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们订婚吧
周默承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他拉开后座的车门，侧过身等她上车。
赵娞娞正要弯腰坐进去，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另一辆车，车旁站着他的父母，正等着他们一起回去，像是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她接下来要走的那条路，不只是通往医院的出口。
“娞娞，爸妈说接你回老宅。”
“啊？可是我还没跟爸妈商量……”
“放心，已经让司机去接他们了，我们都去老宅。”
“好吧。”
赵娞娞哪里知道，在她受伤这段时间，周默承的父母已经去家里拜访过了，还送了聘礼。
今天去周家老宅，是为了商量她和周默承订婚的事。
周默承没有提前告诉她，是想告诉她一个惊喜。
车子穿过一道铁艺大门，赵娞娞透过车窗看到了一栋老宅。
青灰色的外墙爬着半墙的常青藤，窗框是深色的木质，被岁月打磨出了温润的弧度。
整座老宅透出浓浓的历史厚重感，还上过新闻。听哥哥说，曾经有专家估价，这座老宅市值十个亿，现在是有市无价。
赵娞娞愣了一下，偏过头看向周默承。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用那个弧度替她说了一句还没开口的“到了”。
车子在门廊前停稳，有佣人迎出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接一位已经回来很多次的家人。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周默承轻轻牵着手，带进了那扇深色的木门。
客厅比她想得要大，光线从高大的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
她的父母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正在冒热气的茶。
妈妈看到她进来，放下茶杯，朝她招了招手，笑容里带着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轻松：“娞娞，过来坐。”
赵珩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了，像是对这件事已经提前默认了。
赵娞娞在妈妈旁边坐下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墙角的青瓷花瓶，窗台上的那盆兰草，茶几上一只正在缓缓向上飘散的水汽，空气里有一种檀木和旧书页混合的、被时间养出来的香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缠着纱布的手腕，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正坐在她父亲旁边的周默承身上。
他似乎和父亲聊了些什么，此刻正低头认真听他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窗口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笃定。
赵娞娞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她听到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的，慢慢悠悠的：“娞娞，默承是个好孩子，我们也放心。”
她侧过头，看到爸爸端着茶杯，正笑着看向她和周默承，茶杯边缘的水汽轻轻升起来，在他面前画出一道薄薄的雾气。
妈妈在旁边补充道：“你们俩的事，我们都商量过了。既然默承有这个心，我们也觉得挺好的。”
“娞娞你觉得呢？”周默承笑着问。
“啊、什么？”赵娞娞脑子嗡嗡的。
“娞娞，我们订婚吧？”
赵娞娞下意识看向哥哥。
哥哥点点头。
赵娞娞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碟精致的糕点上。
“这样的话，”她的声音不大，嘴角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弧度，“我也没意见。”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周默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重，带着一种她已经逐渐熟悉了的、像是被月光轻轻包裹住的温度。
她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和她心底正在逐渐安顿下来的感觉交融在一起，融成了一道温暖的、笃定的光。她想，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太好了亲家母亲家公，两个孩子都同意，自然是皆大欢喜。那我们就挑选个好日子，给两个孩子订婚吧。”
周默承的母亲以前一直挺喜欢陈雨欣，可没想到她是那种阴险毒妇，还差点害了她的儿媳妇，她绝对不会原谅她！
赵家和周家也是世交，这门亲事他们当然也是乐见其成。
只是以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默承喜欢的是这个小丫头。
赵娞娞大病初愈，得多注意静养。
商量好了订婚适宜，周默承就带她回家休息了。
温热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渗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赵娞娞正靠在沙发上翻手机，周默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赵娞娞偏过头看他，他微微侧着身，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间隙：“娞娞，过几天带你去旅游好不好？散散心。”
赵娞娞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可是我还要上课呢，最近缺了好多课。”她心里想着那些落下的进度，但目光却已经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没关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替她查过课程安排的确信，“下个星期你们刚好见习，这个季节刚好出去玩。”
赵娞娞放下手机，认真想了一下：“好吧，那我们去哪里？”
周默承看着她，像是已经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前就开始为她安排：“我来做攻略。”
赵娞娞靠在沙发靠背上，偏着头看着他。她想起他那天冲进铁皮房时外套下摆被风掀起的弧度，想起他在医院里守着她的那些夜晚，还有他刚刚提到的“散散心”这三个字里那些没有被说出口的歉意和想要弥补的念头。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好，那我等着你安排。”
周默承的手从她脸侧收回来，搭在她手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覆在她手背边缘。
赵娞娞感觉到那片掌心的温度，她垂下目光，没有缩回去，任那片掌心的温度沿着纱布边缘的缝隙渗进她正在慢慢愈合的皮肤里。
“娞娞，身上还疼吗？”周默承温柔地问。
赵娞娞摇摇头：“已经不疼了，就是身上这些疤痕，可能要好久才会好，好难看的，你不会嫌弃我吧？”
“傻瓜，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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