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文里的大房嫡子（40）
婆媳俩人回到燕国公府，一个奄奄一息，是被贴身婢女背回紫枫苑的，另一个一把年纪，同样是颤颤巍巍被人搀扶下来的，明显是受了大罪。
燕国公众人齐刷刷变了脸，燕国公燕开霁更是上前，主动扶住老妻。
“夫人？”他红着眼，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和悲愤，却不敢表现分毫，只能死死压抑着。
多年夫妻，纵然年轻时燕国公伤了燕国公夫人的心，但年少夫妻老来伴，对于她来说，丈夫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家里的顶梁柱，她拍拍丈夫的手，没说什么，只扔下两个字。
“回家。”
等到了荣辉堂，夫妻俩的住所，燕开霁亲自避开人，掀开妻子的裙摆，只见膝盖上青青紫紫，他粗糙的大手几乎是颤抖的放在上方。
“怎么会这样？”
柳青秀将宫里发生的事告诉了燕开霁。
“……凝珍为了避开皇后的说亲，将三儿媳的女儿拉出来说跟子衍定亲了。可女儿却说，陛下十分珍爱皇后，不会纵容任何人欺骗皇后。我们家既然告诉了皇后和昭雁定亲，要么就得假戏真做，让两人成亲；要么就得牺牲那孩子，子衍才能另娶。”
这一番话说出口，燕开霁脸色就变了。
“非得如此吗？”他发问。
柳青秀点头。
一瞬间，燕开霁顿时恼了起来。
这个老大媳妇，真是说谁不好，非要说三儿媳前头的女儿。
让其和子衍成亲，他不愿意；可要是牺牲那孩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叫三儿媳知道，又是一桩麻烦事。
燕开霁抿了抿唇，很快道。
“这事得跟老大、老二商量商量。”
柳青秀听完，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跟老大商量就算了，怎么还要跟老二商量？”
燕开霁叹了叹气。
“有老二在，无论怎么样，三儿媳妇多少还能看在老二的面子上，再说也并非只有送死这一条路。”燕开霁眉目间闪过一丝不忍，随后又变得坚定起来。
老三媳妇，对不住了，为了国公府的未来，只能委屈那孩子了。
等到第二天，燕开霁才唤来两个儿子，他将宫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两人，瞬间，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毒妇！”燕晟这话几乎是牙根子咬出来。
燕旻也气的怒骂。
“我看陛下就是被妖后迷了心智。”
燕开机不知道是对国公府掌控更深了，还是心里对王皇后也有意见，并未阻止两个儿子谩骂皇后。
直到两人发泄完心中怒气后，他才缓和语气道。
“好了，在这里说两句得了，勿要在外面说。”
“父亲，母亲没事吧，昨日本想来看望母亲，您说母亲需要休息，儿子们就不敢来打扰。”燕晟一脸关切道。
“你们母亲没什么大碍，她在皇后宫里跪了大半个时辰，倒是还好。不过凝珍是在烈阳之下跪的，中了暑气，老大，你可去探望过她？”燕开霁询问自己的大儿子。
只见燕晟眼神躲闪，面上也踌躇不安，燕开霁心中失望。
“罢了，没去就没去吧，反正凝珍也需要修养。”
燕晟松了口气，赶紧回复道。
“儿子过几日等她大好了，再去看看她，现在就让她好好休养吧。”
他说这话时，却并未发现身边二弟嘴角勾起的讽笑。
大哥这么多年了，总惦记他的妻子，是个泥人都有火气儿，不过是家族外部压力一直压着，燕旻只得忍了，可这并不代表燕旻同意两人暗地里来往。
如今才知道大哥是多么凉薄之人，多年夫妻，竟然没想着去看看大嫂，难怪子衍见他，总没有好脸色。
这样不顾发妻嫡子的男人，居然跟个阴沟里的老鼠觊觎着弟弟的妻子，真叫人不耻。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燕开霁也没说什么，极其自然的说了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当务之急是凝珍在宫里为了推拒王家的婚事，说昭雁和子衍订了亲，而这事又被陛下知道了。宫里燕妃娘娘的意思是，要么两个孩子假戏真做，让他们尽快成亲；要么就只能牺牲昭雁了。”燕开霁感叹道。
这话一出，瞬间燕旻就变了脸。
“什么？牺牲昭雁？不行，凭什么牺牲昭雁，昭雁在府里一直安分守己。再说，他和子衍自小青梅竹马，怎么不能结为夫妻？”
他迅速选了第一条，并强烈抵制父亲说的第二条路。
一旁的燕晟却皱起眉道。
“二弟，你不要任性，便是从家世来看，昭雁和子衍都不相配，如何能成亲呢？”
这话瞬间激怒了燕旻，冷笑道。
“我们国公府，是看重家世的地方吗？大嫂出自大理寺卿府，是比绮儿和月儿出身好一些，但跟国公府比起来，那可差远了。再说了，这事是大嫂拿昭雁做筏子的，本同昭雁无关，凭什么要牺牲掉昭雁？”
燕旻无论是在边城的十年，还在府里的几年，跟这个继女也是多有接触的。他在二房名义上虽然有一女，但那孩子到底是大哥亲生的。
只要一想起大哥和妻子的事儿，他就疼爱不起来。
反倒是李昭雁，自小无父，也算是被燕旻看着长大的，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同意自己父兄牺牲掉继女。
燕旻强烈拒绝，还拿燕国公府几位少奶奶的家世做比较，一下子叫燕开霁和燕晟没话说了。
因为燕家还真不怎么看重媳妇的家世，或者说，从太宗时期两大开国世袭国公府被除爵后，燕家媳妇的家世都不怎么高。
即便是世子夫人的家世，当年也不过一个四品官，还是后来晋升到三品大理寺卿的，但即便晋升了，同一品世袭国公府并大将军府还差的远呢。
燕开霁见燕旻不同意，眼神闪了闪，叹气道。
“罢了，你不同意算了，之后我们在商量。”
说罢，燕开霁叫兄弟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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