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有一天 分崩离析
教廷的推进仍然很困难，原本只是昏迷的人竟然有一多半都没能起来，就那么莫名其妙死去。
实力大损。
光明圣骑一直沉着脸，作为中心点控制着阵法，步步为营。
他们不能再损耗，还好现在损失的都不是主要战力。但这样的速度，想越过这片盆地根本是天方夜谭，低谷中还不知道有多少让人毛骨悚然的陷阱。
光明圣骑想了想，一只圣光凝聚的银白色小鸟出现在掌中，射入茫茫黑暗，很快飞远。
“这是？”
“我们需要一些帮助，不必理会，继续前进就好。”他本以为只凭自己就可以，没想到还要找别人帮忙，真是该死的血族！
也罢，聚集人手将它们斩杀殆尽，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自己的狂妄自大而痛哭流涕。
他缓缓加快速度，将五级以上的光明骑士和其他人分离开，自然还有一些持着神圣铭文的红衣主教。如果那些人过来的话，他们就不需要这些炮灰了。
那只满含圣力的鸟快要冲出山谷时，一道人影突然紧紧尾随在后。
其实那光明圣骑用这种方法传递消息，是因为吸血鬼就算发现了也一样无能为力。圣魔本来就是相对的两种不同阵营，如水与火，绝对不可能碰在一起。圣力这么强的东西，吸血鬼中的哪个要是敢上去碰就等着自己找死吧。
但这道人影却全然不惧，在后面紧追，时不时伸手去捞这只飞得飞快的小鸟。
不过近光的速度不是他能追上的，最后只好眼睁睁看着这只小鸟飞走。
“真是亏了，好疼。”他吹吹手掌因为擦过这只鸟的身体留下的烧灼痕迹。找救兵是吧？一次这么多人送死还觉得不自在，还非要一波又一波的来？
OK，有谁会在乎？他们最不惧的就是所谓人海战术。到时候看看是他们光明教廷输得起，还是血族输得起。
“米赛尔。”眉纱从树叶后探出身子：“别在这里玩了，我们去招待招待那位光明圣骑，也免得他太无聊。”
“那可不是我能招待得起的，当然要看殿下的手段。”眉纱带来的有关德古拉心意的消息让他心情大好，说话也就更加恭敬了几分。
“呵呵，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了。”眉纱的心情却不好，于是她笑的更开心：“我真的是迫不及待的很。”
“那我就去先试探一下，也算为殿下做一个开路先锋。”光明圣骑身边乱七八糟的人那么多，万一用个祭献生命的法术，殿下不就亏大了？受伤不要紧，万一毁容了可是大问题。
刚刚一脚踢走了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小子，眉纱的手机就响起来。
她立刻皱眉。早说不要办手机给她，这要是再晚一会儿响起，整个目标都暴露了。
不过这里离那边也不远，眉纱连忙接起。
“真是眉纱啊。”展令扬开心的声音传过来：“我还怕他们不给我真的号码。”
“没人那么无聊，不过你联系我干嘛？”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他想死么？
“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呀。”展令扬无辜地说：“我们现在在梵蒂冈啦，可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哦。”
“一个都没有？”
“嗯！”展令扬用力承认：“平常再怎样也会有两个神父充门面嘛，可是今天半个都不见叻。”
梵蒂冈搬家？哼，从算计血族到现在，行动倒是越来越诡秘了。
“烧。”她冷冷道。
“啊？”展令扬一时没听清楚。
“我是说，给我烧了梵蒂冈，我会派人接应你们。”
“啊……这成吗？”梵蒂冈说烧就烧，他们会被全世界的信徒追杀。
“让你烧你就烧，我保证别人不会知道是你们烧的就是。”远远传来隐约的惨叫声声，眉纱道：“我还有事，在我联系你们之前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如果妨碍了我的事情，我不介意给你们放放血。”
她挂了电话，发现吵嚷声更近了些。
米赛尔发觉自己没出现所以引过来吗？这孩子还真是不遗余力想让自己出手。
拔出剑，她唤出惑儿：“护住米赛尔，我还不想让德古拉找我麻烦。”
“我不要再吃灵魂了。”惑儿和她讨价还价。这些人的灵魂再吃下去，它也要想办法化解体内的圣力了。
“你不想吃就不吃。”眉纱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只要米赛尔活着，其他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惑儿低低喵了一声，开心地晃着尾巴走掉。
眉纱找了棵平整舒适的大树靠着，等着那越来越近的嘈杂声。
米赛尔远远看到眉纱的剑在若隐若现的光中反射的灵动就松了一口气，这名光明圣骑跟吃了□□一样，累死他了。
他闪身立定眉纱身边，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做的不错。”眉纱淡淡夸了他一句。
“您不是想看我的本事，才故意这么玩我的吧。”米赛尔拍打着胸口问。
“我会那么恶劣吗？只是接了那六个人类小孩的电话。”想想还是不放心，眉纱干脆把手机关掉。
“来了。”米赛尔低声说。
见这里还有人，首领的光明圣骑立刻站住，同时止住身后的众人：“埋伏吗？”
“一个人的埋伏？您想象力真丰富。”米赛尔笑眯眯地说：“更何况以殿下的身份，埋伏你们？”
“殿下？什么殿下？”光明圣骑立刻问。
“怎么你们所有人都爱问这个问题？还是说人类的反应能力就这么差？”米赛尔讥讽道：“当然是我们血族的殿下。”
“你……”光明圣骑沉下脸：“王族？”
眉纱指尖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眉纱·御寇，请多指教，沐浴在神之光下的光明骑士。”
“爱德华·布兰德，请多指教。”光明圣骑也沉着脸回了一个礼节。
这只有古老的吸血鬼和光明圣殿的核心人员才知道的互相礼敬，证明了面前这女孩的身份。
“吸血鬼的王族很久不见，原来一直蛰伏着吗？”
“彼此彼此，光明圣殿隐忍不出，外人都快以为神圣处所只剩下梵蒂冈了。”眉纱回嘴。
“哼，要对付你们，当然要用些非常手段。”
“彼此彼此，总不能不准我们用相同的方式回礼呀。”眉纱笑道：“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光明圣殿的传承那么困难，人类的寿命又短暂，我真以为你们已经失传了。”
“向往光明的信徒，总能得到神的眷顾。”光明圣骑昂首朗声说。
“用不着那么冠冕堂皇，直说你们不缺炮灰就是。”信仰神，无非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晋升的机会。古往今来世间贤者，被天使接引而入天界的能有几人？可信仰神的一样前仆后继，因为它披着善于光的外衣。
神并非丑陋的，这点她也承认。可是善良？算了吧，这世间有什么是真正良善的吗？就算那些以神之名做出大善之事的人，不也为了自身的欲望？被人感谢的欲望、被人崇敬的欲望、死后升入天界的欲望。
光明圣骑举起剑：“和我一战吧，不该存在于光明之下的渎神者。”
眉纱撇嘴，果然是光明神殿的作风，还没等打，一顶道德的大帽子先扣下来。
“神造世人时，何曾想过今日的纷争？若是他先对不起我们，我们又何须敬神？沐浴在神之光下的骑士，你不曾见过黑夜的眼泪，因为它已然被星光淹没，只余对黑夜的恐惧。”当她不会说吗？
“这只是你们狡辩的言辞，给自己霍乱世间的借口而已！”光明圣骑立刻厉声说。
“随意吧，一张嘴吐出的是对是错，还不是站在不同立场的不同看法？你无法说服我，我一样不会听信你的话。”眉纱晃晃眠水剑：“出手吧，一战定输赢。”
“够干脆。”光明圣骑向侧让了一步：“不过在这里施展不开，你也不希望你身边那位小血族被卷进去吧？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眉纱瞥向米赛尔，他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的究竟是什么程度的力量？
米赛尔耸肩，对她伸出两根手指。子爵不到。
光明圣骑还以为她在担心这个小吸血鬼的安危，于是道：“表示对王族的尊敬，只要他不主动出手，我的人并不会对他下手。”
“听见了吧？米赛尔。你要乖乖的哦。”眉纱拍拍米赛尔的肩膀。这名光明圣骑的骄傲让他只做了一个单方面的承诺，他并没有要求米赛尔一样不许伤害这些光明骑士和红衣主教们。
米赛尔当然知道眉纱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会逾矩半步。”
“我们去哪里？”眉纱不在意地问，让对方做决定。
爱德华冷笑：“总要去一个没有你们布置的陷阱的地方。”他不信任血族，同样也不信任这个王族。他是依照规矩向对方挑战的，但谁知道对方有没有这个骑士精神。
“在德古拉城堡对面不远处，有一个悬崖。那处三面悬空不可能有陷阱。你觉得如何？”
“还有一面呢？”
“呵呵，那就是上来的那面，有没有陷阱难道你自己不会看？”眉纱首先飘离这片地域：“还在等什么？这可是你提出来的，不会怕了吧。”
爱德华立刻跟上，不过却跟那几名六级光明骑士打了个眼色。
暂时可以放过那小吸血鬼一命，但不要让他逃跑，等援军到来的时候，立刻杀了他。
四名六级光明骑士互相打了个眼色，小心将米赛尔围住。
米赛尔跟没看见一样，打着哈欠，还对眉纱远远挥手说早去早回。
爱德华古怪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安。可是那个吸血鬼的力量自己探测过，并没有隐藏。那是哪里有问题？
眉纱勾起嘴角，米赛尔的修炼方法来自德古拉，也就是说来自异界。凭他们的能耐如果能看出底线，那还有什么可玩的？
肩膀上踩了一个小小的重量，米赛尔侧头，感觉到惑儿毛茸茸的小身体的温度。
“你怎么没有跟着你的主人去？”
“她要我留下来，免得德古拉伤心。”惑儿晃着尾巴说：“你不是没抓住那只鸟吗？能让那个九级的爱德华青睐的援军，少说也会和他差不多吧？”
“九级的我倒是多少也能对付些，怎么说我也是个公爵，别小看我。”德古拉拍拍它的脑袋：“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不需要出手。”
惑儿抬眼看他，然后小小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去，口中的话没吐出来。
只要你没死，让我出手我也懒得动。
和惑儿达成一致协议，米赛尔上前两步，强大的气势发散：“我们终于也可以好好玩玩，谁先上？”
那四名六级光明骑士立刻绷紧身体，和刚刚的气息完全不同，他刚才是装的！
米赛尔微微飘浮在空中，浓厚的血腥气紧紧缠绕他们。
“呵呵呵……要是不先示弱，又怎么能引开爱德华·布兰德，让你们暴露在噬血阵中？这里可以最大限度抑制你们的圣光，还会让你们的血液一点点减少，相反我的力量反而会越来越强。就算光明教廷的人，那血液也一样好味道啊……”
四名六级光明骑士互看一眼，打个唿哨，让光明骑士把红衣主教围在中间。
这些红衣主教所剩无几，再损失的话连德古拉城堡的防护都打不开了，这次行动就等于彻底失败。一定要保住他们才行！
“六级骑士，只有你们才是我的对手，其他人可以退下了。”米赛尔懒懒道：“连我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德古拉公爵。奇怪，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喜欢送死呢？”
他根本不需要有过多的动作，源源不断发动的力量输入阵法，换来浓厚的鲜血。他的力量根本不会损失，以逸待劳就好，等着他们的血被吸干。
他根本打算等到眉纱回来，好把这些该杀的一网打尽，也不用再麻烦德古拉。鬼魅的身影四处躲避，不管光明骑士的攻击还是道道圣光都擦身而过，轻松无比。
眼看对方的红衣主教已经因为血液不足摇摇欲坠，阵法外却突然出现一道白光。
光芒几乎有树木那么高，从远处直劈进来，只是一击，就打破了噬血阵，还余势未绝，劈向米赛尔。
米赛尔向旁边疾躲，光刃只是擦身而过，却也带来极度的痛苦，毛孔都紧缩成一团。
米赛尔的身体一僵，人间怎么会有这么纯净的圣力？
五道人影从后面施施然而入，身上都发散出灿烂的白光，照亮这片谷地。
“唰唰唰……”人影不断飞出。那些在隐藏着的吸血鬼察觉到不妙，纷纷站到米赛尔身边。
“全部都是高阶吸血鬼，难怪爱德华要给我发信求援。”一名白袍曳地的圣洁女子说。
“就这种水平值得？爱德华发信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他旁边的男子不屑道。
穿着大主教服饰的年轻人随便拉过一名红衣主教：“爱德华人呢？”
看出这些人的身份绝对不比爱德华低，红衣主教立刻回答：“和一名王族走了。”
“和王族一起？难怪难怪。”最年轻的那个男孩立刻兴奋起来：“你们听到吗？竟然是王族耶！难怪爱德华一个人没办法搞定。”
“我们的耳朵没聋，少咋咋呼呼的。”走在最后的高傲女子冷漠开口说。
“我兴奋嘛，我从来还没看过王族呢。”男孩似乎很怕这女人，立刻跳到另外一个女生背后。
这五个人的服饰都很奇怪，品级不同，似乎只是随便穿了一些和光明教廷有关的衣服，根本和自身品级不符。而每个人都裹着厚大的衣袍，遮挡了后背。
始终带着三分讥讽表情的男子看了一圈，摇头：“地方还没到就大有损伤，早说过不要照着爱德华的意思去做。只我们几个出手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别这么说，也要给下级历练的机会。”穿着大主教衣服的男子柔声说：“看来这一路陷阱很多，不过爱德华带队的本事很强，主力都没有损失，我们不是也及时过来了么。”
“算是啦，反正你就替他说话。”
“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噬血阵只是暂时破坏没有损毁，没发现对方已经重新开始凝聚阵法了吗？吵什么嘴！”高傲女子手从斗篷里伸出来，后面立刻一阵惊呼。
她手中的是一柄光之圣剑，这是真正被神宠爱的人才能拥有的！
最小的那男孩吐舌头：“又生气了。”
“别说废话，速战速决！”
“这下可惨了。”米赛尔嘟囔着，指甲长长伸出，力量萦绕在身体上。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厚厚斗篷下掩盖的应该是……该死混账应该被吸血一万次的家伙，为什么他们要掺和人间界的事情啊！
这边铺天盖地的白光当然也引起了眉纱那边的注意，白光一闪而没之后，没见到米赛尔可能有的回应，只看到了爱德华带着奸诈笑容的脸。
于是她腹诽，现在正邪双方都开始不要脸了……
“那只小鸟不是叫教廷的人增援，而是叫和你一样的光明圣殿的人增援。”
“没错，聪明的女孩。”
“光明圣殿……”眉纱沉吟：“我听德古拉说那里的人全部都接触过天界，所以最低也是个‘圣者’，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爱德华想也不想地说：“‘圣者’是我们敬仰的对象，在至高天的存在才能被称为‘圣者’，在你们血族口中怎么就变成最低级的了？”
“呵呵，这就是异族不懂的差别啦。”眉纱身形忽然闪现，刺出的剑锋却被爱德华挡在喉前。
“反应能力不错。”
“偷袭？果然是卑鄙的血族。”爱德华振臂打开她的剑身。
“别这么说嘛，你的所作所为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我们彼此彼此。”眉纱身影在爱德华四周不断闪烁来回，让人捉摸不定，刀光闪烁着似近非近。
“我们是敌人，现在要做的是打架而不是叙旧，谈话就免了吧？我出手喽。”
“我也这么想，而且我们也没什么旧好叙。”爱德华再次把剑身插入地面：“极光！”
无数光线从地底冒出来，交织成一张大网。
眉纱很想翻白眼，不过她还是尽快打出团团黑雾，撞击在光网上，中和圣光的力量。否则等这张网布好之后，她就等着头疼吧。
爱德华露出奇怪的神色，这个女孩？她是吸血鬼的王族，魔力极高的存在，怎么可能中和自己的光网？自己不是普通的光明牧师，他的力量只可能被强硬抵消，不可能被暗黑力量中和！
“我的力量，你当然无法知道。”眉纱眠水剑背在身后：“你没有看过夜的眼泪吧？那么今天让你看一看好了……”
那双眼睛？爱德华连忙死死闭上双眼，绝对不能看到！
“哟？”眉纱笑了：“反应能力真的很强。”紫光乍现的时候就闭上眼睛，没有受他的魅惑。但是终究看到了那道光，也就是说，暗示已经成功。
“闭上眼睛也没用，我的暗示已经结束。也是因为你是光明圣殿的人，我才会给你看这一幕。”
闭着眼睛无法战斗，爱德华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天空中一个黑色的球体爆开，笼罩了整片谷地。
眉纱低头看着他，带着和他刚刚一模一样的奸诈笑意：“暗示结束，在这个谷地连同德古拉城堡的所有人都会被笼罩在暗示之中，包括来救援你的那些。”
“你……！”爱德华几乎要被气疯。
“不怪我哦，谁让你找了援军来还引走我，米赛尔可是会有危险的。”眉纱得意地继续升空：“这才是真正的扯平。”
随着眉纱的升高，原本笼罩天空的阴云不见，可明明时间不对，这里却变成晚上，在天空高挂着泛着血红颜色的月，还有远远非常朦胧——暗蓝色的太阳光。
德古拉猛地站起，跑到庭院，抬头看着天空的异变。
卡密拉也跟出来：“德古拉，这是怎么回事？”
“是天变……”德古拉喃喃道：“这是相当高难的法术，是当初阴族和阳族分裂的情景，阴族如何背叛了天地，离弃光明……”
“阴族？”卡密拉不懂，但看到德古拉看得那么认真，也就在旁边看着。
“那是什么？”五个联手攻击米赛尔的援军也停下动作。惑儿趁这个机会把米赛尔拉回来，黑色的死气大口大口吐在他身上，帮他恢复。
“是从爱德华那边传来的。”穿着大主教服的男子道：“我们去看看，这里交给他们就好。”
“交给他们？你们……也太小看我了。”米赛尔忽然握紧拳头：“给我……爆！”
那个总是语含讥讽的男子胸膛立刻炸开，整个身体被弹出，生死不知。
“你们没发现他早晕了吗？”米赛尔冷笑。
“瑞恩！”白色长袍的女子一惊，身后刷地张开一对洁白羽翼，圣光洒在他身上。
“天使！”光明骑士和红衣主教们齐齐惊呼。他们是知道这些领导他们来进行围剿的人身份不凡，却没想到竟然是真正的天使。
“哼哼，几名刚长出翅膀的下级天使而已，就以为可以在下界横行了？”米赛尔撑着树干站起来，一抹嘴角的血迹：“对于我们吸血鬼公爵来说，你们还不够看！”
“拉古菈，你把瑞恩放进你的结界内疗伤，我们一起去那边看看。”就算还有力气反击，这个吸血鬼的公爵也没什么大本事了，交给这些家伙完全可以收拾。那边发生的事情竟然可以改变天象，究竟怎么回事？
“等等——咳咳咳！”米赛尔捂着胸口跪地。他伤得不轻，这帮该死的天使！
“乱动什么！”惑儿一脚踩在他脸上，把他重新踩躺下：“身上有伤就别乱动，躺在这里看戏。”
“看戏？”
“废话。你刚刚看到天空中碎裂的那个黑球了吧？那个破碎的瞬间，你们的五感就全部被支配。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全部都是幻象。”
“幻象？”米赛尔忽然伸手去拽惑儿的尾巴：“这个也是幻觉吗？”
“啪！”惑儿的爪子重了足足有几十斤：“给我老实躺着！”
天象的异变也让爱德华觉得不对劲，他想阻止眉纱，却发现这景象震撼到他无法动弹。
蓝色的日光忽而黯淡忽而闪烁着光芒，红色月亮徐徐旋转，血色的寒芒不断在空中划过。他能听到各种各样绝望的哭号、凄惨的呼唤、野兽的怒吼、大地的颤抖……
他忍不住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个声音太可怕，简直就像世界末日一般。
“当阴族终于被这个世界背叛，他们决定开创自己的天地。那是阴族和阳族为敌的开始，他们决定顺着不同的理想前进。”
眉纱离爱德华近在咫尺，他却已经没有攻击他的力量。
“神是什么？魔是什么？只是所选的道路不同而已。光明不容，于是我们心甘情愿堕入黑暗，成了魔物。”
天空突然发出的光芒，充满了神性；大地却裂开，涌出无数岩浆，犹如一片血与火的大海。
那飞过来支援的几人也怔忪，他们觉得自己的翅膀沉重，沉重到无法飞翔。
天空越来越黑，光已经被压下，红色充斥着天地间，似乎要撕裂这个世界。
突然间一声恸哭，不属于任何人，而属于这个几乎被分裂的世界。
这大地、白云、空气、冰川、河流、大海、沙漠……他们为这世界的哀痛，传入每个人耳中，深深震颤。
天空那几个听的要比地面的爱德华清楚，竟然齐齐喷了一口血，从天空中掉落，委顿在地。
哭声消失，圣光缓缓缩回天际，岩浆重新冲入地底。
人界将阴阳两族完全隔离。
“爱德华·布兰德，看到这里，你有什么想法呢？”眉纱淡然微笑：“错的是谁？那时候的阴族、阳族？现在的我？还是现在的你？”
爱德华已经呆了，那些坠落的天使也惊呆，任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头来，这哪里是我们能说清楚的呢？直到现在，你们自诩为正，我们不在乎为邪，纷乱之中，只是互相残杀而已，甚至连最初的历史都已忘记。”眉纱柔声道：“看到这段被遗忘的历史，你们有什么想法呢？”
心神动摇，无法克制。想法？想法……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眉纱微笑：“现在，你们可以付出看到历史的代价了。”
打个响指，恢复五感，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色的光球重新聚拢在一起，将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的灵魂，全数收归。
德古拉落在她身边：“你的范围也太广了些，我都差点灵魂脱体。”
“灵魂脱体不代表会死。”眉纱一个个放开吸血鬼的灵魂：“不然让我怎么办？某人把烂摊子扔给我的时候，可没告诉我还有天使降临这么刺激的事情。”
“呃……我原本也不知道啊。那个爱德华怎么看怎么是一个九级光明骑士，谁能想到是天使。”早知道天使降临，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安排兵力。他可不会眉纱这么高深的法术，能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六名天使加上其他人，吃亏的绝对是他。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因为真血的关系？九界分离，这种明显借了天地之力的幻象，不是单靠力量就能搞定的吧？”
“不是真血。”眉纱的手指刚刚伸到次元空间内，就感觉到刚刚炙热的刀身现在如此冰冷，于是打消了告诉德古拉的念头：“的确不是光凭力量就可以，不过我做了一点小手脚，也就可以了。”
“啧啧，厉害厉害，眉纱比以前更强了哦。”德古拉不介意拍拍她马屁。
眉纱最后甩出卡密拉的灵魂：“这些灵魂你要吗？”
“我要来干嘛？”
“修炼。”眉纱捏了捏魂珠：“力量充足，好东西。”
“算了吧，再好的东西我也搞不定，吸血鬼又不是研究灵魂的。”德古拉立刻摇头：“这东西放在你手里是好东西，在我手里就变成炸弹了。”
“看你这出息，还公爵呢。”眉纱收起魂珠：“想要的话可以来找我要。”
德古拉仍然在摇头：“绝对不会有想要的时候，我的日子过得很好。”也就是说，没必要想法给自己找不自在。
“随便你。”眉纱伸个懒腰，看着终于重新出现在天际的太阳：“天气真好啊，这种天气真不适合打架，应该找个空气新鲜景色优美的好地方，野营才对。”
“呵呵，那就去后山吧。”德古拉很干脆把那六具尸体都收起来：“难得有这个时候，不如我们去聚餐？连材料都是现成的。”
看着他所谓那六个材料，眉纱道：“我记得有一个人没有中我的幻术，他是早就晕倒的，所以现在应该还活着。”
德古拉立刻检查，果然有一个圣力溃散气若游丝的，不过的确是活着。
眉纱向山顶上飞去：“我们还有一些问题要知道，把他救活。”
“我知道了。”德古拉笑眯眯跟在她后面。
而米赛尔□□着自谷地最洼处往回走，伤势不重的吸血鬼扶着他。身后还有一只猫，看他慢了就往他屁股上踢一脚。
“殿下，你真的太过分了……”米赛尔跌跌撞撞往回走。自己玩开心了之后竟然就扔下他们，有这种殿下还真悲哀。
“那啥……”他忽然吩咐：“把那些尸体一个不剩的给我带回去，也算加餐。”
殿下对他们没兴趣，他们总可以自己搞定吧？
身后立刻一堆人折回去闹哄哄的收拾。不过过了一会儿人回来，告诉米赛尔一个消息。那尸体里面有一部分的人消失不见，从迹象看是自己爬起来走了。
“那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和你们无关，回去我会和殿下他们研究。”
“是，公爵阁下。”
“干杯~！”一堆人开开心心坐在后山野餐，眉纱、德古拉、米赛尔、卡密拉和敖古拉斯坐了一席，远远的其他吸血鬼一同狂欢。
“难得大家有这么高兴的时候，公主殿下果然是福星。”德古拉用刀在尸体上挖肉块。
“这些天使的肉身真好，一点难闻的味道都没有，一定很好吃。”卡密拉催促敖古拉斯快点烤。
“不过怎么说也只是死了的肉体，没有活着的好吃。”眉纱把玩着魂珠：“天使和别的种族不同，肉体不灭。随时灵魂回归，随时就可以活过来。”
“这点不错啊。”米赛尔点了点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人的额头：“你觉得怎么样？不如我们把他们复活，然后割活着的肉来吃。”
“这点我喜欢。”卡密拉舔唇。
“你们……这些恶魔，随便你们怎么做，你们以为我会因为这样的话语就屈服吗？”那个被救活却仍然很虚弱的男子却说着比任何人都倔强的话语。
“真是个好孩子，我喜欢。”眉纱伸手在他脸上摩挲：“皮肤也很好，天使的肌肤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吸血鬼的皮肤也很好，至少我看我们小公主的皮肤就比他好。”德古拉忽然凑过来，在眉纱脸上吻了一口。
眉纱瞪他：“少跟我这么闹，小心我踹你。”
“呵呵，这是我对殿下的敬爱。”德古拉举杯敬她。
“哼，油嘴滑舌。”眉纱不理他，径自接过敖古拉斯递过来的肉片。
看着自己的同族，尤其还是一起工作战斗的伙伴被一片片分食，瑞恩的眼角迸裂，流出血来，却仍然瞪大眼睛看着。
卡密拉笑呵呵抬起他的头，将一片肉送到他嘴边：“这片烤的特别嫩，是那个年轻女孩身上的呢。分给你吃吧，乖乖张嘴。”
瑞恩怎么可能张嘴，他用力把头撇到一边。
“呵呵，不能这么不乖，该吃的一定要吃哦。”卡密拉抚着他的发，忽然扳开他的嘴，把那片肉硬塞入他喉咙。
瑞恩立刻趴到一边呛咳，大口大口呕吐。
“自己族人的肉有那么难吃吗？我也吃过其余的吸血鬼，还好啊。”
瑞恩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他还在吐，根本没有回答的机会。
“别玩了，卡密拉。”眉纱懒懒道：“怎么说也是个天使，万一他给你来点儿献祭生命的东西，你也会吃不消。”
卡密拉噘着嘴巴：“难得有一个天使落在手里，平时看他们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样子就不舒服，有机会当然要好好欺负一下。”
“反正殿下已经封印了他的力量，应该没什么问题。”敖古拉斯自然向着卡密拉说话。
“献祭生命的法术，可不是轻易能封印的。”眉纱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细细看着他。
“你……”瑞恩眼底终于有了波动：“你和他们不一样。”
“少少有些。”眉纱点头。
“不，我是指……本质上的不一样。”瑞恩不断摇头。
眉纱思索了片刻，还是点头：“少少有些。”她解开瑞恩身上的枷锁，让他坐起来。
“你就算对我再好，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关于我们的事，你不要白费心机了。”瑞恩当然知道眉纱的想法。
“你会不会告诉我一会儿再说，我倒是邮件事情要告诉你。”眉纱轻轻抚摸着他的发，和刚刚卡密拉一模一样的姿势：“刚刚你们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象，而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
瑞恩一愣，立刻撇过头：“都这个时候，我怎么还会相信你说的？”
“说的也是，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总是要告诉你一下。”眉纱笑得相当良善：“你也吃点东西？放心吧，不是你同类的肉。”
也不知道眉纱哪里那么亲和，反正其余吸血鬼是没看出来，被她这么一说之后，他原本给人的感觉已经想要去死的，现在却又有了生机。
眉纱笑呵呵看他吃东西，还时不时递给他一杯茶。
那些旁边看着的人本来还在眼馋，不过越看越发现不对头。
瑞恩一直在吃，吃得很细，但是口就没有停过。眉纱给他的肉他吃了，给他的时鲜蔬菜他也吃了，奶也喝了。
然后？
然后就跟停不下来一样，眉纱给的他吃，眉纱不给的他也捞过去吃。
不过毕竟只是用来清口，普通人吃的东西他们并没准备多少。等那些人类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之后，眉纱想了想，笑呵呵把已经烤熟的天使肉拿给他。
瑞恩接过来的时候竟然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扔在嘴里大口咀嚼，还不时点头发出好吃的唔唔声。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第一块天使肉进肚之后，他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关于他自己的一切。从他出生到怎么成为天使，再到他们对血族的计划和这次的任务，巨细无遗。
“所以说，这次是加百列大人的计划，从百年前就已经开始，打算把血族一网打尽，然后对付狼人，清除这里一切的黑暗势力，然后发动父神召唤，将人间变成天堂的前哨站。”
因为他越吃的速度越快，这段话说得很模糊，但其他人还是听懂了。
“这些鸟人好大的手笔。”米赛尔冷笑：“真以为这个世界可以惟他们独尊了？”
眉纱耸肩：“现在还不可以，但很明显他们就是这么打算的。”
“真是很大手笔的计划，可惜第一步就没成功。”德古拉道：“想要吃掉血族，就凭这么几个下级天使绝对是不成。”
话说的很傲，但他的神色不太好。天界……对人界的他们来说，力量完全不在同一等级，就算并非高位的神祗。这些天界的家伙，迫不及待染指神界，迫不及待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这世间没有这样的好事，他们最好还是少做梦。就算真的覆灭血族，他们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别那么吓人的表情，这不是也没怎么样。”眉纱伸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然后拉过那个双眼发直还在找食物的瑞恩。
“光明圣殿在哪里？”
“在……”瑞恩指了指天空。
“天上？”几个人齐声惊呼，然后看向眉纱。天空之城？
“我想应该没那么夸张，等我问清楚。”她又喂瑞恩吃东西，瑞恩的肚子已经鼓胀起来，但却仍然来者不拒，只是泪流的更多。
没等眉纱发问，他已经又开始说。
“光明圣殿在云层上，任意一片云都可以进入，但是有阵法保护，需要手持光明圣剑才能打开。只有天使手中有光明圣剑……”他突然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大声哀号。
“不要吐出来哦。”眉纱把剩余的肉块扔在他面前，让他一边吃一边挣扎。
肚子胀破，这个人活不了多久了。
敖古拉斯直着眼睛看着地下这位：“这也太……殿下，您用了什么方法？”
“饕餮而已，贪食而死。”眉纱懒得再对地下这位投注一丝目光：“德古拉，你怎么看？”
“礼尚往来。”德古拉简短地说。
“要去天空之城的话，必须要精英中的精英，我们能带去的人不多。”这些心心念念算计血族的家伙必须要死，问题是，他们要怎么对付才能不损己。
“我和米赛尔可以跟你去，其他人就差一些。”看敖古拉斯不甘心的样子，德古拉拍拍他肩膀：“要提升实力也要循序渐进，不能着急。”
敖古拉斯点头，这点他也知道，只是这么大的一场战斗，自己竟然无法帮忙，不免觉得有些不甘。
“本来卡密拉也算一个，但她的力量被封，没办法。”他们三个……就算有眉纱撑门面，也太弱了些。
“这点倒是无妨，帮手我能找到，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帮手。”眉纱沉吟：“不过对付天堂，没几个炮灰实在不爽。德古拉，你要不要去联系一下狼人？”
“狼人？对哦，虽然他们和我们不对盘，但总是可以一起对付光明教廷。”他们死了的话，狼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那帮嗜血的家伙也不是笨蛋，一个可供思考的脑袋还是有的。
“我会去和他们打交道看看的，倒是也不用殿下出手，德古拉公爵的名头已经够用。”
眉纱点头：“我是没打算出手。”
“也不用说的那么直白……”德古拉摇头。
“啊！我忘记了。”眉纱忽然说：“你们谁去接应一下那六个大男孩？我让他们烧了梵蒂冈，说会要人去接他们的。”
突然出现的天使让他把这件事彻底抛诸脑后，希望他们不要下手那么快。
“烧了梵蒂冈？殿下就是殿下，好大手笔。”卡密拉笑眯眯拍手：“不过殿下，你能不能想办法恢复我的力量？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以不出手？”
“办法是有，不过我不会那么做。”眉纱道：“没人知道那些天使到底在你身上做了多少手脚，万一去到天空之城，你出了问题怎么办？别的问题还好说，护着你回来就好。要是你被控制了忽然倒戈，我们岂不是都要被留在那里？”
天界能控制血族可能性很小，但不能当做完全不可能看待。
卡密拉只好咬牙：“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
“嗯嗯，然后再把他砍成一百八十段。”这时候的卡密拉真可爱。
卡密拉立刻瞪眼睛：“殿下你还笑我！”
“呵呵，我错我错。”眉纱立刻讨饶：“我们的卡密拉这么可爱的时候可难得，这是表达了我对你的不胜喜爱。”
“听你在乱讲。”知道这个殿下时不时会抽抽风，卡密拉干脆无视她。
但是转头，却对上敖古拉斯满是温柔笑意的眼，专注的看着她。她一时没能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只是怔怔看着敖古拉斯。吸血鬼中常有人在一起渡过一段寂寞的时光，然后再分开，又何曾有过这样的温柔？
但是当看到敖古拉斯的目光转为欣喜时，她便慢慢撇过头，不再看他。
米赛尔在一旁冷眼看着，然后转向德古拉，竟然显得有点悲哀。要、要不来，求、求不得。他为眉纱所说德古拉的想法欣喜若狂，现在却看不出他有丝毫的好恶传达给自己。
说到底，便只是自己心中的念想吧？说到底……他们也便只是属下与上司吧？
眉纱未理会他们的暗潮汹涌，打开自己手机。短信的声音立刻不断传来，响了有十几声才停止。
还没等她查看，电话便打了进来。
她瞟了一眼，果然是展令扬。
“展大少爷，你用这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找我吗？”
“不找也不行，你派的人现在是在哪里？”他们没有等到接应啊。
“烧了？”眉纱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
“烧了啊。”展令扬也一样兴奋，他们对这种惟恐天下不乱的事情都很喜欢。
“哎哟，烧得真快。”眉纱啧啧道：“问题是你们动手的速度太快，我派的人还没走。”
“还没走？！”那边传来六个人的齐声怒吼。
“嘘，被追杀就不要吼得那么大声。”眉纱懒懒道：“反正你们现在不也没事，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我们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你那么有信心……”展令扬嘟囔着：“不带这么耍着人玩的，我们只是普通人啊。”
“不一般的普通人。”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杀戮的关系，眉纱现在心情不错：“不要那么委屈啦，算我照顾普通人好了，我亲自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眉纱耸肩：“那几个小子要抓狂了。”
“我随便派个人去接好了，不需要你亲自出去。”眉纱的帮忙一样随性，万一在外面碰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百分之百把他们扔在这里。
“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该办正事的时候我什么时候错过？我说过我去接。”对于德古拉的干涉，眉纱没有吝啬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德古拉抿唇：“你的信用不太好，小公主。”
一个连自己家族仪式都能跑的，怎么可能让人放心？
眉纱轻弹他额头：“这个表情很可爱，再做一次，我就保证会回来。”
德古拉鼓起腮帮子：“你别心心念念就想着破坏我形象，别忘记我可是公爵。”
“是的是的，我最优雅、最尊贵的德古拉公爵，你在我面前还有形象吗？”她起身，顺手拉走了米赛尔：“不放心就找一个人跟着我好了，他总会负责把我带回来。”
“不成。”德古拉拉住米赛尔另一只手，直接把他拽回自己怀里：“米赛尔要跟我去说服狼人，换一个人陪你去吧。”
看米赛尔那脸红心跳的样子，眉纱干脆放手：“不和你抢男人，我还是自己去吧。”
也没等德古拉再给她安排人，她竟然直接跳窗户走了。
卡密拉瞪大眼睛，这位殿下该雍容典雅的时候一分不差，可是平时也真……随意。
和他们这些随时随地保持着贵族尊严的，完全不同啊。
“别介意，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德古拉给她倒酒：“我和米赛尔也要尽快，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有我和敖古拉斯在，起码不会让人攻进你的城堡。”卡密拉满口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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