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扫墓
S市的北郊没有开发，这里除了是荒芜的郊外还是一大片墓地，记忆里好像清明都有细雨飘过。这一天没有例外，墓地里只有少部人撑伞，细雨抚面，到达时我们脸上已有一些雨珠从脸上滑落，身后依然是层次整齐的墓牌，小树潮湿，树叶没有一丝摆动，路旁杂草良莠不齐。远处的山呈现一片墨色，犹如一幅着重的山水画。空气中透过大家沉重的呼吸，这是安娜爷爷，奶奶的合葬墓牌，照片上他们眼中一致的温和，没有一丝遗憾。
脸上的雨珠，路边的雨滴，悲伤陷入回忆的人们，向东皓手捧一束白菊，叔婶随后，听婶婶说妈妈喜欢白菊，那么手上的一束她见到会欢喜吗？对于父母他一直耿耿于怀他们对他的爱到底有多少，每年的扫墓他还是会来，当然这也是一年中仅有的一次，婶婶一到，马上把脸理在叔叔的肩上低声哭泣，十二年了。
安娜望着爷爷奶奶的安祥的脸，跟我说起了他们的故事，安娜奶奶的父亲当年是地主，因为父亲被枪毙，奶奶很小就开始独立，毕竟还要照顾精神常年恍惚的母亲，直到爷爷到奶奶的村庄当知青，奶奶的生活也因此转变了，爷爷是个热心的人，对奶奶又心生爱慕。久之面对爷爷的真诚跟善良，奶奶终于感动了。
“最后，爷爷不放心地先走了，奶奶隔年也离开了，她走得很安静，当时我还很小，见到奶奶带着笑容离开，不知为何奶奶睡着了还会笑，便奇怪地跑去问爸爸妈妈，爸妈很匆忙地赶来了，我第一次看到妈妈在爸爸怀里哭泣，爸虽哀伤，终究男子有泪没轻弹，我爸安慰妈说，她是找爷爷去了。”安娜有些惘然地看着那片山，不知道是在怀念他们还是向往同样的结局，应该都有吧。
忘记了雨从什么时候开始停下，经过了一处又一处的墓牌我们离开了。不远处向东皓面无表情地看着照片上笑容可掬的父母。嘴角不屑地挂着一丝嘲笑。殉情？他同时握紧了拳头，那个额头有块显眼凹凸不平的伤疤的凶手，不知死因的案件在叔婶的掩饰下面无法探测。这些快在他脑子里爆发了，躺在鲜血中的母亲，带着一丝最后的笑容走了，年幼的他无助地流泪却不能哭出声来。握紧的拳头在墓牌上方留下了斑斑血迹。在叔婶的惊叫声，他这才停止不理智的撞击。
另一个墓牌前，是笑靥如花的麦麦，这是一张印证她那段快乐幸福时光的相片。墓牌前的白玖瑰花瓣上的水珠依然闪动着，巧玉的小手同时被李先生，美娇左右牵导着。看上去俨然的一家人。两大一小的背影离墓前的白玖瑰越来越远了。
地面因为被雨淋湿的关系而有点潮湿，下阶梯时，我们都较为小心，我与安娜牵着手并肩而走，走在我们前面的是安娜的爸妈，安炫哥则在我们后面，听安娜说，他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走出了墓地，我们一路无语，扫墓的人们也都陆续回去，这时已经中午，太阳不知从哪片云朵跑了出来，从开始的阴沉到现在被太阳笼罩的闷热，一时气温的降升让大家都有些不习惯.车子很快就驶入了市中心.从一路上对郊外观望的视线又转了回来.今天是清明节又是星期天，塞车是难免的.喇叭声，不满的咒骂声.车龙水马，你并不知道后面还排着多少车.“老天，都二十分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走路我都可以回家了.”安娜一向耐不住性子，现在都不知埋怨多少次了.“哎，早知道我就自己走路回来了.”四十分钟后下车，安娜嘴里还是不满地抱怨着.“好啦，现在不是到家了吗？”安娜的爸爸慈爱地摸着安娜的头发，他身材稍胖，他的笑容可掬，丝毫没有经商人的狡诈。
“依依，听说你谈恋爱了，恭喜你.”晚饭后，在安娜的软硬兼施下我还是没留下过夜.现在韩安炫负责载我回校.“谢谢你，安炫哥”记得安娜说过我们友谊产生分裂的那段时间是韩安炫给她做的思想工作。
“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安娜的独角戏早该退出了，只要喜欢的人能幸福又何尝不是好事，成全别人，也成全自己.”我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还是专心地开车，没有情绪的面部表情，平稳的声音，一句成全，对他来说真的这么容易吗？
“有时候，喜欢不一定就要得到，我希望你能幸福.其实你应该知道吧，我喜欢你.”同样冷静的一句话，这样的告白让他释怀般地对我微笑.声音似乎在车内回荡.却没人可以抓得住，有些地方是遥不可及的.如同他不可能走进林依依的心里.“安炫哥，你会幸福的，一定会有一个比我好的女子来爱你.所以不管怎样你跟安娜都要幸福.很幸福”我看着他镇定地点头，却又渺茫地看着前方。他可以很幸福吗？
凌晨三点左右码头，月色朦胧，海面上似乎也有一阵雾气。远处水面上有船只行驶的声音。码头较偏的地上有被海风吹过的杂草，到处是凌乱不齐的石子。只有灯光清楚地照向每个人的脸部表情。外国佬拿起枪支双眼注重地观看，过了一阵他用俄语对这次的枪支啧啧称赞，就在他们握手合作“愉快”时，身边几个高大身姿矫健的外国佬刚把十箱枪火抬上船，同一时间被警方包围了，匆忙的逃脱中，只捉住了跃风身边的两个主干与一位没来得及上船的俄国佬。整个过程警方早已精心策划，人赃俱获，可惜跃风逃走了。早晨上课之前。李先生就已经很着急地打来电话，要我们提高警觉，对于跃风我们不得不防。
紧接着跃风所有的娱乐场所都被查封了。他成了通缉犯，跃风帮也随之解散了。帮内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有的干脆投皓黑龙帮，一时黑龙帮又比往日强大了不少。毕竟跃风有一大半人都往那边跑了。现在的黑龙肯定很得意吧。
艳阳高照，树上的知跳动地叫了几声又飞了出去，声音如同在招唤同伴一般。这时向东皓又出去了，自跃风解散后，还有一些人跑来找向东皓，说是由他维持大局好让帮派重新站起来。但向东皓只是个高中生，他一个高中生又怎么放弃学生的身份而投身去组织一个帮派呢，送走了一个接一个的帮内兄弟，对于他们的失望，向东皓也只能无奈。而燕子听向东皓说她现在暂时住在他家，那么对她来说跃风的“事变”反而是好事吧。
所以这段时间燕子又像往常一样在教室外等待向东皓放学。偶尔我们见面时也都会给对方一个友好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生活从来都是没有预知的，学校依然会有一些燥动，据说梁琦与左木佑在这次“绝对组合”在总结塞获得了第三名，一个月后他们会出唱片，加上之前梁琦在校的影响力，现在她更是所有少女眼中的崇拜者，大多数同学也开始找她签名了。
这一晚，梁琦正与卫世朝在某个大酒店内庆功，虽然不能夺冠，但第三名对他们来讲也不算失望。这是只有两个人的庆功会，也许他们早已在很久以前，彼此的聚会就没有其他人参与了。
“干杯，”双双举起酒怀，在碰杯后，一饮而尽。
“你知道我最初参加比较的目的吗？”没等卫世朝猜疑，梁琦就接着说：“只不过是为了能得到他更多的关注罢了，只是……我还是输给了林依依，我是不是就这样甘心了，其实我还是不甘心。”梁琦摆弄着手里的红酒，笑了起来，笑容里杂着一丝丝忧伤，留给卫世朝一阵难隐的心酸，其实他想对梁琦说，你知道我最初参赛的目的吗？只是为了可以跟你组合，一起被大家祝福而已，现在我又怎么会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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