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黛玉和宝钗的第一次较量
黛玉吃了药睡后，雪雁和紫鹃两人就在外间一起做针线聊天，“早上我去和几位姑娘说我们姑娘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出去了，回来时，因惦记姑娘的病，不小心走岔了路，到了那滴翠亭附件还没发现，忽然听到有人喊我们姑娘的名字，我想我们姑娘都病着，怎么就跑出来了，抬头一看，见是宝姑娘，我就迎上去问了声，‘宝姑娘看到我们姑娘了么？’宝姑娘说，‘可不是，刚看到颦儿就在那边玩水呢，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又指着小红和坠儿说，‘她们也知道的。’我心里想我们姑娘就算能起得来，定是不可能玩水的，何况你也不会让，就问了句，‘我们姑娘正生病呢，都起不来，哪里来这里玩水，想是宝姑娘看岔了也是有的。’宝姑娘竟然脸红了，你说奇不奇怪？”
雪雁都要把这事给忘了，却没想到紫鹃稀里糊涂的竟然给撞破了，真是的，看来黛玉的命运已经开始改变，就连老天都在帮助黛玉，不让她受这些委屈，便笑着说，“那你记不记得你问宝姑娘看到我们姑娘没时，小红和坠儿是什么表情？”
紫鹃想了会子才说，“不太记得，只是注意宝姑娘了，好像……她们是看着宝姑娘的，那眼神很奇怪。”
“是不是很疑惑？”
“好像是你说的这样。”
“紫鹃姐姐，你这么聪明的人还看不出来么？仔细想想。”雪雁不知道紫鹃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还是因为自己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而自然的往这方面想了还是怎么的。
紫鹃听了雪雁的话，又见雪雁脸上满是不屑，也恼了，冷了脸，说道，“妹妹说的话我不懂了，紫鹃本就是个粗笨丫头，哪里就能和妹妹比了？”说着竟是哭了起来，“你一心为姑娘，难道我就不一心为姑娘么？可没想姑娘倒是远了我，妹妹也处处防着我。”
这么一说，雪雁又为难了，心里很矛盾，怎么老遇这样的事，再这样，自己真的是会坚持不住的，咬咬牙，当没听到那些话，笑着过去给紫鹃擦眼泪，“姐姐，我的好姐姐，是雪雁错了，还不是春纤那群没良心的，早上我要点凉水给姑娘绞帕子，喊半天都没人应，我到现在火还没消呢，这不，就发姐姐身上了，还请姐姐疼我了，饶了雪雁这遭了。”说着谎话，雪雁都不用打腹稿了，真是谎话说多了。
紫鹃的注意力也被雪雁转移了，泪也止了，“那起子小娼妇，不给立立规矩是不行的，也是我们姑娘对她们太好了，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谁是主子了，赶明儿定和姑娘说说，也管管她们，还有你，也别在纵容她们了。”雪雁忙点头答应。
“那你说说，宝姑娘为什么说看到我们姑娘了呢？姑娘也没出去，难道真是看花眼了？”紫鹃又想起那问题来了。
雪雁也懒得去想了，也许她真的是一时没想到，就出声说，“你想想，宝姑娘要小红和坠儿做证时，她们两个什么反应？”
“这个我看得很清楚，她们很为难，没有点头。”说到这里，紫鹃瞪圆了眼睛，诧异地看着雪雁，声音里满是不信，“难道是……”
雪雁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猜测，别说出来。”
紫鹃点了点头，神情也恢复了常态，口里喃喃自语，“宝姑娘看起来很端庄大方的人，对下人又好，怎么就做这样的事呢，叫别人怎么说我们姑娘呢？”
“行了，姐姐，不可再说此事，让姑娘听到又不好受了。”
这边说宝钗，因不小心听了小红和坠儿的一些私话儿，怕撞上难堪，又躲不开，灵机一动，想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扯出了黛玉，偏她运气不好，被走岔路的紫鹃听个正着，几句话问下来，宝钗羞得怔怔儿地站在那滴翠亭不知道该往哪藏。又有司琪，侍书，香菱等人走来，远远地喊了声，宝钗才惊醒，看那两个丫头走远了，心里稍安了些，便把那刚才的尴尬等色都收了起来，仍像往常一样，雍容大方的样子，脸上带着笑，“你们也来了。”
司琪等人给宝钗见了礼，司琪遂笑着说，“宝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我们姑娘她们正找你呢，刚紫鹃来说林姑娘病了，今天就不出来了，怕姑娘们贸然去，过了病气，便先来说声。”
“哦，我刚走了会子有些累，便在这歇了会子，吹了下风，有点不舒服，现在就先不过去了，先回去歇歇，你们见了见了二姐姐他们帮我说声。”
几人答应了，香菱自是要跟了服侍宝钗，便和宝钗一起回了蘅芜苑。一路上，宝钗是心思沉浮，又愧又羞，又恨又怕。自来贾府，便四处打点，就的得脸的丫头也是，还不就是挣个好脸面，这宁荣两府，又有谁说她的不是呢，不是楚楚夸自己好。
但凡这小孩子，都有那么一股子争强好胜的心，总不喜别人说自己不好，如今又是借住在别人家里，虽用自家的钱，但房子还是别人家的。刚想到那个计策，除了黛玉任何人也不适合，因她不是贾府的正经小姐。
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把手上那个帕子扭成了个麻花，香菱在旁边看得奇怪，只不好说话，也不敢问，默默地跟着。
当日，三春等人都不曾来，但也叫了身边的大丫头，过来问候，只说怕闹了黛玉，又叫黛玉静养，要是想叫人说话儿，就遣丫头去喊一声。
晚上，凤姐儿也来了，身边平儿也跟着，端着个盘子，红绸子蒙住。此时黛玉正躺床上，手里拿了个缨络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做着，雪雁斜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紫鹃做在脚踏上，做着活，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笑话儿，正笑着。凤姐儿笑着说，“什么事这么好笑？说来给我听听，我也乐和乐和。”
紫鹃和雪雁忙起了身，黛玉也要起，被凤姐儿拦住，坐在了刚雪雁坐过的地方，黛玉就问，“外面没人么？怎么凤姐姐进来也没个人传一声。”
“哪里是她们不说，是我不让，免得你又跑起来，你本就身子弱，哪还禁得住，”又仔仔细细看了黛玉一圈，接着说，“看妹妹脸色，倒像是好了，这个大夫倒是个好的，比往常你看了太医开了方子都有效呢，改明儿我也只找那大夫了。”凤姐儿忙说。
扭头示意身后的平儿，平儿忙拿了盘子递到黛玉眼前，凤姐儿笑着说，“这是娘娘赐下的节礼，本是白天就要送来的，你身上不好，就没过来，现在也正好没事，来看看你，顺路带了过来。”
黛玉揭了红布，看去，乃是上等宫扇两柄同数珠儿，便叫紫鹃接了收起来。雪雁也泡了茶过来，见平儿还站着，便说，“平儿姐姐怎么不坐，我冲了你爱喝的桂花的那个茶，”一面又拿了一杯茶给凤姐儿，“二奶奶，这是您去年冬天说好喝的那个玫瑰茶，因那时没了，便没送去，这是今年刚制了，您尝尝，好喝便带些回去。”又把另一杯茶放在了平儿旁边的茶几上，好才连盘子带茶一起放在了黛玉手旁。
凤姐儿忙接过抿了一口，“还真是那个味，比去年的好像还好，我是定下要的，就是平儿吃的那个也要，”雪雁忙在一旁答应着，凤姐儿又往黛玉身边移了移，揭了黛玉的杯盖，“我看看给你主子的是什么好茶？咦？怎么就白水？”说着带着一脸意味的笑容看着雪雁。
雪雁无奈笑笑，“我们姑娘白天刚发热了的，身体未恢复，自是不好喝茶的，便冲了些蜂蜜水，润润喉，再者，身体发热的人，体内必有一些热毒，多喝开水，便可把那毒排出。”
凤姐儿只着雪雁只是笑，“看看这伶牙俐齿的，做什么都有一套道理，说出来又由不得人不信，偏她又细心成这样，连平儿喝了一此，说了声好，她都记到现在，还一丝不错，真是难为她了，也不知道她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要不，”说着看着黛玉，“把你这雪雁和我的平儿换了。”
黛玉笑着说，“雪雁也就这么点强处，哪里就能和平姐姐相比了，要是叫雪雁去你那，保准一天把你那些管事的娘子媳妇都得罪遍了。”
雪雁也在一旁说，“奴婢其实什么也记不住的，只是因和姑娘认了几个字，便习惯把每天发生的事都记下来，零零碎碎的，没事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有时发生的事，在当时觉着没什么，后来都忘了，再看着也很有趣的，遇上了，便拿出来和姑娘念念，一起乐乐，很有意思的。”
彼时紫鹃也进来了，笑着说，“可不是，开始我还以为她在哪买了不好的书进来呢，后来她又偏能说出是哪一天，什么地方，什么时辰发生的，连人证也找得出来，让人没发不信。”
“这是真的？”凤姐儿真来了兴趣，就是平儿也是兴致满满的，见黛玉笑着点头，便要雪雁立时找一篇拿来念念。
雪雁无法，只得找了篇前些天说给黛玉听了的，凤姐儿真个笑个不停，只说好玩，又问是什么地方，什么时辰，什么人在。
说笑了好一阵子，凤姐儿才离开。
凤姐儿前脚走，惜春后脚就到了，“林姐姐，你好些了么？”
好在惜春没呆多久，和黛玉略说了几句话便走了，雪雁拣了几样惜春爱吃的糕点装了给入画拿了。
黛玉也乏了，雪雁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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