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章 看今朝风流人物
昨天看到的冒烟的厂子是炼铁的厂子。至于香胰子厂和纺纱织布厂，在陈飞去老君山下午时晋商集团的空壳公司老总就到了南召。当下就在简陋的厂房中开始安装调试，好象效果还不错，因此这牙河中船只就来来往往开始不断的往这运送棉花和盐巴。当然凡是本地能产出的原才料比如生石灰、煤、铁矿、铜矿等便全在本地收购。因此这南召小县城附近几乎看不到闲人，各人都脸上挂着希望在忙碌着：没实力的穷人便在各种基础建设中做工挣钱，那些有实力的富户便开始开采矿石起来。
陈飞看到这种景象当然开心，可费天翰这两天就不开心了。陈飞昨天回来时看到这老头的精神都没以往好了，在庆幸招揽到这个老黄牛时也担心累跨了他，劝他注意身体。可给这老头一个白眼、一声“我去休息了你来处理这些事情吗”顶了回来，只得灰溜溜地去按排照顾红靓嫂子的事情去了。
今天一早送走了卞赛、梅姨，现在陈飞决定把练钢和火炮制造的担子接过来，自已也只有这方面熟悉些，为老黄牛减减压。刚穿过城北，就看到一股浓烟不断地往天空冒！陈飞在好奇怎么建得这么快、是不是在炼铁了时，也甚是内疚。这伏牛山在后世可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呀，现在给烟一熏、矿工一挖，两百多年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真是罪过！
炼铁厂和炼钢厂就设在牙河东边最上头一个叫马坪村靠山坡的地方。现在在这个足足有一平方公里多的地方，不少于三千人象蚂蚁一样忙忙碌碌。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让还在很远的陈飞看见就感慨不已，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大跃进”场面吗？虽然前世对“大跃进”一片指责之声，不过自已却不以为然。应该说在大跃进初始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路线还是对的。在这样的口号之下中国的原子弹项目不也就上马了吗？也才有了后来的“两弹一星”。错误在于把左、右间的政治斗争掺进了经济建没之中。让政客指导经济建设、让经济建设围绕政治斗争转，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而现在在这个小地盘上没有政治斗争，搞搞“大跃进”是不会错的。只要不脱离客观实际的瞎指导掺和，自已有信心把“土”重工业给建起来、把经济给搞活搞起来。陈飞就这样信心满满的，不住与沿途忙碌的百姓打着招呼来到了那个炼铁炉下边。可陈飞一看到那炉子就呆了。
前世陈飞也不知道炼铁炉就竟是啥样子，不过肯定不是这个样子，面前这堆完全是座锥型的土山嘛！十多米高连着背后山坡，很多人还再不断担着粘土上去，而且这山顶上还在不住的冒烟。陈飞心里疑惑不已，决定去看看就竟，可别让我们创造力无比丰富的古代人民乱整一气，最后还要不得就麻烦了。便顺着众人担粘土的路爬了上去。爬上去才看到中间是个大井口的模样，不住地冒着浓烟；不少人在上边用湿布捂着鼻子堆着糊着粘土。
陈飞叫做一个担粘土汉子的问道：“你们的那个总管徐大在哪？”
“回公子！那不是徐师傅吗？”那汉子顺手一指。
陈飞顺着手看过去，才见一个全身是泥、头发胡子都看不出颜色的人在给别人指指点点。他就是？陈飞大为讶异，看来这三天多徐大可没少吃苦头。
“公子来了！”徐大过来看见陈飞红红的眼里满是兴奋。
陈飞望着那满是疲惫的脸庞，动情地说道：“徐大，辛苦你了！你还是要注意下身体，别把身子骨熬跨了！”
陈大拍了拍厚实的胸膛说道：“没事，我壮着呢。再说这个炉子也快建成了，没建完我离开了不放心！”
“嗯！”陈飞点点头，道理是这样，自已也不放心的。也就不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到时好好的奖赏鼓励就是。“那你说说你这个大东西的结构吧！”陈飞决定看看这个大东西的炼铁原理是不是行得通。
徐大也听到陈飞咬牙说的那个“大”字，憨憨地笑了笑。接着就荣光焕发地说道：“这个炉子的确够大的！我们听公子说要大炼铁和大炼钢，就想到公肯定是需要很多铁的。如果象我们原来那样用小炉子炼，那太麻烦，产量也不高！”
陈飞点了点头，这时的的铁匠炼铁是这样的，用的是一个半人多高的小炉子和一个手推拉的鼓风机，能炼出几十斤铁就了不起了，这确实不济事。因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徐大得到鼓励便兴奋地接着说道：“因此我们几个便商量着把炉子尽量地建大些，便做了个模型。我们照着把它扩大便是！”
“哦！”陈飞还真没想到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匠人来这一手，便兴奋地说道：“带我去看看你们做的模型！”
那模型放的地方也不远，就放在背后的那个山坡上。陈飞走近去看了看，外型跟这座小土山差不多，从顶上口子望进去，里边就是一个菜坛子形状。徐大趁陈飞打量时解释道：“我们把粘土逐渐垒起来，为了赶时间一边垒一边在里边架起炭火烧。这样垒的粘土便从下边逐渐往上边干，在垒上边时炉基也就甚是稳固。垒了三天就成这样子了。”
陈飞大喜，原来古代劳动人民的创造力真的是无比丰富的！忙连连点头。接着徐大依着这个模型介绍了如何从这个大罐口放料，哪是通风孔，哪是铁水和残渣出孔。照着这个模型放大，这些个出铁出渣口、通风孔人都能直着走进去工作！
陈飞对这个大炉子炼铁原理是没什么说的。但仍有疑问，就是往内供风的问题，如果里边含氧量不足，东西在里边烧不起来，再怎么大也不起作用。因此问道：“这么大的炉子要有很大的风往里吹才行，你们怎么打算的！”
“这个在开始也难倒我们的，我们讨论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都没有结果。最后一个木匠从船只的明轮上想到办法，我们打算用那湍急的流水带动明轮产生风力通过四条通风管道往里送。”徐大忐忑地向陈飞说道：“公子你看，那边就是我们正在建的通风道和正在造的鼓风器！”
“哦！”陈飞也没想到他们用这个办法来送风。想知道他们造的鼓风器与前世的风扇是否相同，便带着徐大他们往那条从伏牛山流下的河边走去。
待走过去一看，这就是一个明轮嘛，只不过覆盖了上边一半，把下边一半陷进通风管道中。这样的明轮送风当然赶不上前世风扇送风的效果。看来时间太紧，这些想象丰富的匠人也没想到前世风扇的结构上去。当下便又施展自已的点金手，在图上画出风扇图样。让他们自已照原理用铁片制造，并建议在这河上修个高堤坝。那样的话水的冲力更大，转速也更快。徐大一边听一边在不断的点头，眼里满是崇拜的星星。陈飞得意地瞥了瞥旁边也吃惊不已的李莺丫头，现在终于在这丫头面前摆脱了早上闹笑话的沮丧，找到了点穿越大大牛气的感觉了。
接着陈飞与徐大又讨论了会炼钢的事情，那个只要知道了办法，倒也不甚复杂。就是用粘土烧就一个大罐子似的坩埚，四周用煤、里边再用粘土管子充入空气和水煤气同时烧就行。不过为了浇铸方便，以现在的机械程度来说那罐子可大不了的。这一点上陈飞虽然遗憾，但也理解什么目的都不是一下子就能达到的。
转悠了会看到这里实在没自已指手划脚的地方，陈飞便打算离去。
总的来说，陈飞对这些匠人非常的满意。望了望这热火朝天的场面，陈飞兴奋地用手在徐大的肩膀上重重一拍说道：“我对你们的努力成果很是满意，你们是了不起的！你把有功人员记录下来，到时我论功行赏！”
徐大给陈飞拍一下痛得一咧嘴。听完陈飞的话，顾不得肩膀生痛，高兴地说道：“我代众人谢过公子的奖赏。我们也从没想过能大炼钢和大炼铁的。也是公子有魄力，鼎力支持我们才大起胆子试的。”
在陈飞要走了时，徐大却是吱吱哎哎的象是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说。陈飞有些奇怪，便说道：“陈大你有什么需要吗？有什么就直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
徐大考虑了会，鼓起勇气说道：“没什么需要！就是想说下那个水煤气，我们试过了，真的能燃！不过我发现这水煤气燃了后，又有水出现了！”
“啊！”这回陈飞真的认真了，自已当然知道水煤气就是CO和H2，燃烧后当然产生CO2和H2O。没想到这徐大也发现到了这个现象。便鼓励地说道：“那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听听！”
“我在想是不是这水煤气燃后就变成了水？”徐大期待地问道。
陈飞大失所望后，想了想也是当然的，徐大也不是先知，怎么一下子就能搞通物质间的化学反应呢。随后就陷入了沉思。在这十六世纪欧洲的化学好象建立了一些理论基础，牛顿也是出生在这个时候，再过几十年，欧洲的数、理、化将建立起系统的理论。如果要中国的先行者自已慢慢地摸索出来，那要等到花儿都谢了。这个徐大的脑子很好使，学些简单的化学知识与现时的学识修养没有关系，只要有探索精神就行。看来自已得培养出两个中国乃至世界的化学之父和物理之父才能完全放手科学这方面，这个得回去好好回忆下以前学过的知识再说。
陈飞回过神来见徐大一身都是泥和烟灰，两只眼晴还在热切的望着自已等待自已的肯定。便安慰地说道：”你说的有两分是正确的！等你这半个月建起了炼铁厂和炼钢厂后，我们再好好的讨论这些问题，到时我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完成的。”
“是！”徐大用力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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