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18回 被阻擋的大軍
那身衣饰和法宝，那神色，还有那种攻击模式……是哪吒绝对没错。
他们惊呆的时候，璇歌对哪吒挥挥手：“过来。”
哪吒立刻收起一身战意飞到璇歌身边。
“乖孩子。”璇歌摸了摸哪吒的头发：“看看，你认识他们的对不对？”
哪吒点头：“自然认识。”然后他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认识他们？杨戬上前一步：“自然是攻击朝歌，你呢？你在干什么？”
哪吒不回答他的问题：“你们进攻朝歌是你们的事，为什么要和母亲动手？”
“啊？”对面的齐齐张大嘴巴。
玉鼎看向太乙真人：“你娶老婆了吗？”
“别胡说八道！”太乙真人立刻说：“我就算娶也不可能娶这个型。”
“也对啊，这个是纣王的女人。”玉鼎真人又看向璇歌：“那你凭什么说你是哪吒的母亲？”
“不是我凭什么这么说，这事情哪吒自己知道。”璇歌拍着哪吒的肩膀：“乖孩子，他们说我不配做你的母亲呢，怎么办？”
哪吒的眼神立刻凌厉：“母亲大人就是母亲大人，什么人可以随便置疑？”
“你挂名的父亲喽，那边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你的那位。”璇歌指了指。
“太乙真人？他才不是我父亲，我没有父亲。”哪吒立刻冷硬地说：“我……有母亲大人就好。”
“真是我的好孩子。”璇歌抱了抱哪吒，然后转向其他人：“所以说就是这个样子，我是哪吒的妈妈，这可是我亲爱的哪吒亲口承认的哦，你们谁说什么都没有用呢。”
在哪吒身后，璇歌露出诡异的笑容，用口型道：这孩子已经是我的了。
“哪吒！”要不是有玉鼎拉着，太乙真人已经直接扑上去，他对這孩子的确是很疼爱。
“你冷静一点，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先用卑鄙的方法迷惑了哪吒，然后将他带到他们身边，好让他们失常。
“武吉。”杨戬落到地上武吉身边：“你的速度是最快的，立刻去接李靖和他妻子殷氏过来。看到自己生身母亲和他一直最痛恨的父亲，哪吒说不定就会清醒过来。记住，速度一定要快，不然这次我们就亏定了。”
武吉点点头，一溜烟跑走。
璇歌往下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自己的力量要是那么容易就会被破解，她能带哪吒来见他们这帮家伙吗？
“看来现在你们是有跟我谈谈的意思了，早这样不就没事？”璇歌示意哪吒稍安勿躁：“我还是那个条件，如果你们退下的话自然无事。你们都是哪吒的道友，我并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只要面对哪吒，璇歌立刻柔情款款，真似是一个母亲面对自己的儿子。
太乙真人看着刺眼：“哪吒，是她迷惑了你，你的亲生母亲是李靖的妻子殷氏，你都忘记了吗？”
“亲生母亲？迷惑？”哪吒明显听不懂，一双眼中尤其清澈无比：“殷氏是谁？”
太乙真人语塞，怎么是这种反应？
杨戬又飞上来：“太乙真人，我看哪吒所受的迷惑很深，我已经让武吉去速带殷氏来此，现在争取时间。”
太乙真人点头：“我了解了。”
“你的提议我还是不能答应，如果你杀了武王，我们做的一切不是都没了意义？已经走到这一步牺牲了这么多人，怎么也不能这么结束。”
“所以你们才不肯离开，宁可死在这里吗？真是一群任性的孩子。”璇歌幽幽叹息：“可是我真的不能杀你们，不然太对不起眉纱，她帮我做了那么多。”
“眉纱在哪里？”杨戬立刻接着璇歌的话头问。
“她啊，我离开朝歌的时候打听过，似乎和你们的太公望是同一个目的地。”璇歌立刻高兴起来：“你们说会不会她把太公望的太极图抢了再回来？”
“我想不太可能。”杨戬沉声道：“希望你不要说些误导的话，眉纱就算是阁下的朋友，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
“哦？”璇歌忽然挑高了声音：“惑儿，杨戬说的是真的吗？”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趴在杨戬肩头犯懒的惑儿脑袋不抬地说：“反正眉纱让我和采撷全力帮助太公望，其他什么都没说过。”
杨戬露出满意的神色：“阁下听到了吧？”
“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帮助‘太公望’……哼。”
眉纱从来都是如意算盘打的最好的那个不是吗？吊着金鳌岛，捆着昆仑山，又对太公望示好。不过自己的确没什么好说，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眉纱弄不好已经帮昆仑打入朝歌了。
“既然眉纱那么说就那么说吧，可是你们现在没有眉纱在身边，难道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让我放弃？”
一条、两条……璇歌背后抽出了五条尾巴，带出的炽热火焰要让所有人必须用法宝来阻挡才成。
杨戬没等启动六魂幡，身周就有一股凉气围绕，隔绝了暗红的火焰。
低下头，他看到惑儿口中吐出一丝黑气，绕着他轻柔来去。他拍拍惑儿的脑袋，再看看那边浑若无物般微笑的采撷，暗叹他们果然还是不在同一个高度。
“你们两个！”璇歌神色冰寒：“采撷，你师父不在这里，你敢和我作对？”
“璇歌大人息怒，这也是师父的意思，采撷不敢违逆。”采撷微微低头，带着一脸羞涩的笑容：“而且，莫怪采撷多嘴，这本就是师父的意思。不是吗？”
“也对，的确本来就是你师父的意思。”璇歌冷笑：“我真后悔没把眉纱带来，到时候一定很精彩。”
帮助她是眉纱自己愿意，这却也是眉纱授意……如果把那个女人也带来，说不定自己就能知道她那个四次元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哈迪斯和冥狱守门人……很好，我倒想看看现在的我是不是你们的对手。”
她现在只能使用五尾的力量，不过无所谓。哈迪斯没有完全觉醒，惑儿也没继承位置。而且，如果哈迪斯不觉醒，撒旦不回归，路西法不出现，这只思茅就永远别想继承那个位置！
发现璇歌一直看着它咬牙切齿，惑儿张大猫嘴打个哈欠。知道她一直看它最不顺眼，也不用这么苦大仇深。
它跳下杨戬肩膀，身体变大：“挑上我了？果然咱们动物还是和动物打架好，不和人类一起掺和。嗯？”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起码我没沦落到让人养的地步。”璇歌鄙视它。
“切~宠物有个主人养着天经地义，起码我没沦落到和人类谈情说爱的地步。”惑儿反唇相讥。
“那是因为你连个人形都不能化，成天一副猫样儿没手大，谁会看上你！”
“谁说我不能变化人形！”惑儿原地一转就变成一个清秀少年。但是仔细一看，没喉结。
“哈哈哈！”璇歌大声嘲笑它：“你这样还真漂亮啊，猫人妖。”
“胡说八道！”惑儿脸红跳脚：“我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可男可女可大可小，哪像你永远一副妖孽相！”
“我看你是没有这个妖孽相才嫉妒我吧。”
两个人手叉着腰唇枪舌剑，怎么看怎么都是两个熟稔的人在斗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杨戬，他们是在干什么？”玉鼎真人看不明白了。
杨戬耸肩：“不管是在做什么，反正我们也是要拖延时间，就随她们去吧。”
“呵呵，他们在交手。”采撷来到杨戬身边：“虽然外人看不太懂，但他们的每句话中都绝对隐含了极为强大的力量，只作用在彼此身上。”
“极为强大的力量？”
“是的，虽然言语的力量少有人拥有，但强大到某种程度之后多少能够有所涉及。惑儿和璇歌都是强者，自然多少都可以使用些。”采撷摸着自己的唇：“或者我也可以，不过我没试过。”
言语之力对自己来说八成是涉及到哈迪斯的力量了，在没完全掌控之前还是不要乱用，免得再一次用错，弄得师父和惑儿都对自己恭敬，太没意思。
“言语的力量？我多少能够理解一点。”他们现在的言语算是通过法宝使用出来的？好像也不太一样，这又是一个完全崭新的领域吧？
他更加郁闷：“采撷，我和眉纱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采撷眼中寒光一闪，天差地那么远，所以你最好不要觊觎师父！但话不能这么说，于是他只是道：“在下也不知道啊，师父有多强只有师父自己清楚。唔……或许惑儿也清楚？不过这也无所谓，毕竟两人若是在一起，心意才最重要。”
“这话也对，反倒是我想不开了。”笑笑之后，杨戬才意识到采撷的说法：“你……？”
采撷但笑不语，你对师父的想法几乎是个人都知道了，还能瞒得过我吗？
于是杨戬不说话了。采撷对眉纱的心意也同样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既然已经被对方知道，他当然没心情继续讨论下去。
这时，璇歌和惑儿之间突然暴起一阵电光，两个人也终于不再互相讽刺。
惑儿变回一只黑豹的体形，额前宝石不断闪烁，背后七根尾巴全数浮现。璇歌咬着牙，很明显吃了暗亏。
“嘿嘿……终于打赢了你一次。”惑儿表面笑着，却在暗暗惊讶。
这只狐狸到底隐藏了多少力量？她现在只能发挥五尾的实力，竟然还只是稍逊自己。
“你和眉纱都是一样，不过你要比她更好对付一点。眉纱没有你在身边只是少了和你相辅相成的那部分实力，而你若不在她身边，大部分力量几乎都发挥不出来。”
“胡说八道，起码我还有猫又的力量。”亡灵女巫的半身是主要为其增加实力没错，但自身力量一样不可小觑。
“单凭猫又的力量不是我的对手。”璇歌的压迫感再一次增强。
“是啊，单凭猫又的力量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惑儿抖了抖毛：“但是如果……”
“如果？”
“如果再加上哈迪斯的能力，想必可以战胜现在的璇歌大人。”采撷终于站出来：“也就是说，我们要正式出手了吗？”
璇歌身体立刻绷紧：“你们两个……”眉纱在和闻仲提议让自己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点了吗？
“你们这样护住周也不错……”她这回是真的发火：“我就把你们全部杀掉，或许眉纱以后再算计人的时候可以收敛一点！”
惑儿和采撷对视一眼：真发火了？眉纱可没交代过这样该怎么办。
璇歌果然不再手下留情，首当其冲的就是昆仑山的仙道们。
狐火铺天盖地无法抑制，同样蔓延到远远的周军那里。想起眉纱的叮嘱，惑儿立刻把采撷自己丢在那里，飞过去护住武王的主军力。
采撷只能自己扛着压力，和璇歌硬碰硬。
刀和羽扇不断碰撞，古武术在璇歌手里用出来像舞蹈一样，优美中掺杂着无数杀机。采撷不住后退，身上很快多了不少口子。
璇歌最后一次强力击退采撷，下一招径自向着杨戬招呼过去。
她此刻的身形已经化成一道流光，哪是杨戬能捕捉的？羽扇撕裂了他后背的皮肉，璇歌另外一只手持剑，狠狠刺向他心脏。
“你不能杀死他，璇歌。”
一声奇怪的阻止之后，璇歌竟然真的住手。她单手捂住另外一只手腕，明显不是自己愿意停下的。
“喵！”惑儿立刻跃回来，踩在采撷肩膀。
“潘多拉，这是你第二次对我使用语言的力量！”璇歌看着突兀出现的那脸色苍白的女子。
“是啊，比第一次使用给我的感觉要更加差，身体好难受。”下次应该换一种的，反正她已经发现她应有的实力。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璇歌立刻问：“潘多拉，你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这个女人应该和眉纱作对才对。
“你不能杀他。”潘多拉笑道：“我不允许。”
璇歌无语半晌，忽然道：“你移情别恋了？我为路西法默哀。”
潘多拉皱眉：“不要随便诋毁我对路西法的感情，阻止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们对我说谎。”
“我们对你说谎？你——”璇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潘多拉，难道你不知道，只要有人对你说谎，他们就不会受到言灵制约的影响，你可以用语言对付？”
潘多拉一愣：“可以吗？我试试看……”她伸手指向璇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可以，你骗我。”
璇歌无语，这个潘多拉在某方面真是单蠢的可以。
但是很快，潘多拉又笑了：“其实不用我动手也一样，你没办法为纣王做任何事的。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不是吗？你控制不住，别人也控制不住，一切都没有意义。等到他失却本性，这个世界也会遗弃他。大势所趋，天道循环，谁也无法阻挠。”
璇歌咬牙：“这要拜你所赐！”
“是的，是我把你们的一切打乱，让你们和天道紧紧缠绕在一起。可是那又怎么样？是你们不肯告诉我路西法的行踪，自作自受。”
“我——”璇歌深呼吸。这女人就是要把她和眉纱扯在一起是吧？
“我再告诉你最后一遍，我和眉纱谁都没有骗你，我们——至少我从来没见过路西法！”
“我知道你没见过，但你身上也沾染了他的味道，眉纱·御寇身上的味道浓的可以过渡给他人，我怎么可能相信她。”潘多拉幽幽道：“我只是来告诉你，如果你在这边毁了西周的一切，纣王就会立刻自我毁灭。如果你不阻止，殷商会被西周灭掉。所以说你别无选择，告诉眉纱·御寇拿路西法的下落来换，我就帮你们脱离天道的桎梏。”
“我们到哪儿去弄个路西法给你！”
璇歌还要说什么，潘多拉却根本没听，转身离开。
璇歌手脚抽搐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追上去。
她不想和疯子一般见识，可这个疯子做的一切实在……她转头看采撷：“你师父是不是早预料到这点？”
采撷摇头：“师父只是说她可能会出现在我们三个的面前，没说出现了之后要怎么样。”
“所以你和惑儿才这么激怒我？”璇歌收了武器：“果然是眉纱教出来的，一样不要脸。”
“别这么说，我们面对的是相同的敌人，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小角色。”
“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但对我来说不是。”璇歌冷冷道：“别忘记我的任务，我的想法，我的责任。”
“是啊，你的责任……”惑儿和采撷互看一眼，摇头。说是责任，不如说是她的心。
“璇歌，你注定活的要比眉纱更痛苦些。”采撷忽然正色说。
不是璇歌大人也不是师父，璇歌惊讶看向采撷。
采撷还是柔柔笑着，笑的比任何人似乎都温柔。但是那双眼的彻骨冰寒，却让璇歌不自觉打了一个寒噤。
那不是小仓采撷的眼睛，那绝对不是可以属于任何活着的人类的眼睛！
“采撷你……看到了什麽？”用那双属于哈迪斯的眼，看到了关于她的什麽？
采撷冰冷的眼中露出兴味的神色：“你很想知道？是在担心还是害怕？不……这好像是一样的意思。那么，你是在担心纣王？还是害怕你自己会因他怎么样？”
就是说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是对方？他知道璇歌多情，但多情似无情，她对自己的爱人，真心有几分？
“你问这个是什麽意思？我现在和纣王是一体！”
“一体也有轻重之分，就好像大脑和心脏重要过其他部份。”采撷现在可谓咄咄逼人。
“你……你见到了什麽？看见了什麽！”璇歌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毛骨悚然。
连惑儿也不得不在意，这不是采撷的感觉，也不是采撷的语气，而该是哈迪斯！
“冥王，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麽！”璇歌紧紧捉着胸口问。
“冥王？璇歌大人是在说什么啊？”采撷眨眨眼睛，那眼底的森冷寒意迅速退却：“刚刚的话只是胡说八道，请璇歌大人忘记了吧。”
看采撷半天也看不出个端倪，璇歌只能照他说的，忘记。
毕竟现在的哈迪斯不是完整的哈迪斯，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或者连采撷自己都无法说明。
潘多拉这么一打岔，周朝不能攻打，璇歌自然离去。
但她带的兵马却留在这里。
这些人在自己的魅惑之下，深谙兵法，只要是对方不以道士来攻击普通人人，自然可以阻住周军的步伐。
等到璇歌的身影远到看不见之后，采撷忽然紧紧抱住惑儿变小的身体。
惑儿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他：“你干吗？”
采撷摇头：“惑儿，我觉得……我觉得冷。”
冷得五脏六腑都紧缩，浑身发颤，几乎想要呕吐的程度。刚刚那个是谁？真的是自己吗……师父，我现在好想你在我身边。
“采撷没事吧？”杨戬过来问。
“我没事，多谢王子殿下的关心。”采撷几乎是立刻恢复正常：“不过现在我们怎么办？论军力不说，恐怕在‘人’的这方面我们要被堵在这里了。可是哪咤呢？他被璇歌大人控制，不能够不理会啊。”
“没错，我要去救哪咤。”太乙真人立刻说。而刚刚到来的殷氏也说要去救，只有李靖在拼命阻拦。
“现在谁也不能去。”杨戬忽然开口。
“為什麽？”太乙真人立刻问。
“师叔将这里交给我，就要听我指挥。”杨戬严肃地说：“对于现在来说，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守住武王的军队。至于哪咤……我知道你们想救哪咤的心思，我们当然不可能放弃他。但是璇歌既然要用他来对付我们，哪咤就暂时不会有危险，要懂得轻重缓急。”
杨戬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人反对。
“希望哪咤吉人天相。”太乙真人最后叹气说。
杨戬摇头：“不要着急，等到眉纱回来，也许一切会有转机。”就算眉纱不回来，太公望师叔回来也可以啊。
在通往桃源乡的路上，太公望漫无目的地飞，申公豹跟着太公望，眉纱跟着申公豹。
突然，眉纱和太公望齐刷刷打了一个喷嚏。
申公豹当后面那个声音没出现过：“太公望，你竟然也有感冒的时候？我以为笨蛋不会感冒。”
“申公豹！”太公望立刻一拍四不像：“快走！”
“等一下！”申公豹立刻追上去：“干吗一看见我就跑？太没礼貌了！”
太公望很想说，跟你讲礼貌那是白痴！
“别急着走，你不想知道老子在哪里吗？他所在的地方非常隐秘，如果没有人指点的话，你一定是找不到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在那里？”
“不要，四不像我们走。”太公望走的速度更快了。
“等一下等一下！”申公豹连忙从后面赶上：“你好好听我说！”
太公望一脸黑线停下，果然是太久没有人和他说话，他才忍不住来找自己搭茬幺？
“想找老子先去桃源乡，从这边一直走下去就是了。”申公豹恢复一脸酷酷的样子：“不过到底能不能找到，就要看你自己的运气。”
太公望古怪看了申公豹一眼，一声不吭照着他指示的方向走。反正申公豹喜怒无常并非一时，他有时候为人处事简直和眉纱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点太公望倒是说错了，眉纱通常是有目的的反复无常，申公豹却完全只凭自己的喜好行事。
看太公望离开之后，申公豹转头：“想去就去吧，看看你和太公望谁有那个运气。”
“那当然是太公望，老子无为，太公望可能借由他的思想和作风打动老子得到些帮助，我能怎样？”眉纱气鼓鼓出现：“你早知道我在才告诉他吧？如果不和他说的话，我一定是先找到老子的那个。”
这个任性的男人，自己却偏偏没办法责备他，因为她也是这个样子。
“游戏要公平一点才好玩，不能一直让你占上风。从仙界大战开始……不，眉纱，应该说从仙界大战开始之前，你就一直在计划，而一切都是按你的计划走的不是吗？自从杀掉元始天尊，一切就被你掌握在手心，任何人的所作所为都无法脱离你的掌控。”
“所以你看着不爽，要拉拉我的后腿了？”眉纱反问。
“不，我只是想看一场更好的游戏。”申公豹道：“而且太公望是我选定的敌人，如果他一直吃亏无法成长，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申公豹的表情、语气和词句中没有一丝表现出这个意思，但眉纱却意外地听懂了。
“申公豹……”
“干嘛？”眉纱奇怪的口气让申公豹提高警惕。
“没什么啊，我只是刚刚发现你这么古怪。”吃醋不好好说是吃醋，找这么奇怪的理由。
“我没觉着我怎么古怪，反倒是你更古怪一些。”
古怪吗？她的确是有些和平常不同。
“关心则乱，这事我不是爲了闻仲做，而是爲了璇歌做。”眉纱轻声道：“其实若是说为了闻仲……所以说，你实在不必为此来找我麻烦。”
“我又不是爲了这个找你麻烦……”申公豹更加不爽：“如果说爲了闻仲，不如毁了殷朝对不对？”
“呵呵，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的确是这个意思。”眉纱道：“但是你要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拦过？你要知道，你做的那些如果我全部破坏的话，现在我想做的事情可能都已经做完。”
“这个……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做的事情眉纱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偶尔会推波助澜一把，让他可以更加顺利。于是申公豹更加不自在，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不好。
“你是故意说这些，其实脑子里在想什麽当我不知道吗？”最后他说。
“你当然知道，就如我知道你一样。”眉纱缓缓凑近他：“既然如此，我们算打平，你又何必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不过你现在算是什麽动作？”申公豹伸手拉过她：“需要那么戒备我吗？”
“我不是戒备，是羞涩过度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说话才好。”
“才正经了没多久，又开始胡言乱语。”申公豹调转黑点虎：“随便你，如果你不想去找老子的话，那——”
“我没说不去。”眉纱立刻脱离他的掌握：“不过我去了的话，一切等于要步向结束，不会再有改变。所以你还有什麽要做，最好先把一切都做完。”
申公豹哼了一声：“虽然太公望是我想一决胜负的对手，但更重要的是女娲的事情。如果你的步向结束不是把她结束的话，其他我才懒得管。”
不过他想不太可能，照自己推测的话女娲是始祖，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至于太公望……他总觉得这个男人一定会做些什麽，只是直觉而已。
“喂，等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不要回去朝歌。”申公豹忽然说。
“给我个原因。”眉纱没说听话也没反对。
“你那个朋友和闻仲要护住殷的延续，妲己和昆仑山要毁灭殷，这种局势正好。再加上你那只猫和那个徒弟，两方持平。”
“我去会打乱局势，所以连去都不要去吗？”眉纱耸肩：“如果真的就是这样我会听你的，可惜其中有连你都不知道的隐患，所以我似乎不能不插手呢。”
“你是指那个叫做潘多拉的女人吧？我仔细研究过她，她比你或者璇歌还要奇怪，我找不到她和现在的一切有半丝关联的地方。还有——”申公豹语音一转，显得古怪无比：“那个路西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护着他？”
“他不是东西，还有，我什么时候护着他了？你不要和潘多拉一样的思维方式！”眉纱怒了：“我明明从头到尾就没见过他本人！！”
“你没见过？的确，你到这个世界之后是没见过这么一个人，那个潘多拉可能是神经有问题。”申公豹想了想，自己一直在观察着眉纱的一举一动，除了那只狐狸、猫还有那个不是人的徒弟之外，没有他不认识的。
“你们到底从哪儿来？”他从来是想到什麽做什麽，也不在意这些。所以，这是他第一次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们从来处来，往去处去。”眉纱和他胡说八道。
“你不是老子，不要给我弄那么玄乎的东西。”申公豹黑线：“最初看你也没这样，你被谁传染了吗？”
“并不是传染，只是心情有那么点儿……不好，所以难得见到你。”她耸肩，申公豹关系和她非同寻常，不拿他撒气拿谁撒气？
“爲什麽？”申公豹不解。
她不是最顺风顺水的一个吗？还有什麽可烦的？
“你不懂的，因为你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眉纱低声说。她一直也是这样的，可是最近算计的越多，却越觉得不安。
“申公豹，你可知道我养了个死神在身边？”
“我知道，就是你那个徒弟。”
“不，我指的不是那个死神，那个不是我的死神，他不会给我带来生命威胁。”眉纱抚着唇：“呵……没错，怎么就没想通呢？虽然杀了她之后会引起大风波，连我都不一定能搞定。但这样养一个死神在身边，不是更加危险？”
意识到自己被潘多拉的话语所蛊惑，想着是不是能够真的借此机会见到她魔界的王，才会被她这么一直牵着鼻子走，被她的力量感染，甚至连杀她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做到。
“潘多拉，她的言语果然具有让人无法想象的力量，就算没有发动也能影响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的烦闷却没有挣脱。
“申公豹，我竟然也会不知不觉着了别人的道。”
“什麽人能阴到你？”
“潘多拉，不过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竟然有这么大。”这是幸事，该感谢潘多拉的不解世事。不过她对自己的力量逐渐若有所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顿悟，不可轻忽。
“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我不认爲什麽人能给你造成伤害。”申公豹似乎比以前更加淡漠了：“你去做你的事情，我要去找妲己。”
“哦？”眉纱立刻拍巴掌：“很好很好，你找妲己我找闻仲，这样就扯平了。”
“眉纱！”申公豹忽然拉住她手臂，把她高高提起来：“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如果让我再一次对你举起雷公鞭，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上一次不知道是你还是我手下留情。”眉纱立刻骄傲地说。
雷公鞭隐隐放光：“你要试试看吗？”
“好啊，我正手痒痒。”眼看两个人剑拔弩张就要动手，黑点虎晃晃身体：“你和她打架的话不要坐着我。”
申公豹低头：“爲什麽？”
“你又不会真的狠心出手，到时候被她打败，连带着我也一起倒霉。”
“呵呵呵，实话被黑点虎说出来了哦。”眉纱忍不住笑道：“我说黑点虎，你就那么确定我能狠心动手吗？”
黑点虎想也没想点头：“能！”
申公豹缓缓收起雷公鞭，忽然一拳擂在黑点虎额头上。这个吃里扒外的，吃他喝他还不忘记出卖他。
眉纱已经拉住他的手，绕进他怀里：“我和你说过，要说什么一定明明白白和我说，虽然我能猜到，却也不喜欢用猜的。”
“那是因为你懒。”申公豹不太自在。
他也没和谁说过这种话，能不说就理解就不要说。
警报解除，眉纱舒舒服服窝在申公豹怀里，还打个哈欠，像要睡觉的样子。
申公豹郁闷地捏她的脸，相当用力的那种。
“别乱动！”眉纱拍开他的手：“捏变形了就不好看了好不好。”
不好看？申公豹挑眉，这个词绝对用不到她的身上。她有她的味道，真正好看与否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你这样就好，还想怎么招风？”非要好看到男人女人见了她都眼睛发直才好？
“你好像很生气。”眉纱蹭了蹭他：“现在还是正事要紧，其他我可不考虑。”
“以后有时间再考虑是吧？”低头，他看到眉纱的后颈，带着优美的弧度微微低垂。低头轻柔落下一吻后，唇触到温软细嫩的肌肤更加让他不自在。
轻易便被挑起燥热，手臂不由自主抱紧。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眉纱抬头笑道：“现在不行哦，我还要赶着去追太公望呢。”
“我没说我要做什麽。”申公豹放开她：“想做什麽随便你，我想你不会让我觉得无聊。”
“果然，所以我才喜欢你。”吻了吻他唇角，眉纱追着太公望飘然远去。
黑点虎郁闷：“申公豹，爲什麽你们最后的话我听不懂？”
“很正常，她的意思你什么时候那么容易就能懂了？”连自己都要转一个弯才能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麽。
于是他的神色又悠然起来：“我发现，根本没什么需要我担心。不管是闻仲还是其他人，没一个能给得了她想要的。尤其是闻仲，最后的结局一定一如我想，不可能完美。”
那个男人为殷已经入了魔，再喜欢眉纱也改不了。而那个叫潘多拉的出现，不就证明他的一切努力终归负于流水？
“黑点虎，我们去见闻仲。”
“怎么？你要趁着眉纱不在先杀了他？”黑点虎立刻饶有兴致问。
申公豹沉默半晌道：“我不该对你的智商有所期望。”
申公豹的特殊不在于他的神秘，更在于他的超脱和好人缘。
不真正站在任何人那边+强大的实力让他能和任何人都有交情，当然，不排除他活得太久日子太闲到处去找麻烦。
至少当申公豹突然出现在闻仲身边时，可以让闻仲突兀记起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那是自己从金鳌岛回来殷之后，刚刚继任太师时遇到的古怪男人。
现在他却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飘忽不定，连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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