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对战丈母娘
走着走着，上官海棠便往林间湖泊方向一路小跑，走近时又缓缓在溪旁蹲下身子。
海棠低首瞄向身后，并未见归海一刀，这才舒了一口气。她的脸颊通红，许是自己也感觉发烫，左手一把压了上去，神色尽是女儿家娇羞。
海棠自言自语道：“海棠啊海棠，你昨夜究竟喝了多少？”此话间两脸更加通红，双眸愈发含情脉脉。
“哎呀。”她两手一伸，捂住了自己的脸，娇嗔道：“他会怎么想我呀……”原来方才那般镇定从容也只是为了掩盖自己此刻的心神不平。
“海棠，海棠！”忽的背后传来阵阵喊声，愈发的大，是归海一刀跟了过来。
海棠侧身朝后一撇，努着的嘴巴又抿了上。
归海一刀笑着朝海棠走来，却看她闭目点了两下脑袋，神态似是不悦。一刀困惑，只呆呆看向她。
海棠右手挎腰转身立起，遂伸着左手朝他嚷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归海一刀眉头微皱，左手握刀继续站她身侧。
海棠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也好了些，却仍是挎腰对他道：“我只是过来梳洗一下，你烦不烦啊！”
一刀抬头对海棠笑笑，道：“那你洗吧，我等着你。”说罢便站那一动不动盯着她，生怕她跑了般。
海棠眼珠微转，眉头一皱嘟了嘴，蹲那随意梳洗一番，便起身朝原路返回。
归海一刀仍默默紧跟她身后。
半路实在尴尬，海棠回头，扁嘴问他：“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归海一刀忽的抬头，直道：“我要娶你！”
这话一刀说过无数次，可上官海棠每次听到，心中都如第一次般小鹿乱撞。她双眸一瞪，睁大了开，扫他一眼走向一旁。
海棠勾勾嘴角有些偷笑，却淡淡道：“可我没打算嫁给你。”
归海一刀心下一急，转身上前两步，急道：“可是你已经！”
海棠右手一抬，堵他道：“打住，我不是你的人！我是我自己！”她瞪他一眼，低首继续道：“我也不要回去。等瘟疫过后，你就走吧……”
归海一刀眉头更紧，又跨一步道：“你怎样才能答应我？”
此话间却听林中窸窣作响。
海棠抬起食指置于口鼻，锁紧眉眼朝他一嘘。归海一刀回神，浑身亦充满杀气。二人面面相觑，皆握紧手中兵器，定睛朝前方望去。
不消一刻，林中冒出一消瘦的高大身影，海棠一惊，蹙眉道：“谢西岭！”
侧身而立的谢西岭转过身子作了一揖，清冷开口道：“少尊主。属下寻你多月，十天前终于发现玉护法行迹诡异，便一路尾随到此，等在这金虎山下。尊主思女心切，请少主跟属下回去！”
果然身份改变，连一向目中无人的谢西岭也对自己谦卑有礼，海棠低头沉默，不知是喜还是忧。
归海一刀却大步迈前，亦是冰冷开口道：“你走吧，她不会跟你们回去的。”说罢侧脸看了眼海棠。
海棠并未说话，只眉头更锁，左手拳头亦紧握起来。
“那就休怪属下无理了！”谢西岭缓缓抬首看向二人，那冰冷深邃的瞳孔难以让人看的通透，只觉恐怖。他右手背后，忽的举起左手护手钩，倏的一下，便离二人仅三丈。
看着谢西岭此刻这般狡黠，定是免不了一场恶战。海棠缓缓举起右手宝剑，正欲上前，那归海一刀往前一迈，挡上她去路将她拥在身后，只这样霸道。
二人再未过多话语，也未神情对视。
杀气正盛，归海一刀左手一抬撑起汗血宝刀便要迎战。
海棠瞟向这充满戾气的背影，她知道谢西岭不是一刀的对手。沉了一刻，她将剑收回，便定定看向了前方谢西岭。
当日断臂的归海一刀已使断了右手筋的谢西岭连连败阵，今日一刀右臂已复，可这谢西岭竟仍是不怕，只狡黠一笑举起了钩，果真也是硬骨头一个。
霎时，林中阴冷的紧，如若深秋。一片鱼虫鸟兽乱叫。再一刻，竟是安静的可怕。
低头间，归海一刀察觉有比他更强劲的杀气涌来，他往后稍退一步贴紧了海棠，海棠只担忧的看着他背影。
“慢着，西岭，切莫伤了我的贤婿！”话音未落，一紫衣妇人从天而降。
三人皆朝她望去，只见她宽衣阔带，大袖广襟，缓缓落地侧身而立。
妇人理了理额上鬓角抬起了头。
归海一刀眉头紧皱，看向妇人道：“秋慕水……”
原来这妇人便是天阴教教主秋慕水，如今她不在苏州府，不在京城，定是寻海棠而来。
归海一刀侧头看向海棠，见她眼里满是哀怨。本想继续护海棠于身后，岂料海棠竟将他推开。
海棠吸吸鼻子，沉了口气立于归海一刀身侧。她看向秋慕水，冰冷道：“你怎么来了？”
秋慕水理着衣袖走上前来，对她柔和道：“素素，娘亲知你心痛，可既已成事实的事，如今你也该接受了。”
海棠听她话语心更是揪着疼，她侧身缓缓冷道：“秋吟素半年前就已死在无量别宫，我是上官海棠。”
“素儿……”秋慕水眉头一挤，眼里无神：“呵，上官海棠？”
她苦笑看海棠道：“你宁愿用你父亲为你选的姓氏，也不愿叫我为你起的名字……好，娘亲明白了，这十几年，你终是对他动了真心。”说罢水袖一挥，转过身子双手背于其后。
一阵冷风袭过，林里杀气倍增。
海棠理理飘乱至肩前的发丝，看着秋慕水背影唤道：“一刀……”
归海一刀疑惑，紧握着汗血宝刀看向海棠。
海棠问道：“你方才对我说什么？”
一刀眉头一皱，低头回想，道：“你如何才肯答应？”
海棠低声道：“不是这一句。”
一刀仍是低头思忖，忽的抬头深情看她道：“嫁给我。”
海棠仍是看着秋慕水背影，却勾嘴笑道：“好，今日你若答应为我做三件事，我便嫁给你！”
归海一刀倏的一怔，对海棠道：“就算是百件千件，你一句话，我便上刀山下火海。”
“没那么严重。”海棠仍看前方道：“这第一件，我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你帮我赶走她。好吗？”说话间她看向归海一刀，人亦变得柔情。
“恩。”归海一刀扬扬嘴角，点头小笑应道。
“哈哈哈哈！”忽的秋慕水狂笑几声。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向了她。
秋慕水仍是背着身子，霸气缓道：“哼，都这个时候了，还如此缱绻……好，我早就好奇，这霸刀究竟有多厉害。海棠，今日便让为娘试试这归海一刀的功夫，究竟配不配做我秋家的女婿！”
话音未至，秋慕水倏的朝归海一刀飞来，只定在空中。
狂风肆意而来，众人脚步难稳，皆往后退了几步。
归海一刀紧皱眉头盯着自己的左手刀，遂缓缓抬起右臂，接了过来。
无一丝松懈，只一个静字，可怕的无音。
归海一刀皱皱眉头看向海棠，海棠自知他的意思，便又退了一些。他这才安心的看向前方定于空中的秋慕水，右脚一蹬也飞了上来。
（秋慕水40年功力的★阴月圣火诀★PK归海一刀的★霸刀★）
看着起身而上的归海一刀，秋慕水眉头稍紧，眼睛一眯，左手翻了个周天。只见火焰四起，一掌便朝他打去。
归海一刀宝刀一撑，挡住了火掌。秋慕水翻身下地，归海一刀紧跟着落下。
上官海棠心中紧张，上前一步观着战况，眼珠却在打转，似在盘算着什么。
只见秋慕水扶着鬓角缓缓朝归海一刀望去，那神色带着一丝诡异。她嘴角一扬，左手为火右手为冰又朝归海一刀打去。
容不得多想，归海一刀左手扶着握刀右手，挡上袭来的阵阵杀气，可他虽用尽气力，却是难以抵制，竟随着恶风连退几步。
此刻二人虽仍是分立两侧，但归海一刀早已败下阵来。
海棠忧心忡忡，暗暗举起腰后白翾剑。她往前稍移两步，白翾剑便一分为二抛出一半。可这一剑刺向的不是秋慕水，却是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对海棠从来不会防备，剑刺中他右臂衣衫，连着肩头而开。归海一刀诧异，移着马步看向海棠。
海棠急呼：“归海一刀！快将刀气引于右臂！”
归海一刀愣了片刻，便皱眉提气。只觉右臂滚烫发热，竟慢慢浮出几行小字，他举起右臂思忖道：“这是？”
一刀朝海棠望去，见她也正注视自己，神色复杂似有心事要诉。
海棠皱眉看他，心道：“一刀，此番危险，快使出右臂上的招式啊！”
右臂更加不适，归海一刀转过身子紧盯着自己高举的右臂，愈发入神。
前方秋慕水已不耐烦，眯眼间又是冰火二掌同时袭来。
归海一刀猛然抬头。身子往后一退，喝的一声挥起汗血宝刀。只一招，那刀气便如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翻云滚月而来。
秋慕水猝不及防，连带着强风连退两步。她当真吃了一惊，心道：“怎么会这样，他使得什么刀法？竟能挡上我的圣火诀！”
“尊主！”一旁观战的谢西岭左手抽出护手钩上前两步准备迎战，秋慕水挥袖将他拦住。谢西岭今日只服从退下，却也未有不服。
并未再战，秋慕水歪头看向归海一刀，转目思忖：“不行，这刀法我不甚了解，此番不宜恋战，还是先离去的好。”
又是右手一挥，秋慕水飞身而起消失在林中，她的部下也悉数退去。
林里恢复平静。
海棠上前两步，看向方才秋慕水方位，舒了口气道：“好险。”
归海一刀收回汗血宝刀，转身走向她，遂举起握刀右臂，皱眉疑惑道：“方才我引杀气入右臂，竟看到上边印满了武功招式，像是刀谱。海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海棠神色忧郁，却只淡淡道：“当日我已察觉有人背叛，心想与神侯也是背水一战，只恐自己遭了意外，又恰逢你砍断右臂。”
她抬起右手，侧眼看向归海一刀的右臂，轻抚道：“我把它置入天山玄冰上时，顺道把这套无邪刀谱也纹在了上边。”
归海一刀登时愣下，吃惊道：“无邪刀谱！相传高于霸刀的无邪刀谱！”
海棠默默点头，转身继续道：“舅父舅母一早便把无邪刀谱交给了我，秋家灭门后，我便记下里边内容，烧毁了它。”
一刀看了眼她背影，又举起右臂痴迷看去：“这刀法好生精妙，使出这一招，整个人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秋慕水落荒而逃，想必也是怕了。”
海棠眉头微皱，回身对他道：“今日只仗着她对刀法不很了解，圣火诀奇阴至毒，要想胜她，没那么容易。”
一阵微风，打乱上官海棠披散后发，她低首打理。再抬首时，却见归海一刀直直对视于她，一阵尴尬，海棠忙侧了身子。
“海棠，这是秋家的刀谱，如今在我身上……”归海一刀朝她靠近，声色已是柔情。
海棠知他要说什么，直道：“秋慕水多番追问，可她并非善类，而拂尘本也顽劣。舅父说过，要我找到配的上无邪刀的人，机缘巧合，你应是它的主人。”
归海一刀睫毛微闪，一脚便跨置海棠面前。他握紧了海棠双手，竟有些湿润。归海一刀偷偷一笑，方才大战，海棠定为自己捏了把汗。
一刀深情相看，道：“我知道，海棠一早就认定了一刀。”
海棠眼睛一皱，顺他眼光动情一眼，便又将他扯开。背身强装镇定道：“那是当年的事了。”她仍在躲避。
实在受够这感觉，归海一刀板脸看她背影，遂抬起两手，十分霸道从海棠背后将她一把揽住。
海棠心里一颤，却也未推开，只呆呆怵着。
归海一刀温柔缓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一刀答应海棠，无论你是要报仇还是出气，我都为你做足三件事。作我的聘礼，可好？”
听着耳边温润，又闻着男人身上散发的熟悉气味。海棠抿抿嘴巴，在他怀里缓缓转过了身子，只小鸟依人的被他揽至于怀。
归海一刀轻轻摇头浅笑，正欲抱紧怀中佳人，却又被一把推开。
海棠扬扬眉毛，转着眼珠看他道：“还是先等我想好第二件事再说吧！”
归海一刀还未回神，海棠早已走远。他紧跟唤道：“夫人等我！”
一阵羞涩，海棠回首，仰面指他道：“喂，不许瞎叫！”
归海一刀又是一愣，挠着头发一阵憨笑，小语道：“早晚的事儿嘛！”
海棠努努嘴巴，两手挎腰气性瞪他。
见海棠不悦，归海一刀忙低头改口，道：“知道了师弟。”
这次却是海棠愣下，她右手一甩，道：“懒得理你！”便自顾自朝前走去。
归海一刀不再多言，只沉默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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