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了什么心
苏余余没多废话,只是从兜里拿出来一两银子放到了李允堂的面前,“一两银子,对吧。”
老管家心一惊,却没多嘴说什么。
李允堂的脸更黑了,他冷笑着,“买了你的奴籍,你以为把一两银子还回来,你就能走了么?”
“什么意思?”怎么,给钱了还不打算放人走?
“想你资质愚笨,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奴籍既然属于王爷府了,生是王爷府的人,死是王爷府的鬼,除非你死了,否则你甭想从这离开。”
买来的奴仆,他有发配的权利,想让苏余余再流入牙行重新买卖,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苏余余不傻,自然晓得在这种朝代当中奴仆的地位低下,尤其是她这种被买来的丫鬟,可让她好端端的就这么当一辈子丫鬟,谁愿意?
她的脸阴沉了下来,阴恻恻的还了他一声冷笑,“那只好先送你上路了!”
一个在这等死的王爷,真死了,也不足为惜,甚至都不会有人费心去调查。
既然别人要她死,她不得不为了保护自己,先让别人下地狱!
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李允堂的纤细的脖子,身强力健的她要比李允堂矫健太多。
老管家刚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家王爷已经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隐隐有翻白眼的趋势。
他赶忙抓住了苏余余另外一条胳膊,“苏丫头,你这是干嘛呀,弑主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这里只有你我他三人,只要没有人说出去,便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苏余余杀意尽显,手劲越来越大。
眼看着李允堂的脸都快青了,老管家忽然跪了下来,朝着她磕头乞求,“苏丫头,老头我在这里求求你,王爷是个可怜人啊,你就放过他吧。”
“我不管他是不是可怜人,他想让我死,我就必须先发制人!”
“王爷根本就没有想让你死,他就是一时嘴快说的气话。”
明明被掐的快昏过去了,李允堂的眸子里还是一样的坚定,不屑嘲弄的看着苏余余,似乎,还带着几分决绝和释然,那眼神让人十分不爽。
真让一个老头对自己磕头乞求,她也受不起,松开了手,她便将老管家给扶了起来,“伯伯,我就是看他这么装逼让人不爽。”
“装什么?”老管家有些不能理解苏余余的话,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希望王爷能够改改自己的臭脾气,我也不是个好惹的。”她的话已经撩在这里了,别人对她好,她也自然会对别人好,别人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触霉头,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了!
李允堂艰难的扶着椅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脖子猛地咳嗽,“你!我要拉你去宗人府!让内务总管治你的罪!”
“王爷,您能进皇宫吗,要是不能,我劝你啊,现在还是好好吃你的饭,别瞎比比。”苏余余将刚才老管家藏起来的饭碗给端了出来,菜几乎要冷透了。
“你们不吃,我可先吃了。”辛辛苦苦烧了一顿饭,居然还要出这种幺蛾子,简直就是对不起她心爱的匕首。
在这里头一回吃上肉,苏余余只觉得自己嘴里的口水已经自动分泌了许多,馋的她一连夹了好几块。
再矫情,那就连肉末都没了。
李允堂也舔了舔唇,抓过筷子跟苏余余抢了起来,捞到了几块肉,他也快速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顿饭吃的鸡飞狗跳,站在一旁看着的老管家也被勾出了馋虫,眼看着那盘子肉已经光了,他心底也有几分失落。
吃饱喝足,苏余余斜睨着李允堂,“王爷,希望在这个府里,您能不把我当个单纯的下人,咱们互不干涉自己的事,我可以保证让你顿顿吃肉。”
怎么说在这里也提供了一件四面不透风的墙,为此她每天做点家务也是理所当然的。
刚被苏余余动手揍了一顿,李允堂的傲娇脾气明显小了很多,他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苏余余,没想她竟然脾气比自己还大,居然还不怕自己。
“好,我答应你。”
这种屈辱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三次!
李允堂暗自握紧自己的手,愤然离开了。
老管家刚想追,苏余余就拉住了他,“伯伯,你看王爷还活蹦乱跳的,肯定不会有事,我在厨房单独替您留了饭菜,一会儿乘热先吃了吧。”
桌上的饭菜已经冷透了,天太冷,这会儿已经结了一层油脂漂浮在上面。
将饭菜端回了厨房,那漏风的地方呼呼的往里头灌着冷风,苏余余搓了搓手臂,从院子里搬来了一块废弃的石头堵在了墙边上,堵住了这个洞。
老管家吃喝完毕,脸上的光彩也多了几分,“苏丫头,你哪里来的钱?”
刚才见她直接拿出了一两银子,今儿个买菜估计也花了不少,难不成出去了一趟,真做成了什么买卖?
“我把匕首卖了,三两银子。”苏余余伸出了三个手指,比对道。
“那把匕首竟然能卖三两银子?”老管家惊讶的看着她。
一把这么锋利的匕首才卖三两银子,她都觉得买亏了,如果不是现在实在是太穷了,她一定会找个更好的地儿,出了这把匕首。
“是啊,铁匠铺的老板给了我三两,足够我们过一段时间了。”一两银子,就让老管家存了好些年,如今苏余余身上竟然有三两银子,怎么能不让人羡慕的紧。
她拿出来一两交给了老管家,“伯伯,这个给你,平常家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您也拿去买些。”
“这怎么行,老头我万万不能拿你的钱。”老管家连忙推脱,“过些日子,月俸就下来了,日子还是能过的。”
“那不还要过些日子,这些日子总有花钱的地方。”苏余余强塞进了管家的手里,“怎么说当初也是伯伯,我才能得以活命。”
老管家是个好人,虽然是迂腐了一些,但就不代表他不是一个好人了。
想到王爷这月的药钱还没着落,老管家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那行吧,等月俸下来了,老头我再还给你。”
“到时候再说吧。”
她可是打算在这里也混的风生水起的人,这点钱,她不放在眼里,她的目标是赚千两,万两!
刚出厨房门,就听见一阵呜呜的声音。
天刚刚擦黑,乍一眼,还被站在井口吹洞箫的李允堂给吓了一跳。
只是箫音也断断续续,伴随着他的咳嗽声。
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竟然看出了些许孤独寂寞。
先前的气过了,这会儿便又觉得他又有些可怜又可悲了。
她本身就没什么好牵挂的,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一个人便也是一个人。
李允堂就不一样了。
好歹,他也有一个王爷的名号。
哪怕是过的比普通人还不如,那人家到底也是个王爷。
刚离他不过三米的距离,他就敏感的察觉到了身后多了一个人,箫声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子,收起了先前的态度,只是冷声问道:“做什么。”
“以为是谁在这里哭,没想竟是王爷在吹洞箫。”洞箫的声音凄凉,配上此情此景,更显得他是个多么悲剧的人。
“哼,本王的有个别爱好,难道很奇怪么。”
活了二十年,文不韬武不略,肚子里更没有几斤几两。
连习字也是老管家求爷爷告奶奶才找了位国子监里的小官闲暇时教上几个字,为此还付出了半个月的俸禄。
“我没有说奇怪。”毕竟是王爷,古时候历来王爷皇帝,都个个擅长骑马射箭,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这位王爷虽然破落了一点,好歹也是个名正言顺的王爷。
“苏余余,你可真是个怪人。”
宫里头,他看够了人情冷暖,嬉笑怒骂。
那些妃子宫女,无一不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笑话,好不容易等来了封号,却是让全天下人都笑话的王爷。
一个破旧的四合院,处在京城的边缘,只有普通的老百姓家才会住在这嘈杂的地方。
清晨,被倒夜香的车给惊醒,白天,被叫卖的小贩吵得不可开交,一天里最安静了,似乎也就现在了。
“王爷自个儿才是个怪人。”
“也许是吧。”李允堂轻轻抚了下额间的发丝,“也许我就是个怪人。”
“你若是想走的话,现在就走吧。”
留不住的人,终究是留不住的,何必强留在这。
李允堂好似转性了般,一瞬间突然变得豁达了。
苏余余跟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王爷,您是吃错了什么了?”
“呵,打,我打不过你,就跟你说的一样,若是你在这儿杀了我这一主一老仆,恐怕尸首化作了齑粉才会被人发现。”李允堂靠在那棵掉光了树叶的树干上,幽幽的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
“王爷,我虽然有几两银子,可也不够我在外头租一个屋子,这儿有屋子,有厨房,样样都有,我为什么要走?”
她初来乍到这个地方,好歹,这里也算是一个家。
她打从一开始都没打算现在就走。
最起码要等到站稳了脚跟,她再准备离开。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51/51521/280109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