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候诊室门前
“你认识他？”诺籣禁不住挑了眉，询问出口。
“噢，不，怎么会呢？下奴每一年都会被强制洗脑，除去主人与府里面的雇员们，几乎不认识任何人。”阿计忙垂下头，恭敬的微笑着回答。
正巧那个刚刚洗过脑的男人听见了声音，也下意识的回头。诺蘭看见他的眼中是如初生婴儿一般的既混沌又清澈，隐约带着一点点好奇，不染一丝的尘垢。他看清了站在诺籣身后的阿计，粗黑浓重的眉毛开始一点点的拧紧。他歪着头，像是很用力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决定放弃，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不认识吗？诺蘭丝毫不相信阿计的话，在心里判定他们一定是旧识，而且说不定曾有很深的交情！于是，诺籣假装无知的走上前去，主动对着那个拉着男人的猥亵青年搭讪道：“喂，型男！你的这个类人看起来不错嘛，可真够壮实！是战斗型的吧，怎么这么可惜要送来洗脑呢，岂不是之前的训练全都白费了？”
人类经过了数百万年的漫长繁衍，物种活力早已丧失，遗传基因也不再稳定。这年头，纯种自然人类们中间残疾、智障和各种返祖的，比比皆是。就算是再怎么进行基因优化，大多数人的外貌也仅是勉强能看而已。而像诺籣这样长相美丽的，几乎算是极品了！
獐头鼠目的猥亵男原本还当诺蘭也只是个等级稍微高点的类人，很有些不屑的斜瞥了她一眼。可在看清了诺籣光洁细腻、空无一物的白皙后颈之后，方才意识到她竟然是个纯种的自然人，连忙一脸受宠若惊的点头哈腰打着招呼。
“咳咳，可不是吗，这位小姐！”猥亵男有点激动过了分的一把扯过自己的健壮类人，用力掐了掐他的胸肌，向诺籣热情介绍说，“您看看，真是太没有天理了！就我的这个类人，平时三棍子全都打不出一个屁来，除了吃饭、睡觉和练习，他压根几乎就不会说话！您说这么一根木头，怎么可能会是思维危险的呢？偏偏体检的时候竟连续测了三次都是电脑分析预警，楞说是什么红色警报，强制三级洗脑！擦，这么多年的辛苦调、教全白瞎了！我看呀，一准是那帮人的设备出了什么问题，要不就是在故意坑我的钱！”
“呵，那可真是很倒霉呀！”诺籣微笑着附和道，状似不经意间微微侧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阿计一眼。
诺籣猜测，在阿计的身上可能发生了某些程度上的基因进化或变异，也可能是他天生就具有某些方面的特异能力。所以，看起来平庸的阿计才会屡屡被系统判定为危险，每一年都被要求洗脑。甚至于，他很可能已经具备了一定程度上能够抵制洗脑伤害的能力！否则的话，他就不可能还记得天体物理，也更不可能懂得用撒谎去掩盖事实的真相。
那么这一次的洗脑对于阿计而言，到底又意味着些什么呢？
诺蘭在思考，而阿计也在。面前的这个女自然人实在是太聪敏了！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一时激动，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什么马脚，引起了她的怀疑？
这时，手术室里突兀的传出来一阵极其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那个叫作“爱娃”的观赏型女类人，她忽然间狂叫起来，连续发出没有什么意义但却尖锐得不似人类的声音。
诺蘭听到里面混乱起来，有一个男医生焦躁的对着护士们大喊：“按住她，多来几个人，用力点按住她！镇定剂，镇定剂呢？快，给她注射最大的剂量！”
诺蘭出于本能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洗脑手术，原来连过程好像也是很血腥！按照她对于自己时代技术的了解，清洗记忆的操作早已被明令禁止为了不人道的禁用技术。据说是要用上万伏特的高压粒子对撞惰性气体原子产生冲击波，进而通过引发核聚变来获取能量，用以强制抹杀受害人的脑部记忆皮层。这样的手术对于人脑的伤害性很大，而这个过程中的痛苦也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正因如此，即使是在曾经还允许广泛使用那种技术的年代，洗脑的操作也必须是要在使用高效的强力麻醉注射之后，将人体的各供养循环系统外接，用机械动力来代替人体自身心脏动力的情况下才可以进行。否则的话，超越人类忍受极限的强烈痛苦会导致人体自身防御伤害的闭锁功能启动，从而瞬间进入假死状态，因心脏的骤停而导致死亡。难道说在这里，居然不是这样的吗？
惊魂未定之间，路云回来了。她仿佛没听见仅一墙之隔的凄厉惨叫一样，神采飞扬的晃动着手中的几页表格，大力拍了一下诺籣的肩膀，对她说：“好了，亲爱的，大功告成！我必须马上走，剩下的就全都交给你了。”
诺蘭看向仍然惨叫声不断的手术室，问：“这个洗脑手术到底是要持续多久，怎么会叫得这样子吓人？”
路云探头向内望了一眼，随口答道：“这个根据洗脑级别的不同，时间长短也是不太一样的。里面进去的那个是几级，你知道么？”
“二级中。”
“哦，那会很快的，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吧！”路云大咧咧的挥挥手，然后用手指戳了戳身旁的阿计，嫌弃道，“轮到这个家伙可就麻烦了，每次都要我等上一个半钟头！”
“一个半钟头？”诺蘭有点惊讶，赶忙低头扫了一眼路云刚刚塞到她手中的表格。果然，在“强度”的一栏里，醒目的用红色加粗体标着三个字：“特一级”！
“那这个洗脑的过程，是不是也会很痛苦？”诺蘭皱着眉，再一次问道。
不过，这么专业的问题路云是答不上来的。只见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那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每一次他们的确都要先提前将类人们用各种器械紧紧的固定住，防止挣扎。好像也打麻药的吧？我不太记得了。总之似乎是打了也会乱动，很难真正的安静。小诺，这种手术成功率不高，经常会见到有当场就死掉了的！你看，这表格上不是清清楚楚写着呢嘛？无责任声明：洗脑自愿，一切后果，院方概不负责！”
“好了好了，我真的来不及了！至于疼不疼的问题，你还是问阿计吧，谁能有他更清楚？”说完最后一句，路云欢快的遁逃了，临走不忘丢给诺蘭一记飞吻。
其实并不算是漫长的等待令人窒息，手术室中传出来的惨叫，已渐渐变得一声比一声更加的虚弱和绵长。诺籣走到一排座椅前，找了个把边的位置坐下来。她微笑着向阿计招手，示意他放松一点也过来坐。阿计却摇了摇不肯，有些固执地沉声说着“不敢”，任凭垂落下来的锁链在身前摇晃，低垂着头规矩的跪坐在了诺蘭的椅子旁边。诺蘭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却总是不由暗暗的关注着阿计的每一个细小动作。他不说话，一声也不吭，但是诺蘭能感受得到他此时内心里的紧张与挣扎。
“伤害很大？”诺蘭打破了沉默。
“嗯。”阿计点头。
“那你出来以后，还会认得我吗？”
“……也许。”阿计沉默了半晌，犹豫道。
“也许？！”诺蘭心跳加速了，她知道阿计在诱惑自己，利用自己，但是却不可自拔的沉迷，“你的意思是说，你其实可以抵抗住一定程度的洗脑，保留下部分的记忆，对吗？这么重要的机密，为什么肯告诉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许这正是上天赐予自己的一个机会！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总是非常的好奇。好奇能害死猫，但好奇同时也可能拯救自己！阿计对自己说：上一次，自己用命赌赢了她的善良并且还意外收获了她的秘密；那么这一次，或许可以再冒险试一试利用她过分强烈的探知欲。如果赌赢了，或许就能够为他们现已举步维艰的事业，真的带来一丝转机？
“因为我不想忘记。”阿计忽然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一个最伟大的战士才会有的无畏与坚定，显得很诚恳也很紧张。
诺蘭当然知道，这样的话对于一个低贱的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完全可以马上翻脸告发他的不安分，甚至据此要求将他现场销毁掉，也不为过。可是，心中深埋的好奇实在是被勾引得太旺盛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很欣赏现在这样的阿计。
“可是，我凭什么要帮你？”诺蘭有些玩世不恭的俯下、身，笑问。同时一只手灵巧的伸进了阿计的衣领，而另一只手顺势下滑抓着衣服将他提起，一个轻灵的转身，无巧不巧的刚好用身体挡住了背后的24小时监控器。
她问的是“凭什么？”而不是“怎么样”才能够帮到他，阿计不由暗松了一口，知道自己又一次的赌对了！只凭这一句，就证明眼前这个摸不清底细的女自然人至少拥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帮到他，而关键只在于自己有没有本事能够说服了她？
阿计很顺从的迎合着诺蘭，被她一只手轻松的顶到了墙角，衬衫从领口一直撕开到了胸线。他一面笑，一面主动的微分开腿、打开身体，配合着诺籣的身高和她不算温存的上下其手。只一会儿，就很快的进入了状态，他略显沙哑的□□与泛着明显潮红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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