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故受冤
她硬是没有喊,紧咬的嘴唇破裂了,血,渗了出来,滴落在了地上,一滴,再一滴……
“啊?主子!”
那边的欢喜惊喊,她扑到了老夫人面前,跪倒,哀求,“老夫人,这都是欢喜的错,欢喜没看护好主子,才让她惹祸了,要打您就打欢喜吧,不要打主子了,主子身子骨弱,万一有个
好歹可怎么办啊?”
她声泪俱下。
“哼,你不说,我倒把你忘了,你还有脸为七凤求情,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哪里去了?你不是七凤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你的主子去了后花园了,你却不拦着?”
老夫人更是火了。
“我……我去找可心要个绣样了,我没想到……我……”
欢喜支吾了,“可是,老夫人,求您就饶过主子吧,不能再打了,再打她会受不了的!”
“哼,来人,把这丫头拉到一边去!”
凌香冷笑一声,吩咐道。
“不,主子啊……”
几步狂赶,欢喜奔到了七凤的旁边,一下子就扑到了七凤的身上,死死地抱住了她,“打我!打我吧!主子啊!”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让边上的不少丫鬟奴才都是黯然伤神的,一个奴婢能为了护主,这样的不管不顾,那也算是种勇敢吧。
“欢喜……欢喜,不!不要,你让开,不关你的事!”
趴着的苏七凤想要回头对欢喜说点什么,可是轻微一动,身后都是撕裂般的痛楚。
她的冷汗密密地渗出在额头上,她的眼神却是游离的,恍惚混沌了的雨后潭水,看不到明亮的希望。
“不,主子,不,都是欢喜的错,打我,就打我吧!”
欢喜抱住了苏七凤,因为痛哭,她的身子都在颤抖着。
那两边的下人见此情景,实在是下不去手了,都愣在了那里。
“你们都死了吗?怎么老夫人的话不好用吗?打!狠狠地打,直到她说出那奸夫!”
凌香跳脚了,手指着那两个奴才叫骂着。
那奴才无奈,只好再次挥起了棒子。
在场的人都替这苏七凤捏了一把汗,看样子她的秉性是刚烈的,万不想说出答案,那么这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她又还能坚持多久?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高高地响起,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趴在长椅子上的苏七凤,只觉得自己的视线里,有一个蓝色的身影走过,他身上的蓝,蓝的是那么的彻底,那么的融和,就好像是谁把那蓝天的颜色融进了他的衣衫中,不需要触摸,那蓝已经是化入骨髓般的清澈了!
他走过,看了自己一眼,这一眼里,竟有怜惜!
蓦地,心里就是一种感动,这个人是谁?他带给自己的感觉怎么是这样的熟悉,就好像很久前自己曾与他相识一般?
“三少爷!”
一边的欢喜喊了一声,同时又喜极而泣了。
他是秦世箫?
七凤脑子里一个模糊的印象,然后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便是漫天泛滥的蓝,湛清、透彻!
“箫儿,你怎么来了?”
一见秦世箫进来,老夫人的脸上马上就呈现出了慈爱的笑容,“快搬椅子给三少爷。”
“娘,不用了,不能再打了,她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秦世箫指着苏七凤说。
“三少爷,你还不知道呢,这个苏七凤刚被接进府来不多时日呢,就做出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再不教训的狠点,那她更是为所欲为了!”
凌香奉上一脸献媚的笑,边说边恶狠狠地瞅着苏七凤。
秦世箫没有搭她的话,只是很嫌恶地看过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凌香被他看的浑身一哆嗦,知他是嫌弃自己多嘴了,赶紧低头,不再说什么了。
“哼,你也有难堪的时候!”
一边的怡红闷哼一句,眉眼里皆是嘲讽。
秦世箫凑近了老夫人的身边,悄悄说,“娘,听说我大哥回来了,那珠帘洞平素只有大哥一个人时常去,这新来的凤主子不知道擅闯了,您说,有没有可能是……”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老夫人已然明了他的意思了,“怎么世尧回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她的目光直视管家秦五。
秦五赶紧站过来说,“回老夫人话,小的也是今天早上听门房里的下人说的,说是昨天半夜大将军回来了,好像是喝醉了,想必是大将军累了,又是半夜,他就没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的面上有了几分的不悦,“你还不去把大将军请来,问问,这怎么回事?”
“是,小的这就去。”
秦五转身要走。
“不用了,我来了。”
一个人说着话就走进了院子,他身量比秦世箫还要高出一些,只是肤色有点黑,表情也很是冷漠。
苏七凤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晚上欺凌自己的那个人,她愤然用手一指,“你……”
看她情绪那么激动,很多人就都明白了,显然这件事情与大将军是有关联的。
那秦世尧看也没看苏七凤,而是慢步走到了老夫人面前,“母亲,世尧回来了,因为昨天回来时辰晚了,世尧就没去给母亲请安,请母亲谅解。”
他躬身施礼,面色依然淡漠,眼神不是昨夜酒后那么迷离,相反,闪耀着锐利的光芒。
“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夫人笑了笑,“世尧,那昨天晚上……”
老夫人的话还没完,秦世尧就接过了,“世尧回来听说母亲又为我纳了一个妾奴,所以就去见了一面。打她干嘛?怎么她不是用来伺候我的吗?”
“凌香?”
老夫人厉责了一声,这一早就是凌香来禀报自己的,说是那后花园里的张三说是看见苏七凤与别个什么男人鬼混了,自己这才兴师动众地把苏七凤挟制来了,好一顿忙活教训,现在竟成了闹剧了?
凌香扑通一声跪下了,“老夫人,大将军,凌香实在是不知道大将军回来了啊?也是张三一说,凌香就焦急了,这也是为了秦家的门风着想啊!请老夫人,大将军恕罪啊!”
“哼!多事!”
秦世尧冷冷一句,然后对老夫人说,自己还有军务马上得去军营那边了。
“恩,你去忙吧,不要累着自己了。”老夫人笑着嘱咐。
秦世尧已经走出去了。
“大哥,慢走。”秦世箫说了句,但秦世尧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了。
他甚至没看过苏七凤一眼。
他果真是传言那样的惨无人道,若不自己这番挨打是受他牵累,怎么他也该对自己说句什么?哪怕是为昨天夜里他的轻薄说句对不起呢?可他竟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解救自己,依然任自己被捆绑在了长条凳子上,后身被打的皮开肉绽!
一阵急火攻心,苏七凤眼前一暗,就昏了过去。
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她睁开了双眼,看见了周围熟悉的环境,自己已经是趴在了沁芳居的床上了。
“主子,主子,您感觉好点了吗?”
欢喜见她醒来,顿时欢畅,眼里还含着泪呢。
“欢喜……”
苏七凤喃喃一句,脑子里想起了那荣喜堂院子里的挨打,以及那个冷漠至极的男人了,他是秦世尧!自己要终身为奴伺候的大将军?
“您晕了过去,是三少爷把您背回来的呢。老夫人说是要下人抱就行了,可三少爷说了,您是受了冤屈了,理应由大哥抚慰的,可大将军有军务,那就由自己来好了,这也算是表达些歉意吧!三少爷就是这样说的。”欢喜提及了秦世箫,那小脸就粉丹丹的,一副娇羞了。
“哦。”
苏七凤哦了一声,眼前浮现出那片精湛的蓝了,那蓝怎么就那么的不同寻常?
连着几天,荣喜堂那边都会送药过来的,据说是老夫人嘱咐的,这药都是外域进贡来的,疗效非常好,因为这次是冤枉了凤主子,所以特拿来给沁芳居的。
“主子,您也不要怨恨老夫人,依奴婢看啊,都是那凌主子故意的,她就是针对您。”
边为七凤上药,欢喜边说。
“我是不该去那珠帘洞的。”
苏七凤淡淡一句,语气里没有幽怨,娘说了,一个人的命那是有定数的,就好像是闯难关一样,要一关关地过,千辛万苦的一直跋涉,直到老了,闯不动了,那也就该离开了。这漫漫一生,过程有艰难并不怕,怕的是要离开了,却遗恨重重,那才是真的悔不当初啊!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66/66166/344046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