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的队友
接下来的几天，沈瑜十分的忙碌。
时间在汗水与专注中飞速流逝。
到周三傍晚，他已经将整支舞的肌肉记忆初步建立，自认为差不多了。
但他也清楚，独自练习与团队协作，是两回事。
周三晚上，第一次合练。
合练的练习室安排在走廊最深处，比平时上课用的那间大了将近一倍。
镜墙更广，空间更开阔，头顶的灯光打下来，整间屋子亮得没有死角。
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在各自热身了。
两男一女。
个子最高的那个男生，目测接近一米九，肩宽腿长，比例惊人。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无袖训练背心和一条灰色运动长裤，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脸不是传统审美下的精致帅气，但骨相清晰立体，眉骨高耸，眉眼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生出的的冷感与疏离。
此时他正单腿立在把杆前，身体极致前倾，做着大腿后侧韧带的拉伸，动作大得让普通人都会觉得疼，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另一个男生一米八出头，穿着宽松的运动衫，露出的手臂和肩背肌肉饱满且线条分明，一看就是长期进行力量训练的结果。最惹眼的是他染了一头粉灰色短发，在明亮的顶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他正一边压腿，一边随意地活动着手腕脚踝，姿态放松，嘴里似乎还轻哼着什么调子。
唯一的女生扎着极利落的丸子头，一丝碎发也无，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她身量高挑，目测比沈瑜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舞蹈服。长相是那种带着英气的明艳，五官大气，眉眼清晰，不施脂粉却带着一股凌厉的美感。
沈瑜进门时，三人热身动作未停，但目光几乎同时转向门口，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抹审视和意外，似乎没料到出现在这里的会是一张如此年轻，甚至有些稚气的陌生面孔。
短暂的安静被那个高个子男生打破。
他的声音偏低，带着点砂质感，语气算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冷漠：“你就是曹老师新收的学生？”
沈瑜点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三人的打量：“嗯，我叫沈瑜。”
“林瑞文。”高个子男生抬了抬线条清晰的下巴，算是简单介绍了自己，随即用下巴点了点另外两人，“那俩，赵然，陈乐怡。”
赵然，也就是那个粉灰色头发的男生，闻言松开了压腿的姿势，直起身来。
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几步就走了过来。
“嗨！你好啊，我是赵然！老曹前几天提过一嘴，说新收了个学生底子不错，就是你吧？”
他好奇地上下打量沈瑜，“你看着年纪不大啊？”
“十五。”沈瑜回答。
“我艹，十五？！” 赵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忍不住上下扫视了沈瑜一遍。
“那老曹是真特么看好你啊！你是不知道，在启航想接这种有分量的外快活儿有多难，名额掐得死，要求高得变态，不过嘛。”
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钱也给得相当痛快就是了。 这次出场费，这个数。”
他飞快地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随即嘿嘿一笑。
旁边的林瑞文轻咳一声，声音没什么波澜：“赵然，别瞎说。”
赵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笑容不减：“哎呀，都是自己人，迟早要知道的嘛！能入老曹法眼的，没差的！”
他又转向沈瑜，热情不减：“对了，你是本地人吗？”
“从小在这长大。” 沈瑜回答。
“哦哦，那挺好，方便。” 赵然还想继续唠，却被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乐怡打断了。
她的目光在沈瑜脸上停留片刻，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在潮汐文化待过？ 我之前追过他们的五代团，看你有点眼熟。”
沈瑜看向她，没有避讳，坦然地点头：“嗯，当过几年练习生。”
“怪不得。”
陈乐怡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就说好像在哪见过，不过我听说六代团出道了，你是……没被选上吗？”
这话问得极其直接，甚至有些莽撞。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半秒。
林瑞文皱了皱眉，瞥了陈乐怡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赵然张了张嘴，似乎想打个圆场说点什么俏皮话缓和气氛，但看到沈瑜平静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他跟陈乐怡合作过几次，知道这姑娘性格爽朗，说话直来直去，没什么坏心眼，但有时候确实不太考虑场合和对方的感受。
当着人家面直接点出没出道这种可能敏感的话题，就算无心，也难免让人尴尬。
然而，沈瑜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脸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难堪、闪躲或不悦，只是极其平静地点了下头，语气如常：“嗯，没出道。”
没有不甘，没有委屈，没有试图解释，就是一个简单的事实陈述。
陈乐怡可能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妥，摸了摸鼻子，补了一句。
“哦……那也挺好，专心跳舞。潮汐出道了也就那样，你看五代团现在不也糊得……嗯。”
她顿了顿，似乎想表达点共情，又说道，“我之前也差点签了个小公司，但后来觉得没意思，条条框框太多，还是跳舞实在，靠自己本事吃饭。”
沈瑜对她笑了笑，没接这个关于公司和出道的讨论话茬。
他径直走到靠墙的一片空地，放下背包，开始自己一套系统而认真的热身流程，将刚刚那点小小的插曲抛在脑后。
赵然凑到林瑞文身边，用气声小声嘀咕：“嘿，这小朋友，心态可以啊！稳得一批！”
林瑞文目光落在沈瑜一丝不苟的热身动作上，淡淡嗯了一声：“确实。”
“是吧！我就说老曹挑人的眼光还是那么毒辣加变态！” 赵然笑嘻嘻地总结，也重新投入自己的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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