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真相
我们向空旷的操场走去,上晚自习的时间到了,操场上寂寥安静、阒无一人。我们一边散步一边聊着小苹说:“我知道,当杨老师的徒弟你不太情愿,你对杨老师有看法,或者缺少了解,为了以后更好的相处,我有必要和你聊聊。”
“你说吧。”
小苹说:“杨老师成立雷锋小组其实是有两方面的考虑,第一，杨老师觉得我们的教育缺乏人格教育和心理卫生方面的教育,她想在这方面尝试性地做做,就想成立雷锋小组。二是，恰好过年的时候她给她的武术启蒙师傅拜年,师傅在喝酒的时候告诉她,他师傅的师傅就隐居在鸿鹄镇的养老院里,听说还有一本秘笈,让杨老师帮着打听打听。杨老师就决定成立雷锋小组,让雷锋小组到养老院里给老年人干些力所能及的事,让我顺便秘密打听打听这事,没想到第一天去就让你碰上了,还把秘笈弄到手了,真是歪打正着。”
我听了茅塞顿开、豁然开朗,我说:“我就说嘛,第一次去养老院,人家就说以前从来没有什么雷锋小组来过,而且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我们那天要来。这不符合逻辑嘛,这样的事按常理,事先应该给养老院打个招呼的。”
小苹笑说:“你还蛮有心思的嘛。”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以前帮我向杨老师求过情,让杨老师收我为徒,她不同意,可现在突然她就要我当她徒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苹笑说:“这就是你拒绝的原因吧？你怕她利用你对不对？”
我想反驳,突然想到,还没弄清事实真相前盲目反驳会不会不妥,先让她说吧,说完了再解释不迟。
小苹说:“杨老师一方面确实觉得你这人人品不错,又能吃苦,有这方面的爱好。我向她求情的时候,她还不怎么了解你,怕你坚持不下来。另一方面她确实也忙,当班主任不容易,不想收徒弟,给自己徒增麻烦。自从得到这本书后,她觉得她有责任继承老人的遗志,把《舟山泰拳》发扬光大,所以决定再收个徒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告诉杨老师,你不想学的原因是怕影响她的工作,杨老师听了非常感动,她最喜欢的就是善解人意、脚踏实地、乐于奉献的人;她最讨厌那些自私自利、仗势欺人、奸诈狡猾的人。”
我想再次向她解释,我想练武只是爱屋及乌。可转念一想,我在这中学还要呆几年,有个杨老师这样的大树靠着我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许多,最起码不用担心被人欺负。就解释说:“我不是怕她利用我,我就是一个普通学生有什么好利用的。我确实很怕影响她的工作,毕竟她是我们大家的老师,耽误她的时间就是耽误大家的时间,这样我会愧疚的。当初她拒绝你的请求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我觉得咱俩特别能合得来,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你就不用担心了，平常咱俩互相学习，你教我做习题，我教你武术，星期天咱俩到杨老师那里听听课。”
听她这么讲我心里踏实多了，我点头同意，开玩笑说：“你成绩提高的很快，要不了多久你要教我做习题，还要教我武术，相互学习就变成向你学习了，那你的压力可就大了。”
小苹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我叹口气说:“只遗憾那老头死的悲凉凄惨。”
小苹也叹口气说:“虎落平阳,落难英雄。”
我问:“他收了那么多徒弟,怎么没一个照顾他的？”
小苹说:“听杨老师说,那天杨老师在殡仪馆遇到了她的启蒙师傅和她的启蒙师傅的师傅。听他们说,自从这老头入狱,那些徒弟就散了,各谋生路,知道去向的不多,留在当地的没几个。杨老师的师傅的师傅是跟这老头学武的最初一拨徒弟之一,跟这老头学的时间最长,也是当地人,就是他把他安排在养老院度过余生的。老头入狱后,他也收了几个徒弟,杨老师的启蒙师傅就是其中之一。”
“这老头脾气不好,进了养老院不愿见外人,是因为有一次杨老师的师傅的师傅去看他,提出想要他的那本书,结果两人闹翻了。从此,连他的徒弟也不愿见了。就这样，再也没人去看他了。”
“杨老师的师傅没有跟杨老师要那本书？”。
小苹说:“杨老师说要了,但杨老师骗他们说,根本没见过那本书。她对我说,那本书不能给他们。第一,老头不愿把书给他们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也是出于尊重那个老头的遗愿考虑。第二,那两个师傅都是农民,学历低,根本看不懂,不可能把这功夫发扬光大,只会当成私人收藏,容易遗失而导致失传。”
我听后想,想不到杨老师还是个思想慎密的人。小苹说:“关于这本书,一定要保密,我们要把这功夫发扬光大。”
“好,把这功夫发扬光大。”我点头说，可我转念一想,我又不喜欢武术,怎么能发扬光大。
以后我的校园生活将要改变，不是为了理想而改变，而是为了欺骗自己而改变。这样的生活会快乐吗？当杨老师有一天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武术的真相，那会怎么样呢？我的心里在回去的路上敲起鼓来，我再次为违背自己的灵魂感到惶惶不安。
我和小苹回到班里,我刚坐下小黑就问:“你们跑到哪去了?现在才回来,你和小苹亲嘴的事在班里传的沸沸扬扬。”
我几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说:“靠!这到底是谁呀?他妈的太无聊了,是不是不搞点谣言出来就寂寞无聊地活不下去了!······”
小黑说:“你别像疯狗一样叫了好不好,早知道不告诉你呢。”
说完，小黑不再理我,我觉得奇怪,莫不是他知道造谣者是谁,现在又不好说。
下了晚自习,在回去的路上,我悄悄问小黑:“你是不是知道造谣者是谁?”
小黑说:“这次我们查清楚了,是小飞,上次我就怀疑是他,但没有证据,是娟子告诉我的,她说上次造谣也是他,怕我们闹矛盾打架才说查不出来的。”
我生气地说:“你上晚自习怎么不说?”
“我怕你们会闹起来,现在他已经回家了,没事了。”
“他为什么造谣伤害我们呀?这没道理呀?我们几个关系这么好,他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我没得罪过他呀。”
“现在先装不知道，也许你们有误会,你千万别告诉小苹,如果小苹和杨老师知道了,麻烦可就大了。”
我点了点头，觉得小黑说的有道理，还是小黑考虑事情周到。
我回忆着我们可能有误会的地方，但始终想不起来，小黑说：“别想了，误会有时当事人也不知道的，以后慢慢调查，我会帮你的。”
“关键时刻还是好兄弟有用，我还是想早点知道真相。”但我又想，真相真的值得我去弄清楚吗？
小黑说：“不急，真相大白的时候就是悬念消失的时候，你不觉得生活有点悬念会更有意思吗？”
我苦笑起来，真是别人的事不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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