情况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满意什么了,“如果早知道你怕的是这个,那我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云悠洋没搭理他,其实一直都是在浪费时间,也不知道这个陈大人自己到底是在得意什么,莫名其妙。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取药的人回来了。

        陈大人得意的摇晃了一下那个小瓶子:“这便是唐门的化功散,有本事你就喝啊。你要是敢喝,而且如果喝了之后你仍旧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今日的审问就算是作罢。”

        “呵,陈大人,你这是很高兴啊。但是,小心乐极生悲,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在你的掌控之中,这件事情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你也不要对自己太有信心,你刚才对我说的这些话,我现在倒是全都返送给你,你该是说给你自己听才是。”陈大人冷哼,“我告诉你,即便你百毒不侵,那你对这毒药依旧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唐门的毒,至今还没有谁是中了毒没有任何反应的,这期间不乏有很多自恃自己百毒不侵前去试药的人都死在了唐门的毒药之下。想来,你也会添上一笔吧。”

        一听这话,江乐萱倒是有些紧张。虽然她信任云悠洋,但是那个陈大人说的未免也太过于确定,这倒是让她的信心大打了折扣。

        她抱着小逸风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小逸风感觉到自己娘亲的紧张和担心,于是他把江乐萱的脑袋拉过来,小声的对江乐萱说道:“娘亲,你放心吧,那毒药对我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对爹爹了。”

        什么唐门的化功散还是什么其他的毒药,他现在虽然没有全试过,但是师祖也给他试过大多数的种类了。什么唐门的毒天下第一,他们根本就除了师祖的毒之外,其他的毒都不会有反应的嘛。

        至于这个化功散,他也吃过了。听师祖说,唐门研究这个化功散很有一套,现在已经不知道是研究到第几代了,反正就总是在不断的改善。新一代的这个,没有其他的味道,面粉的味道倒是有一些,反正是挺噎人的。

        “你吃过啊?”

        “嗯,难吃死了。”

        一听这话,江乐萱刚刚悬起来的心又放下了。还好,还好,不然那跪钉板一定是很痛的。

        “陈大人,方才我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作数?”

        “那是自然。”他绝对不以为云悠洋能够顺利的通过这一关。

        “好。”云悠洋说完便把那些药粉往自己的嘴里倒,连犹豫都没犹豫的。“陈大人,这下子你可满意?不过,你若是认识唐门的人,可不可以麻烦他们往后在做这种药粉的时候多多的加一些香料之类的?不然的话,干吞粉末真的是很难以下咽。”

        “你……你都没有感觉的吗?”失败了?这……有可能么?

        “感觉?”云悠洋想了想,“嗯,确实是有感觉的,吃了这种药,要是没有感觉,确实是不太可能。”

        “什么感觉?”陈大人十分期待的问道。

        “相公,你没事吧?”风儿不是吃了都没事么?难道相公就不行?

        小逸风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跳了下去给云悠洋递了一杯水。“唔……还是宝贝儿子最了解我了。娘子,你都不了解为夫了,唉。”云悠洋叹了一口气,然后将那一杯水一饮而尽,“真是太噎人了。啧,根本就是在吃面粉,如果这能做成水状的就更好了。”

        小逸风点了点头:“嗯,我也有同感,确实不好吃。”

        “你……你们……”

        “陈大人,你这样的表情我最近见的太多了,所以麻烦你收起来,我已经看的厌烦了。”云悠洋冷笑,“希望你能够遵守一下你的诺言,这个钉板……”云悠洋笑了笑,然后对这那顶板温柔的发出了一掌,之间那原本在顶板上突起的钉子的尖端瞬间就被化成了粉末,而云悠洋倒是十分淡然的幽幽道:“这钉板的质量确实是不怎么好,如果陈大人有兴趣的话,还是带回家自己去玩吧。”

        “你……”

        “陈大人,劝你一句,自己做过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心里最好有数一些。听说,南方最近又干旱了,又听说,貌似先前拨下去的那笔钱又用完了。也不知道,这笔钱到底是进了谁的腰包?”

        一听这话,陈大人立马就着急了:“你这话是在暗示是本官私吞了那笔钱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私吞了那笔钱?”

        “我还没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阐述一下这个事情,但……我并没有说是谁私吞了这笔钱不是么?”云悠洋笑了笑,“陈大人,所以,您现在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云悠洋,你未免太过于阴险狡诈!”没想到云悠洋竟然设计了一个圈套给他钻,而倒霉的是他竟然还真的就钻进去了。

        云悠洋挑眉:“阴险狡诈?谢谢你对我的评价,我倒是挺满意的。”

        “大人,现在要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用刑呢?”一旁的刑官问道。

        “用个屁!你看现在这情况还能用刑吗?谁来用?蠢材!都是一群蠢材!”陈大人十分生气的吼道。“继续关着他们,把人都给我看好了,要是他们少了任何一个人,到时候你们只管提头来见!”

        “遵命!”

        虽然云悠洋对毒药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不代表所有的人对毒药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尤其是……那些守在外面的刑官和狱卒们。江南那边又有了灾害,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虽然说云悠洋现在被关在了牢里,但是这对他的行动多半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不要忘了,凭着他的功夫,没有什么人能困的住他,不是吗?

        “相公,你这是要做什么?”江乐萱不解的看着云悠洋给那些狱卒们在不知不觉中下了迷药。“我们现在要……越狱?”

        “傻瓜,你想到哪儿去了。咱们要正大光明的出去,干嘛要越狱啊?我是要出去转一圈,让那个陈大人倒个霉。”

        “啊?”这是什么啊?

        “就是那个陈大人,他贪污了这一次江南灾害的银两,好歹我也得去把那些钱拿回来给该拿着的人。”云悠洋耸了耸肩,“反正我今天是提醒过他了,不过我也能想到,他绝对不会照着我说的去做。所以,那我就得亲自跑一趟了。”

        江乐萱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那……你去吧,小心点儿,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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