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章 枯木朽株齐努力 三 再次交锋
话说陈飞自从下山袭击敌人的队伍回山坡上后，便紧张地命令第一师和第二师做好防御准备，以便应付受挫清兵的攻击。却没想到清兵前部在那平野上列了半天阵后，便只是防备南召军再扑下山来咬一口，并主动不进攻。
陈飞不是神，也就没有联想到清朝内部那残酷的权力斗争上去。旁边的李翔也是满头雾水，清兵这样撤不撤，战又不战地立在那干嘛，难道在比彼此的养气功夫不成？
当山坡上南召军疑惑了小半个时辰后，山下的清兵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原来的清兵前部开始向正北方移动，而原来的清兵中部则开始一队一队的开列到山下的平野上。
靠，原来是换生力军上来，那豪格与阿济格的人马便都堆在了山下的平野上了吧！山上的陈飞见到清兵的架势，以为这场战争残酷时候即将来临。
照说清兵的举动是落在陈飞的计划之中，陈飞应该高兴才是，可陈飞现在虽然表面镇定，心里却更忐忑不已。因为现在清兵的阿济格部和豪格部全给列在山下平野上了，加起来肯定是十万有多，至于多多少，看不出来！因为人上一万便无边无际，现在是十万多，那景象可想而知！
扑！如果有一颗前世的那种原子弹就好了，那一锤子就解决了问题！陈飞YY道。
山坡上的两万多南召兵不管新兵老兵虽然刚刚才消灭了一万多的敌人，但望着原野上密密麻麻的光脑壳、听着那连大地都震颤的列阵声音，每个人心里都慌慌的，李自成那些百败老兵也不例外。
但在这个时候，平时严格训练的作用也就体现了出来，虽然众将士心里有些慌，但各部仍有条不紊地检查着火炮，擦拭着刀枪。低级的连排班长和政委起到了良好的带头作用，还不断地与新老士兵谈论着刚才炮火的威力，蔑视地说敌人再多也不够炮弹炸、火铳打和刀枪杀。众兵士一想也是哟，先那些炮兵抬着小炮下山去都轰得敌人几乎无还手之力，更何况现在仗着地形优势，心里就也不那么害怕了。
等山下原野上的清兵快给排列到远处山脚时，一支白色的帅旗在离南召军西方两里多点距离的坚了起来。那足有十二三米的旗杆上挂着的巨大旗帜在南风下迎风飘扬，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晃眼。
“扑，你们看清兵还没开始打便竖起了白旗，是个好兆头！”陈飞指着正白旗的帅旗说道。
周围的将士都哈哈笑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正白旗下清兵凄厉的牛角号响了起来。
随着牛角号的响起，山下的清兵整齐地不断举着手中的武器，并且口中也整齐地发出“嗷！嗷！嗷！”狼嚎声。十万人齐吼发出的声浪就好象一阵风掠过一样，连山上的树叶也为之颤动。
当牛角号声一停，清兵便停止了嚎叫，阵前的各都统、参领骑着马“踏、踏”来回奔驰，把战刀高高举起，大声下令道：“大清的勇士们！前边的敌人妄想阻止我们百战百胜之师南下的步伐！让我们用手中的刀枪，手中的弓箭屠了前边的李自成余孽！让我们用敌人的鲜血写下我们的战功！冲呀！”
前边第一波试探性攻击的一个个牛录方阵随即爆出一声大吼：“杀！”
开始缓缓的向山脚移动了过来！
山坡上的众南召将士包括陈飞、李翔在内，都看得目瞪口呆。看来清朝自傲的八旗劲旅战力还真不是吹的，这些清兵的纪律性让颇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南召军也佩服不已。不过佩服归佩服，众将士心情却反而放松了下来！这些辫子猪真他吗是傻B，排这么密集不是明摆着做炮灰吗？纪律性越好死得越多，嘿嘿！
陈飞也搞不明白，难道这敌人的主帅不知道什么是前车之鉴吗？还排着这么密集的阵形攻击。
其实阿济格是根本就不明白的，他只听豪格说敌人有火炮，在他看来，大清已差不多抢完了原明朝的火炮，敌人火炮再多顶天也就是十几二十门吧！象这样排成四五里路的阵线攻击是足够应付的。
而唯一明白的只有豪格，此刻他却正在北面山坡上阴笑：十二叔呀十二叔！我已提醒了你敌人是有火炮的，你吃了亏可怪不得我哦！旁边的韩柏明白自家主子笑容含意，虽觉有些不妥，但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不管陈飞明白不明白清兵在搞什么名堂，显然这次战斗形势是非常有利于南召军的。清兵如果嫌自已人多，那自已倒也乐意帮阿济格、豪格减少些兵士。因此对身边的亲卫道：“传令让各部把敌人放近了再打！争取要让这一万多人一个也不能活着回去！”
“是！”传令的亲卫忙兴奋地向两个师打出旗号。
半晌过后，清兵第一波试探性攻击人马已到了山脚之下，见上坡上的敌人没有放下什么滚木、巨石之类的。提防之心顿去，聚在一起“嗷嗷”叫着顺着山坡爬了上来，偶尔的一个把清兵虽然看见山坡上南召兵士露出戏谑的笑容，可也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不妥。
等清兵爬到离南召军一百五十多米，随队进攻的各佐领便喝令弓箭手直起身来准备施放弓箭掩护刀盾兵抢攻。山坡上一直紧张注视清兵动作的南召军各团团长当然不让清兵得逞，随即大喝一声：“全体开火！”
早已做好准备的第一排火铳兵、*炮兵便急不可耐地打响了自已的武器。接着看也不看射击效果，第一排火铳兵便迅速退后装火药弹丸，第二排火铳兵则迅速填到第一排火铳兵刚才的位置打响手中的火铳。由于清兵实在太过密集，随便一枪只要不打在树上都能打得着人，因此第二排火铳兵用不着射击效果便又退出位置让给第一排火铳兵。炎铳兵就这样循环反复射击。
由于是在山坡上占着地利的防守战，各部也只安排了两排火铳兵轮换射击。实在用不着象明朝一样搞三轮排射，而且山坡上每隔七八十米远还有一门小炮以差不多一分半钟的间隔不停地吐着炮弹收割着清兵性命。
这些靠火药爆炸弹射出的弹丸当然远比用人力射出的弓箭杀伤力大多了，那薄薄的轻盾及皮甲根本挡不高速的弹丸。因此凡是被火铳兵击中的清兵，不死也是受伤，以至于火炮炮弹爆炸点方圆二十平米之内更是没有活人。
一时间，山坡上是血肉残肢与碎枝木屑齐飞，稍小一些的树木一下子就给炸断哗啦啦直倒下来，更增声势。
哦！还不少清兵的武器给炸飞了起来，在太阳光下闪着寒光！至于武器的主人么，不幸运的被炸个稀烂，而幸运被留了全尸的尸体便骨碌碌往山下滚去！当然也还有些受了重伤的清兵支持不住也骨碌碌往山下直滚。
从南召军防线前一百五十米开始往下的泥土、杂草、灌木丛给染得血红！
实际上从战斗打响以来，清兵就再没有向上爬进一步！当几轮火炮和火铳过后，山坡上前半部分的清兵就给清理了个干干净净！下半部分的清兵先是给劈劈啪啪的火铳声、轰隆隆的火炮声震得心驰神摇。不一会儿便见尸体、重伤兵士骨碌碌直滚了下来，再抬头时，见前边已没有了直立着的已方将士了。
一下子这些活着的清兵先前的勇气给泄了干干净净，剩下的便是无尽的恐惧！这哪是与敌人交战呀，分明就是送死！但清朝立国初期那严密、严酷的八旗制度让其中的满族兵士即使明知是送死也得前去，否则的话没有撤退命令即便逃回去也是杀头的干活，还得连累家人老小，当然什么汉兵就更不必说了！不能自行撤退，这些可怜虫剩下的办法就只能尽量延迟死亡到来的时间，这时当然也不再维持什么阵形了，众清兵不论兵还是将都在尽量挤向大树后或凹地等能躲避夺命弹丸的地方。
两里外的阿济格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已一万四千多人的先锋部队片刻功夫就给屠掉了一大半的过程。只感觉好象一只巨锤狠狠地敲在了自已的头上，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接着眼睛一黑、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一晕，几乎摔到在地。
幸好他性情甚是坚韧，下意识扶住了帅旗旗杆，猛咬了一下舌尖，剧痛顿时让他清醒了过来。当下也顾不得口中咸咸的血腥味道，转头向身边的传令兵吼道：“快吹号角，快让山坡上的将士撤退！”
传令兵一个激灵，忙把牛角号凑在嘴边，使劲地吹了起来。“呜呜！呜呜！”急促的号角声也似乎显示出了统帅的慌乱。
想撤退便撤退，那有哪么容易！南召军各团团长当即命令火炮封锁山坡上清兵的撤退路线，令火铳兵、刀盾刀出击，务必消灭躲在死角里的清兵。
“杀！”得到命令的南召将士便如猛虎下山一样跃离自已的防线，向仓惶撤退的清兵杀去。一边士气如虹、人数众多、射程超远；一边恐惧非常、残兵败将、有的甚至在慌乱中连武器也失落了。这样的奸灭战的结果当然没有悬念，最后只有不到两千的清兵幸运地穿过了炮火封锁，凄凄然回到了清兵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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