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文里的大房嫡子（41）
见妻子考虑的更多，燕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事儿还是宜早不宜迟，待这次子衍休沐回家，我便亲自和他谈谈，大嫂为了他，已经拉昭雁做过一次挡箭牌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亲和大哥为了他，再一次牺牲昭雁。若父亲和大哥当真不同意，那我们便和离，你带着昭雁回李家去，对外也能说我们夫妻不睦，解除双方婚约，这也是一个说法。”燕旻越说越来劲儿，甚至觉得这个办法还挺好的。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燕旻还是不想这么做。
毕竟李皎月不光是李昭雁的母亲，还是燕子鹄的母亲。
这府里没有生母护着，总归还是差了许多。
李皎月听了燕旻的话，也赶紧笑了。
“夫君，还是你聪明。”
之后，又过了三天，燕子衍休沐回家。
回家后，燕子衍先询问了一下祖母和母亲的情况，得知祖母已经大好，母亲因为中了暑气，还在休养，他向祖父祖母请辞后，就回紫枫苑去了。
紫枫苑，
其实冯凝珍的暑气早好了，在宫里喝了药，回家又喝了两天的药，早就好了，但她却不愿早点现身，便一直以还在休养的借口留在紫枫苑。
这会儿见儿子来看她，她面上稍有慰藉，可眼神却难掩复杂，道。
“宫里的事，你都听说了吗？”
“之前在宫里略有耳闻，但娘和祖母在皇后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儿子尚不得知。”
冯凝珍叹了叹气，叫儿子坐下，紧接着，一五一十将皇后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他。
她说完后，看着儿子的神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年来，除了她，府里都觉得他和昭雁有什么。
所说男女七岁不同席，稍微大一点，即便是亲戚也要保持距离，可她儿子她力偶按揭，性子执拗且固执，偏偏人又聪明，来了一出灯下黑，以至于府里的主子没人怀疑他的目的，而下人中一有风言风语就报给她，让她帮着处理。
这种种行为都让冯凝珍意识到李昭雁是儿子的心上人，且非她不娶。
因此当皇后逼婚时，她脱口而出报了李昭雁的名字。
冯凝珍说完后，就见燕子衍蹲在她身边，脑袋还蹭蹭她的袖口，满脸欣喜道。
“多谢娘的成全，以后我和昭雁会好好孝敬母亲的。”
冯凝珍好笑的看着古灵精怪的儿子，戳了戳他的脑袋。
“你呀你呀，也就这会儿才会乖乖听娘的话。”
燕子衍嘿嘿一笑，很快询问道。
“那娘什么时候去给我提亲啊？昭雁姐去年就及笄了，听说三叔母也在给他张罗亲事，娘要是不快点，万一二叔和三叔母把昭雁姐定给其他人了，我可就要抢亲了。”
听到儿子这混不吝的话，冯凝珍又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恨铁不成钢道。
“真是服了你了，片刻都等不及？行了，等会儿我就去找婆母，说一声，再去找你三叔母，给你提亲。”
这下子燕子衍高兴了，兴高采烈道。
“我就知道全天下就娘你最好了，能有娘你这个善解人意的亲娘，简直是我几辈子投胎投来的福分……”不要钱的好话，仿佛不要钱的朝着冯凝珍涌来。
冯凝珍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母子俩小坐了一会儿，冯凝珍便去了荣辉堂求见婆母。
*
荣辉堂，
听到大儿媳妇求见，燕国公夫妻还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走出去迎接，可一照面，看着大儿媳光彩照人的一面，就知道不是什么噩耗。
夫妻俩叫冯凝珍坐下说话，并且让下人上茶。
“怎么今日来荣辉堂了？”燕开霁率先开口。
冯凝珍本来打算是跟婆婆说的，但公爹问了，她寻思告诉公婆哪个都行，也就不客气开口了。
“是这样的，那日在宫里，同皇后娘娘说了昭雁和子衍定了亲。儿媳想着欺骗娘娘到底是大不敬，府上还是早些给两个孩子操办起来吧。”
这头，燕国公听完儿媳妇的话，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更是说不出的恼怒，他道。
“当日不是权宜之计吗？昭雁也是在我们家长大的孩子和子衍情同姐弟，如何能结为夫妻？”
冯凝珍不慌不忙道。
“可陛下和娘娘都已经知道子衍和昭雁订了亲，若是反悔，不就成了欺君之罪嘛？相比起欺君之罪，俩孩子成亲自然更好些。”
什么情同姐弟，也不是亲姐弟，怎么就不能结为夫妻了？冯凝珍不理解。
燕开霁脸色却更加难看，阴沉着脸。
“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
这下子，冯凝珍彻底惊呆了，她虽然想过家中可能会因为李昭雁是三弟妹和前夫的女儿，对两人的婚事稍加阻拦，可万万没想过公爹宁愿冒着欺君之罪，都不愿意叫两人成婚。
眼见气氛逐渐僵硬，一旁的柳青秀逐渐出声，缓和气氛。
“凝珍啊，子衍是世孙，以后会继承国公之位，也会继承燕家族长之位，她的妻子家世可以普通，但为人一定要能承担的起宗妇的责任。昭雁虽说是我们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但为人腼腆、低调，整日窝在青萝苑，说好听点是安分守己，可换一种说法就是这孩子承担不起宗妇的责任。”
说到这里，柳青秀语气逐渐发生变化。
“再一个，我们燕家本来在外名声就不怎么好，一而再的兼祧娶妻，这昭雁又是你三弟妹的亲女，世孙娶三伯娘和前夫之女，更不好听。而且她又是丧父长女，父族还是个不入流的小族，就算国公府要低娶妇，家世也不能这么低啊？所以，无论从哪种角度考虑，两人的婚事都不合适。”她语重心长对长媳说完这番话。
这一番话，一下子又动摇了冯凝珍给儿子提亲的决心。
她本来就不怎么满意儿子想要的这个提亲人选，却碍于儿子实在喜欢，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门亲事，现在公婆都不愿意，这一下子就让冯凝珍心里有了主意。
很快，她就向公婆辞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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