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既然莫微在云南出现过,那就一定会有线索留下,我决定亲自去云南找她,秦大宝也只是淡淡看我一眼,并未阻止,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他只是一个外人。
和学校请了假,跨一个背包就要上路,秦二宝拦下我嚷着要一起去,他反正无所事是,闲着也是闲着,但我冷下脸来,拒绝让他跟着我,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在想,莫微和我之间的事不想外人参与进来,即使是秦二宝。
秦二宝是了解成星星的,成星星说不的事,他从不敢违抗。
开往昆明的列车行进了一天一夜,车厢里的人不算多,面孔都很冷漠,瞳仁里也是无一丝光亮的,轰隆轰隆的声音伴着我直到目的地,耳廓里一直轰鸣着,踏上土地还是没有实感,陌生的小城陌生的脸,要如何去找我的莫微呢?
才出站,就被人拉了一把,以为遇到抢劫的,想要尖叫,然后看到他的脸,深沉的却让人柔肠百结,一双浓墨般乌黑的眼睛紧锁着我,此刻外界的声音我听不到,事物也变得模糊,我很安心地由他牵着我的手,钻进他的改装吉普,呃,那时他的车还未换,不过后来我一直埋怨,说吉普车里空气不好,有古怪的味儿,这会是他后来把车换掉的原因吗?
云南的山,云南的水,应该很适合莫微吧,她喜欢的花布裙,喜欢的浓郁花香,喜欢的原始奔放,只是我很想知道,陪在她身边走遍山川河流的那个人是谁?
每天的行程都排满了,可是却因为我而一直拖了下去,只要车子一开始摇晃,我的胃就会翻腾起来,我的辛苦他无能为力,所以找莫微的任务全部落在他的肩上,而我这个病人只好游荡在古老的小镇街头,感受着当地纯朴的民风。
承载着无数岁月的青石板小路,留下我的一只只或轻快或惆怅的脚印;屋檐悬挂的驼铃,微风一吹便荡起一串串动听的声响;身边快速经过的村民,戴着宽大的草帽,挑着满满的担子,吱呀吱呀地走远了;悠长连绵的河水穿过拱型的石桥,淌过屋后的台阶,以它缓慢的节奏洗涮着人们不再提及的过去。
春季的多雨添了份情调,忽然想,也许我可以留下,不要找莫微了,不管成怡的案子,也不用去想毕业后的去向,就在此安静地生活一辈子,而我最希望陪我度过未来的那个人是谁呢?秦大宝还是秦二宝,或是正在冷战的钟琪,我连离开都未知会他一声,也许他真的并不是那么重要,也许十年的重逢只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
支着脑袋,看着屋檐“哗哗”落下的雨滴,桌子旁边搭了一个小小的灶台,上面正煮着一锅浓香的玉米粥,是被莫微给影响了还是我在怀念她,也许都有。
吉普车回来啦!听到车声我便窜出门去,手里没忘记捏一把漂亮的油伞。
“跑出来干吗?”他虽是责怪,可眼里无怒意,瞅了我光光的脚丫一眼,又开始念叨,他如今也变成了长舌男,全身上下无一丝匪气,跟当地最最普通的男子一样,训斥自己不听话的妻子,嗯,成星星还不是他的呢!
露天小院里的地板湿滑,摔过很多次了,所以每回我都小心翼翼,他接过我的油伞,揽着我的小肩头,我也半挂着他,踉跄着回到屋子里。
莫微曾经的落脚点查到了,那个租过房子给莫微的人也被秦大宝仔细盘问过,但得来的消息没有价值,只知道莫微是一个人来云南的,大概住了两个月,没见她和别的人有过接触,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该庆幸还是伤心呢,莫微没有和别的男人一起,她独自饱览大好河山,像一个孤独的旅者。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成怡的死跟她有关吗?没有找到她之前,答案就还是未知的,我也不会放弃寻找她。
如此美丽的旅程将要画上句号,找不到莫微,我们还有什么借口留下来呢,他的土匪事业,他身为长子的责任,甚至还有数不清的女人在等待着他,而成星星这个屁小孩如何去牵拌着住他的心。
雨声在屋檐下滴滴哒哒,这是在古镇的最后一晚了吧,那张不大的木床上用盛满水的大碗分了三八线,这主意是成星星出的,怎么样,不错吧,谅他也不敢乱来,挖哈哈,成星星多狡猾咧。
再好听的雨声也会听到厌烦,我嚷嚷着睡不着,小心地翻了个身,他背对着我,宽厚的肩膀颤了一下,估计又在笑我了。
“好饿。”我说着就爬起来跳下床,开始动手生火。
“你要是还做那个东西,我跟你没完。”他对玉米粥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也吃到要发疯,这可不能怪我,怪莫微去吧!
其实不是我要煮这种东西,而是咱的条件只能这样,除非冒雨跑到外面的饭店去。
屋外有风吹进来,我起身去关窗户,听到远处有狗吠声,这个雨夜似乎有丝不平静,甩去莫明奇妙的想法,我退回到小板凳上,乖乖地守候着我的粥。
只是最后我们都从鬼门关绕了一圈,那屋子的空间狭小,窗户紧闭后,煤炉子的一氧化碳已经抽去了我们呼吸的空气,我和他差点上演了成怡的悲剧。
在小镇的医院多逗留了几天,我们才离开,秦大宝的话忽然变得很少,看我的眼神也出现了异样,是怀疑什么吗?我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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