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同居的苦果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表示友好地说：“以前我可以不管你的私事，你不把我当朋友也没关系，现在不行了，警察正在破案，万一你被抓驻·····。”
小黑打断我的话说：“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这是我的事，与你不相干，过了这几天我去自首都可以，你别管我行吧。”
我拍拍他的肩安慰他激动的情绪说：“你别激动，我没恶意，你不能自首也不能被抓获，我的妹妹弟弟也帮你们销赃了，他们会受到牵连的。”
小黑突然一下惊愕地看着我，然后垂下头苦恼地用拳头擂着自己的脑袋说：“对不起小鹏，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当时只想尽快把东西卖掉，没想那么多，不过你放心，我们就是被抓获了也绝不会咬出小浩和小莉。”
“只要抓获你们，即使你不咬出他们，警察也会查出来的，那么多学生看到他们在帮你们销赃。”
小黑沉默了片刻，突然昂起头来看着蔚蓝的天空叹口气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小鹏你杀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杀了你我也会死的，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好不好？”
小黑长叹一口气说：“好吧，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他调节了一下情绪，沉默了片刻，说“你知道，我常常不在学校寝室里睡觉，我和贺萍在外面租了房子同居了，这在学校里并不少见，很多小情侣都是这么做的，主要是高中生。”
我听了感到很惊讶，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小黑和贺萍同居的事。那段时间因为借钱的事我和小黑关系冷漠了许多，其他同学也很忌惮。他不在寝室睡觉我和许多同学是知道的，可是谁也不愿多问。
“房租当然全部我来出，每月需要五十块钱。”小黑对我的惊讶毫不在意，仿佛早有准备似地说着“还有水电费，因为怕同学知道说闲话我们住的不多，当然水电费也很少，每月也就几块钱吧。可是，生活必需品需要购置，大多数的钱都是我来出的，她没什么钱，只出了很少的一点。这样，我的积蓄就全部花光了。”
“你知道，我家人给我的生活费本来就很多，谁都知道那钱根本花不完，我就不好意思再跟家人要，也怕家人盘问和怀疑，生活费只好基本靠借了，······”
“是谁先提出来租房子同居的？”我打断他的话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黑略有所思地说：“租房子同居是我们一拍即合决定的。中秋节那天晚上我们买了些月饼和零食到青年河边赏月。那天的月亮特别好，照的大地像白天一样。河边有好多人，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有学校的学生，也有镇上的青年。”
“我们边吃边聊天，开玩笑，说笑话，玩的很快乐。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我发现周围已经没人了，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贺萍说她有点怕就钻进我怀里抱着我，这是我第一次和她拥抱。当时特别激动，一股滚烫的激流在我身体里涌动，我情不自禁地和她接吻了，就是那天，我们偷吃了禁果。”
“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学校的大门早已锁上，我们不得不在外面过夜。下半夜很冷，我们抱在一起蜷缩在学校门口附近的墙角，那一夜冻得够呛的，第二天我们决定在外面租房子。”
小黑停顿了片刻注视着我，我努力地回忆着中秋节那天晚上，我和小飞、慧慧、晓梅、小苹、贺丽、马辉、赵平、小胡在逛街，吃零食。后来我们几个男同学去打台球了，几个女同学去了网吧。回来时快十点了，一整天没有看到小黑。后来小黑有没有回寝室睡觉我已记不太清楚了。但我记得他借我钱是在国庆节七天假回来后开始的。我爸给我一百块钱，一下就被他借去八十块钱，害得我后来靠借钱和赊账度日。
“国庆节那天放学我和贺萍到镇上找出租房去了，没找着。回来天已经黑了没回来，就不打算回家了，只好回到寝室，寝室一个人也没有。贺萍的寝室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她说她一个人睡觉害怕，我就在她的寝室里和她睡在一起了。”
“第二天接着找房子，有的房子很贵租不起，太差的房子又不想租，便宜又好点的又很难找，直道中午我们才在学校东边一个小巷子里找到合适的房子。”
“这里偏僻安静，基本没有学生来。国庆节结束后我把房租付了，然后买了些基本生活用品，花了我一百多块钱，我的生活费全没了，二姐的钱还没寄来，没想到花费那么大，只好向你借钱。想来都有点后悔，当时太急切了，一下借了你八十块钱，害得你没钱花，我心里也挺难受的。但为了能和贺苹在一起，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想起来感觉挺自私挺愧疚。”
“我们在一起花费太大了，刚开始感情好，就像小说描写的如胶似漆，缱绻缠绵。可是白天又不敢太公开，只好晚上买一堆一堆的零食回到出租房过二人世界，那点钱很快就没了。”
我说：“你考试没考好也跟这有关吧？”
小黑略显尴尬地说：“学习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自从和贺萍确定恋人关系我就无心学习了，我以为凭借我的聪明很快就会补回来的。自从与贺萍同居后我就知道再也补不回来了，她每时每刻要我陪他玩，陪她聊天，花钱吃喝玩乐。”
“杨老师、校长和教导主任常常把我叫到办公室‘关照’。可没用呀，我没那心思了，说再多都没用。人一旦沉迷某种事物中，所有的教条和励志名言都没用了。”
“但那时候我确实陷入了苦闷，彻底完全放弃学习我也不甘，恋爱陷入太深我又不能自拔，同时又总是缺钱花。那段时间我很苦恼郁闷，脑袋里一片空白。我想和牛雨重操就业搞点钱，但他怕被开除，我纠缠讨好他几天也没用，他只是借了点钱给我敷衍了事。贺萍只知道花钱玩，却不体恤我的穷困。”
“我和她同居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她们班的同学知道了，就风言风语地传开了，有一次她和前排的女同学发生口角，那女孩就拿这事羞辱她，他就闹着让我带她离开这儿。在青年河边吵得不可开交,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是没钱越是闹着要和我私奔。”
我默然想起来,那天在青年河边看到他们吵架的情景。小黑的表情显得异常难过和不安，他有点激动地说：“她怀孕了。”
“她妈的，不知道她听谁说的，怀孕的女人不来月经。她说她的月经期到了没来，闹着要到医院检查，非让我负责不可，我们到医院一检查，他妈的真怀孕了。”
“我问医生做人流多少钱，医生说做人流三百多块钱,吓得我不知如何是好。晚上一到出租房她就又哭又闹，害的我他妈不敢见她，要不是没地方可去，我真想一走了之，又怕他跑到我家里找我······。哎，他妈的，后悔死了。”
“后来被逼无奈，我看到墙上贴的人流小广告，我撕了一张带着她按照上面的地址找过去了。可那家医院比他妈地下党工作室还隐蔽。在一个又窄又深又崎岖又没人的小巷里，我问了不下二十人才找到。我在这镇上混了快三年了，这镇上有多少老鼠洞我都知道，竟然没见过那么个巷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使他的情绪安静些，我想这可能是使他走向犯罪的根本原因，所以他显得很激动。他停顿了片刻，情绪缓和了许多。他又接着说：
“那是一个极普通的房子，砖墙瓦顶，门上用毛笔写着‘无痛人流’，字写得有模有样，就是太小。我怀疑这是骗人的，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进去看看再说。”
“门虚掩着，我敲了门，不久，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开了门。那家伙穿着一身白大褂，脏兮兮的，活像个杀猪的。他看看我又看看贺萍，立马面带微笑地把我们迎进来。房间里陈设很简单，对着门的大桌上放着听诊器、药箱、动手术用的工具盒，还有些药品，废纸等,摆的有点乱。门左边是一个破旧的玻璃橱柜，里面也摆放着各种药品。门右边是一张床，用一个大大的白布帘隔着。布帘旁放着几个凳子，那胖子招呼我们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怀孕多久了。”
“我就问他谁是做手术的医生。他说他也可以做，他老婆也可以做。我说还有男人做这种手术的？他笑说，怎么不可以，男人接生的都有。贺萍说，我不要你做。他笑说，没关系，我让我老婆给你做。我问多少钱？他说我们这便宜，一百块就可以了，看你们小小年纪，我们很照顾的，医院至少两三百块呢。我揭开帘布看到一个类似猪窝一样邋遢的床问，在这做手术？他不好意思地笑着点点头说，收拾一下就干净了。”
小黑讲到这儿无奈地摇摇头，我问：“你们做了吗？”
小黑又故作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接着说：“我们当然没做，一看就知道那根本不是医院，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找谁去，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那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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