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两个情种
我们每天晚上打牌的事被杨老师知道了,谁也搞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的解释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包不住火,隔墙有耳······。”
总之,我们没有追究谁告的密,我们接受了杨老师的惩罚——打扫卫生两个星期。仿佛这一切迟早要来临的,犯错认罚合情合理,这点除了牛雨有点微词觉得罚的太重外大家都没意见。
令小黑烦恼的是杨老师经常找他“麻烦”,原因是这几次摸底考试小黑考的不理想。下个星期县里举行初中数学、英语、语文竞赛,杨老师很看重小黑,再次让他代表全年级参赛,怕他考砸了,所以要关照关照。实际情况是:小黑一项看不起那些麻烦的摸底考试,常常是草草应付了事,因此常常不理想。
小黑毫不在乎这种考试理不理想,即使不理想年级前五名也是可以排进去的。但每当大赛来临小黑都会谨慎认真应战,也总能取得理想的战果,这点杨老师也多少了解的,但成绩好的学生老师总会不厌其烦地关照关照。
有时杨老师也会“关照”我,原因是雷锋小组出勤率不高,有些同学老找借口不愿意去,去了干活也不积极。我为自己当了这么一个管理员烦恼不堪后悔不已,我开始怀念当初没官一身轻的日子,好在有晓梅帮我镇着,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关键作用,是个当官的料。
小黑对县市举行的各种竞赛很感兴趣,原因是考出名堂了可以名利双收。我们很关注小黑领奖的日子,因为小黑领奖后我们可以要求他请我们吃零食,小黑通常也很大方。现在大战在即,小黑正加紧复习,我们自觉配合不去打扰他。
但不解风情的贺丽天天去问这问那,几次摸底考试她都和我差不多,总在第十名左右徘徊,有一次我空前发挥超常考了个第六名,把她惊讶的瞠目结舌了半天。她总结原因说是我和小黑坐在一起受益匪浅,从此我开始讨厌她来。她从那天开始天天缠着小黑问这问那,害的慧慧老在背后翘着嘴巴骂她。
小黑因为是学习委员,帮助同学提升是他义不容辞的职责,无论多忙都要热情服务。小黑的服务态度还算热情,最起码不算冷漠,可面对贺丽的频频“骚扰”他只好逃跑,但她会不厌其烦地追到寝室里。
小黑曾不止一次在背后抱怨,看到贺丽就头疼。我责无旁贷替小黑挡事,她过来问题目不管多难我就说我会,然后不管对错地讲。这样一来二去几次贺丽看出我在糊弄她就说:“你糊弄我好玩是吧?我问张健你瞎搀和啥?”
我只好向他认真解释说:“张健要参加县里举办的语文数学英语竞赛,求求你让他安心准备好不好”
贺丽听了默默地走了。
不久,其他班有个很漂亮的女孩经常找贺丽,两个人常常在一起讨论学习,小黑为此有点儿“心猿意马”。
有一天中午他让我帮他打听一下那是谁,我想小黑又动情了。我跑到外面随便绕了一圈回来告诉他说:“那是她嫂子。”
小黑不相信地笑了一下说:“瞎说,那是你嫂子。”
我开玩笑说:“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吧?你想把她娶回家当我嫂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
小黑笑说:“我将来一定给你找个漂亮的嫂子。”
“你有本事给我找个漂亮的媳妇。”
小黑笑说:“想得美。”······
考试结束后小黑蓦然对贺丽热情起来,他告诉我:“那个天天来找贺丽的女孩是她堂妹,叫贺萍,二九班的,成绩还可以。”
“你是不是又要打人家注意?”
小黑诡谲地笑了笑没说话。晚自习贺萍竟然来我们班上起晚自习,她和贺丽一左一右地坐在小黑身边问小黑题目。慧慧翘着嘴巴咕哝说:“张健又不是你们家的。”
我们听了很好笑。我暗想,不好,这小黑恐怕又坠入爱河了,那慧慧不和她打烂头才怪。
小黑获奖毫无悬念,每次不是一等奖就是特等奖的。没想到的是这次获奖小黑没以前大方了,没请我们吃牛肉面和水果。中午到小卖铺称了几块钱瓜子往寝室的床上一扔说:“请你们嗑瓜子,这次奖金太少了,就这些了。”
说完,小黑拍拍屁股跑了。我觉得奇怪,他怎么不陪我们吃就跑了。
赵平说:“我敢打赌那小子找贺萍去了。”
小胡说:“这小子不但是个天才还是个情种。”
马辉说:“现代校园版的贾宝玉。”
······
我远远看着小黑出了大门往右拐了便追了出去,我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
街上的人不是很多,视线很好,但我还是没找到小黑。我正急的团团转,突然我看到小黑从一家商店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急急匆匆拐进一家大排档。我走到大排档门口看到小黑和贺萍坐在拐角的位置一起吃饭呢。小黑背对着我。贺丽笑眯眯地拆开包裹,展开一条洁白的围巾,上面绣着红色的花和一对鸳鸯。桌子上摆了一盘大盘鸡,还有土豆和豆芽。我暗想,臭小子,咱俩关系这么好也没请我吃过大盘鸡,才和这丫头认识几天就请他吃大盘鸡,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回到寝室愤愤地对大家说:“你们猜对了,小黑找贺萍去了。”
小胡嗑着瓜子说:“我一看到那女孩就知道她风骚,将来肯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马辉抓一把瓜子说:“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搞出风流韵事。”
赵平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说:“他们有缘,干柴烈火,将来肯定会烧得乌烟瘴气。”
我苦笑着来一句顺口溜:“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心追着爱情跑。仗着学习成绩好,不是沾花就惹草。”
几个人噗嗤笑了起来。小胡对我说:“前两句是你自己,后两句是小黑对不对?”
我辩解说:“你瞎解释,我哪有。”
小胡说:“你天天早晨和晓苹在操场跑呀跑的,不是追着爱情跑为什么?”
我顿时语塞,憋得难受说不出话来,小胡得胜似的和大家笑起来。
小胡长得越来越漂亮,美男子的摸样基本形成了,可是一笑起来那有点害羞的样子就特别像个女孩子。
这时候,突然有个人闯进来,竟然是欢欢。他一身黑色西装革履,头发梭成油滴滴的三七开,差点没认出来。他笑说:“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我们惊讶不已,赶快把他让进来吃瓜子,欢欢坐在床上说:“现在都混好了,住楼房了,差点没找到。”
小胡说:“你不会还到初一寝室找我们的吧?”
欢欢说:“我还真去找了。”
我拍着他的背说:“马大哈的性格还没变。”
欢欢笑说:“换皮不换里。”
我指着他的衣服说:“你这身漂亮的打扮差点没认出来。”
小胡说:“你从哪回来的?搞得这么‘牛’”
欢欢一边嗑瓜子一边回答:“上海,在我叔叔那里帮忙呢。”
马辉说:“你叔叔干嘛的?”
欢欢拍拍马辉的肩膀表达一下热情说:“开店的。”
赵平问:“你怎么回来了?”
赵平和欢欢曾是一个小学同年级同学,却一直几乎没有说过话,但现在也表现出东道主的热情来,他握住赵平的手抖了抖说:“回来办身份证的,我都快十七周岁了,年纪够了,有点想你们了,顺便过来看看。”
他左右看了一圈问:“小黑呢?”
我说:“陪他女朋友吃饭去了。”
欢欢笑说:“那小子也是个情种。”
我问:“你为什么不念了,走的时候也没给我们说一声。”
欢欢叹口气说:“说来话长。”
小胡说:“说来听听。”
欢欢又叹口气说:“好吧,说给你们听听。”
“放假的时候我到我舅舅家看我那个表妹,我是想和她私奔的,可我不敢讲,怕我舅舅和舅妈知道,就委婉地问她想不想到上海玩。她一听要去上海就高兴地跳起来,她知道我有个叔叔在上海,以前我和她讲过去上海的事,她一直也想去的,可我舅妈不让她去。”
“那天我舅妈还是不让她去,于是她就偷偷跟我说让我先去,等她找到机会就到上海找我。我答应了,给她留了我叔叔的电话号码就去了上海,可我等到现在也没等到她。”
“快开学的时候我叔叔让我回来的,我以成绩差不想念为由没答应,正好我叔叔需要人,给我爸打个电话就同意我留下帮忙了。他哪里知道我是在等我表妹的呀,那段时间我天天围着我叔叔的电话机转,只要来电话我就抢先接。可一次一次失望让我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我常常做梦都看见她来,开学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来。她家没电话,我写了一封信寄到她的学校问她为什么不来。不久,我收到她的回信。她说没有路费钱就没去,她还问我为什么没回来上学。把我气死了。”
说完欢欢激动地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说到这里我们都笑了,小胡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也是个情种。”
欢欢点点头说:“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门外突然传来一句话:“现在是有钱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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