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意外的吻
古典的钢琴曲悠悠响起，桌上三怀热气上升的咖啡下是很好看的白色桌布纹理，这里与窗外的喧哗隔绝。
我们对面的李先生已沉默了几分钟，情绪起伏，时而迷茫时而痛苦，他拿起了桌上的咖啡，闭着眼睛抿了一口便放下。
我与向东皓并没有出声打扰他，在拿起名片打电话的那刻起，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场景。
“依依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一切，可以再帮我一次吗？”
“嗯，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的”。
“10前麦麦曾跟我说过他救过一位受重伤的男子，当时我还因此称赞过她，殊不知，他的纠缠在没有得到麦麦的接受后竟对刚产下巧玉不久的麦麦下了毒手，那场车祸很偶然，清理麦麦的后事，我把所有的精力都发在巧玉身上了，却不知道身为律师的我竟让麦麦冤死了十年，十年前他还是个小混混，十年后竟让他成立S市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全怪我。”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明显的哀痛，仿佛又沧桑了许多。
“每个人都有遗憾，你还是不要太伤心了。巧玉还好吗？”
“嗯，她很好，一直在想你。”其实自巧玉生日后，她一直在找我，只是被李先生制止住了，他表面无视于巧玉的大哭大闹，但重要的是害怕面对林依依。造化弄人，这次不得不面对的与还是一样有关于前妻的事情。
告别了李先生，我们回到了学校。已经十点半了，学校旁边多数都是些文具店跟小食店，每到这个时间也差不多都打烊了，唯有那家“个性空间”的精品店，顾客虽没有白天多，却也不寂静。这家店是跟校门一起关的，毕竟关校门前，这里的顾客还是本校的同学。
车辆照样行驶，行人一样来回，望着只有月亮的天空，我叹了口气走进了校门。背后叶语芳正跟左木佑牵着手走来。
“芳，你刚有没有看清楚，依依旁边的那个男的？”
“我没看清楚，难道你在怀疑依依？”
“这个时间才回校，身边又有男生，除了正在恋爱的人外，任谁都会怀疑吧。”
“依依不是那种人，回去我再问她，你先不要跟学长说哦。”
……
次日是星期天，宿舍有四人参加“绝对组合”的海选她们今天一早就打扮好出去了，因此只有我跟语芳在。
“语芳你有事要问我吗？”手里拿着范晓东送的MB3，我拉下耳线坐在床上看对面床铺欲言又止的叶语芳。
“依依，昨天晚上我跟木佑回来的时候见到你跟一个男生。”她吃力地说完话时，没有正视我。
“嗯，那人是向东皓，上次我跟你说过了，陈老师曾托我帮忙让向东皓回校的。”我定定地看着她，微笑了一下。
“我没有其他意思的，依依，你也知道木佑跟范晓东的关系很铁，所以……”
“没关系，你跟左木佑的感情好像很要好哦。”只见她马上脸红了，羞涩地低着头，尔后又好似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依依，你的话对向东皓有用吗？为什么老师不自己去劝他，反而叫你去呢。”
“老师这样安排，我也不太清楚。”虽然假装镇定，可还是底气不足。
“陈老师真厉害，居然这样利用向东皓对你的爱慕，不过依依，向东皓会不会误会了你喜欢他呢？你跟学长的恋情又没公开。”语芳的思想逻辑很明理，握紧手上的MB3，我竟紧张了起来，昨晚的拥抱跟那席话，之前的担心，如果对范晓东来讲这应该是不公平的，这时我冷汗都快冒出来了。林依依请注意，你注定有桃花劫难。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上次他帮过我。”这是我沉默一分钟后的话。
“可是，依依他知道你跟学长谈恋爱吗？”我再次不语，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个拥抱我竟没有反抗，站在朋友的角度看来，这样的相处确实不单纯……
“如果是很好的朋友应该让他知道的，不然他会以为你给他机会的。”叶语芳好心地提醒着，我心里一阵慌乱，等那件事情处理好后，应该好好地审视自己了。
周未图书馆，显然这段时间图书馆安静了很多，也难怪了，听说这个星期天是最后的海选。
随便找了几本外国文藉，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心却入不到书上，总感觉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一般。对了向东皓昨晚答应我明天来上课，可他今天会去哪里呢？如果说跃风真的把我当成巧玉的妈妈，那么我们的离去他肯定会追究到底。
下午二点，“校园面馆”大部分桌在都已经收拾干净，向东皓的婶婶目送了最后一位客人，因为惊喜，眼睛亮了起来。
“呵，依依你又来了，找我们小皓吗？”
“是的，阿姨需要帮忙吗？”我看着她手上的碗筷。
“不用，不用，小皓刚才回去，要不我这就带你过去。”
“哦，阿姨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这样啊，哦，好，也好。”她笑眯眯地送我到门口，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眼神好像正在猜疑呆会我跟向东皓会做的事情。
“老头子，我们家小皓很快就会有个漂亮的媳妇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好在这边有一古老的大榕树，不然以我的路痴程度，五分钟时间应该还找不到。站在门口我举手刚要敲门，却看见向东皓已经打开了房门。我呆木地看着他，这是巧合还是？
“进来吧，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发觉到了。”职业习惯吗？依他的灵敏，我想他家应该从来没被小偷得逞过吧。
“在想什么，你去别人家里一直都站在门口的吗？”我尴尬地走进去，一边瞪着他，居然取笑我。
“怎么，来我家就为了生闷气啊？”
“哪有，向东皓你今天打算什么时候出门？”
“你多心了，我像要出门的样子吗？”我抬头打量他，他的上身没穿衣服，肩膀上露出一片鲜红，昨日的沙布已拆，还好没留血了，看来伤好了一些了。轻轻走到他跟前，我从他手中拿过新的药粉跟沙布，小心翼翼为他上药，包扎。
“会不会很疼。”
“不会，依依谢谢你。”他的邪恶在此时荡然无存，眼里像是一滩清澈的泉水那般纯净，对视了一阵，我低下头来了，没办法做到他的坦然。
“我跟范晓东在交往。”墙上的钟声异常地清晰，空气还有药粉的味道，只是安静让我们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知道。”停顿了几秒，没有吃惊，没有不安，不会怨怒，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杂质，平静地回答。向东皓其实你不知道这句话反而令我内心的负担愈加沉重，我知道我是喜欢范晓东的，为何你同样令我牵挂。
“跃风没找你吗？”
“他不会找我的，在跃风，我算有一些地位，所以跃风的人不会动我，现在他应该另有计划吧。”向东皓不会像范晓东一样在意我逃开的话题，也许他与我同样在逃避。
“目前为止你会有危险吗？”
“过一段时间会有，跃风很聪明，他私底下还做枪火生意，黑龙帮的毒品生意是圈内人明了的事情，但跃风不同，他都是偷偷与外国人交易的，帮内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也是无意才发现，不然当年跃风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迹，只要是他有正点的枪火。”
“太好了，那快点通告李先生好了。”
“不急，他是S市律师界的名人这点应该躲不过他的眼睛。”
“可是……”
“不相信我吗？你现在可以打电话问他，目前我们的优势占了多少。”说罢他拔通了号码把手机拿在我手里。
应该说因为偏远的原因吧，政府并没有开通这条路，没有水泥也没有柏油的这条沙石路还是比较颠簸，只是以向东皓的车技这也不成问题，坐在重型摩托车上风毫不留情地与你发生正面冲突，好在都带了安全帽，上车时在他执意的要求下又穿上他的风衣，抱紧他的腰部我把头埋在他背后。李先生果然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线索，只要让警察当场捉到跃风的枪火交易，一切就都能平静，只是现在却不知道跃风会什么时候行动，他目前为止还没对付我们，虽然李先生会派人暗中保护我们，但我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停下了，我还是没有知觉地靠在他的背后。摘下安全帽后，向东皓往我的头上一敲，我惊吓后马上下车。
“向东皓，你找死。”举起双手我在他背后开始了“无极手”，也就是往他背后不断地敲打，却见他没有动静。
“你没事吧。是不是打到你手上了。”我来到了他面前，却见他一脸痛苦。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哪里痛我帮你看看。”
浅淡的烟草味，他探入我口内突快突慢，小心而又疯狂。这应该是他的初吻吧，感觉到我的回应，他把我搂得更紧了。十分钟这是一个长吻，两人的脑袋终于都缺氧了。
老天我到底在做什么，说好只是来散心的。两行清泪马上被风吹干，泪痕依然残留。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两个粗糙的拇指在我脸上轻轻擦拭，他别过脸去，望向面前一望无际的海边。不管平时还是星期天这里不曾热闹过。这是没有沙滩的海，海浪打过礁石发一声又一声的巨响，壮观地到来又似哀鸣地退下，不远处的脚边有一淌水，不算是清澈，却也不浑浊，一只螃蟹爬了上来，你是否同样寂寞，向东皓看着它拖着躯壳慢慢向礁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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