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复仇的终章
“战争结束后，我会自我批判……隆率，在此之前，我得消灭你的一切存在。”
“至死方休！！！”
镰刀铁锤扬起，火力如烟雾一样弥漫在杂乱的德军阵地。随意堆砌的双方阵地，废墟之间各种缝隙，都爆发着大大小小的战斗。
隆率与政阳双方拔枪射击，子弹在废墟上穿梭，爆炸宣告着国与国的碰撞。隆率右手上扬，幻影化的德军迫击炮如宙斯之电直袭政阳。
政阳向右滚开，碎石块透过了亚麻布扎入血肉模糊的伤口中。隆率的军靴在地面疾行，他拔枪直对摔倒在地的政阳。
“漂亮话是救不了你的性命，救不了你的信仰。”
政阳忍着极大痛苦，扭伤的腰部与大腿用力使自己滚出了射击方面。一小队苏联士兵察觉到了德军的打击，他们纷纷举着波波沙冲锋枪从高楼上向隆率射击。
政阳趁机滚下楼梯，木质阶梯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身躯上，不少木刺与碎石混在一起扎入了政阳肌肉里，他还是埋伏在一截楼梯的下方。
楼梯上方的隆率并没有贸然下楼追击政阳，他谨慎地趴着身子，对楼下的政阳高傲地呼喊。
“虚空普罗列塔联盟已经灭亡，你的努力毫无意义。”
“住口！！”
听见政阳愤怒的回应，隆率从三米高的楼梯一跃而下，一柄骑士长剑挑开政阳的波波沙冲锋枪，一张严肃的国字脸出现在政阳的眼中。
“现在……”
波波沙冲锋枪被挑离政阳的手掌，骑士长剑穿过政阳的鼻腔，刺开嫩滑的脑组织，从脑后穿刺而出。
“故事讲完了！”
隆率松开骑士长剑，拿出一枚铁十字勋章覆盖在长剑的手柄上，用力地将这柄骑士长剑向政阳推进去，搅动着血淋淋的伤口。
政阳的手无意识地抓住隆率的衣领，随着隆率按压铁十字勋章使骑士长剑推进，政阳的手疲软地松开隆率发黑的衣领。
隆率疲惫地叹口气，他按住铁十字勋章将骑士长剑的手柄推进到政阳的脸庞，一米五长的骑士长剑完完整整地贯穿政阳的脑袋。
“故事结局了……”
但是，政阳疲软的双手再次用力掐住隆率的脖子，按压的铁十字勋章坠地发出清脆响声。
隆率的皮质军靴一脚踹开政阳，政阳裹着绿色的军大衣撞到断墙上。那柄骑士长剑仍然插在政阳脸上，但是他忍着痛苦站了起来。
隆率立刻向一旁脏雪上躺着的波波沙冲锋枪冲去，他要捡起这把枪给政阳送来死亡。
政阳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他飞奔似地向波波沙冲锋枪扑去。
疾行的隆率侧身一脚向政阳踹去。电光火石之间，政阳伸出双手抱住隆率的小腿向后用力摔去。
隆率见势不妙，弯腰伸出右手拽住穿过政阳脑袋的骑士长剑向外猛地一拔，将地面上的波波沙冲锋枪一剑扫开。
淤积的鲜血如喷泉一样从政阳脸上恐怖的窟窿喷射而出，痛苦不堪的政阳大声嚎叫，捂着脸摔倒在地。
从地上爬起的隆率一脚踏在政阳身上，他双手持剑对准政阳的咽喉，他要将政阳的脑袋砍下来。
政阳捂住脸的手放开，随后沾满鲜血的双手在地面上胡乱抓着。
隆率再也不想废话什么，如果无法驯服联盟主席，那么就杀了他。
利剑落下！
政阳被血模糊掉的双眼只能看见人影手中一抹亮光落下，忽然间一枚铁十字勋章被他抓在了手心。
隆率刚才按压骑士长剑的铁十字勋章。
政阳立刻向隆率的眼睛扔去，由于视力严重受损，这枚铁十字勋章仅仅只是打在隆率的脸颊。
政阳并不指望这枚勋章，在隆率恍惚之际，运用起全身的力量一脚将隆率踹开。
可隆率的骑士长剑还是打断自己的锁骨，然后随着隆率狠狠地摔在断壁上。
政阳艰难地站起身子来。
“看啊，故事……绝对没有讲完！！！”
政阳的伤口极速愈合，肉芽疯狂地在所有的伤口翻腾，看起开就像无数的蛆虫正在吞食腐肉，最终粘合在一起修补伤口。
“你果然已经理解了联盟遗产下的唯心世界！”
隆率借着骑士长剑从地面上站起。
“物质围绕意识存在，联盟遗产能够在哲学层面上抽离矛盾。可它无法制造世界，所以这个空间是建立在型月世界，一个唯心的世界。我算是明白，圣杯战争中种种不科学的宝具了。”
谈话之中，无数的苏联士兵在斯大林格勒如波浪一样涌起。
透明的光波逐渐覆盖着残格废墟，斯大林格勒形成铅笔线稿的影子二维化在地面的泥土中，沥青地面如春草一样迅速蔓延。
“之前的那些场景，看来是以我的记忆为背景铸就。联盟遗产抽离了我内心的矛盾，由于我的虚空普罗列塔联盟主席权限，将我内心的矛盾……”
“现实与理想，抽离了。”
隆率僵硬地将政阳低吟的话语吐了出来。
远处布达拉宫灯火辉煌，数十万大军将拉萨围绕的滴水不漏。联盟遗产形成了政阳当初在鲁鲁修世界溃败的最后一晚。
拉萨……
隆率，眼前的这个男人，背叛了革命。尽管自己已经了解到虚空之中，阿伽列坚帝国与虚空普罗列塔联盟之间的战争。
自己了解到，这个曾经的革命.战友，实质上是个帝国的实验人员。
‘观察者’实验，阿伽列坚帝国的政治实验，玩弄革命者灵魂的实验。将自己从无聊的地球中带出的缘由，仅仅是想玩场恶意的游戏。
“你们想将我培养成戈尔巴乔夫，但是我却成了列宁。”
政阳笑的很开心，他的内心恢复到不可阻挡的自信，复仇的终章即将上演。
“我亲爱的装甲师师长！党.的叛徒。”
大量军绿色钢髅改顶着红星从天而降，巨大的龙胆积蓄着记忆之中的力量。
“阿伽列坚帝国审查局专员，‘观察者’实验参与人员！”
隆率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不屑地望向政阳，而政阳却缓缓地处在回忆之中。
“你还记得这些武装吗？是我们当初的军队。在那个时代，拥有这样的武装可是相当强大的。”
“那是我们给你上调的实验标准，我是‘观察者’实验的参与者，你的胜利是阿伽列坚帝国强加到你身上的。”
隆率身后，鲁鲁修世界支配地球三大力量，中华联邦、EU、布里塔尼亚帝国的主力军队都在他的背后集结。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战斗。”
政阳望向了他曾经的敌人，努力要推翻的国内封建势力，国外帝国主义。他又回头向自己曾经的部队望去，他们忠诚地执行着自己的命令，这是自己最初的革命之军。
“联盟遗产以型月世界为基础产生这个空间，尽管这些东西都是随我们的意识产生。
政阳高呼着举起双手，向身后退守布达拉宫，幻影般的部队打了声招呼。
“我还是有些没来得及说的话要对你们说。”
他对着身后如黑影一样模糊的黎靖尔、凰铃音弯腰道歉。
“双马尾副官，我亲爱的黎靖尔将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崔亦菲将军、吴桀将军，对不起。”
须臾之间，未知的力量将万物构建。
一阵透明的粒子流扫过，战场格局开始像米黄色记忆中的分布。
他走出熟悉而陌生的殊胜三界殿，他望着红山之下繁杂的火光不断升起。战火不断纷飞，政阳曾经的军队正在这座城市做最后的斗争。
“对不起啊，同志们。我去了虚空，我得为了虚空之中，庞大的智慧生命做出斗争。虚空之中，资本主义大国，阿伽列坚帝国毁灭了虚空普罗列塔联盟，他们和我们一样苟延残喘。”
整个城市的火光都亮着，坚硬的地平线和天际线隐没在火光里，时不时的曳光弹将拉萨每一个著名的建筑大昭寺，罗布林卡，哲蚌寺印照的流光溢彩。
“多可悲啊，我们拼死拼活战斗的世界是这些阿伽列坚帝国的实验皿，他们仅仅只是在玩弄革命者的灵魂。”
建筑被灯光编织出来的巨大笼子，远处是药王山与红山相对，这里并不繁华。毗邻的街道上，装甲车和步兵涌动，枪口与炮口的火焰汇成一条红色的光流，整齐地划分着这个城市的安静与怒火。
“我们都是‘观察者’实验的牺牲品，‘主神’是虚假的造物，我曾经所有的胜利其实都是这个阿伽列坚帝国强加在我身上的。胜利与失败，皆由帝国的实验人员掌握。尽管你们只是联盟遗产制造出来的虚幻产物……可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今天终于可以怒吼出来了！”
布达拉宫外，敌军浓郁成海。
“我可以对你们保证。”
“故事……绝对没有讲完！！！革命万岁！！！唯物主义万岁！！！共.产.主.义万岁！！！”
巨大的炮火响起，街道上的敌军皆伏。
龟缩在布达拉宫的解.放.军再次拿起武器向拉萨的敌人冲锋而去。
子弹呼啸着将来犯的敌军击退，刀刃接连斩下。
政阳向来是不信世间存在回忆杀，可他忍不住回想起他在这个世界的革命岁月，闪回起湖北、西.藏，广州的光荣岁月。
所有人都在兴高采烈地高呼。
一柄刀刃破空斩至政阳的面前，政阳快速后仰。后方友军子弹如潮水一样扑倒来犯者。
回忆心酸地占据着思维，当初耻辱的溃败与如今的高歌猛进混在了一起。
印度独立后的节节败退，政阳在浮空战舰上的苟且偷生。
“给我去死！”
远处的隆率展开所有的浮游炮，密密麻麻的炮火布满了整个天空。PLA接连上前为政阳挡住了炮火，他们纷纷坠地。
政阳的辅助轮在地面上已经折断，巨大的热量烧断了金属，烟雾升起。
政阳仍然举起武器在布达拉宫下冲锋，回忆如小蛇一样拼命地在眼前闪回。
那美轮美奂的方塔，自己在精雕细琢的方塔上绝望地呼喊。自己只是个实验生物，只是个凡人的呼喊。
那巨大的教堂内，仅剩的党.员与政阳一起躲避着帝国的抓捕，自己在贺德兹亡歌尓面前自卑。
监狱之中，与萝洁丝的四处奔走。轨道狱警追赶着自己，笑着看自己的死亡。
政阳再次斩断敌军的机体，被劈断的粘糊身体从敌军驾驶舱倒下。
圣杯战争之中，政阳苦涩救赎，苦涩地战斗。
这个虚空，所有的共.产.主义者都在资本主义大国的狂笑下苟延残喘。
远处的隆率仓促地后退了一步，无数敌军战舰从高空中向政阳坠落，密密麻麻的炮火如黑夜之中的鬼魅百眼睁开。
炮火倾泄，到处都是炽热的火焰，到处都是浓密的烟雾，死亡在隆率面前堆积。
可有人一跃而起。
“隆率！！！”
隆率握紧了武器，望着天空之中极速降落的。
这架丑陋的，军绿色的机甲外部已经剥落开了，火焰包裹着向隆率撞击而来。
轰！
爆炸再次从这里传导而出，爆炸的巨大威力将布达拉宫掀起，红山夷为平地。
浓烟滚滚之中，政阳艰难地爬出受损的。而前方的隆率仅剩一只手，他艰难地从驾驶舱爬出。
政阳踉跄地前行，他的双腿全部折断。可他还是借助身旁的前行至隆率身边。
隆率举起仅剩的一只手对政阳辱骂。
“政阳，你不过是个下级世界的垃圾生物。你对虚空，根本一无……”
政阳轻轻地将汉八方斩下，厚重的刃在政阳的意识下，在隆率严肃而庄重的国字脸划下。
鲜血如喷泉一样，脑组织暴露在空气中。
骨骼被简陋的早期铁器斩断，经脉一应被厚重的刃切开。
“所知……”
顷刻之间，政阳不可控制的泪流满面，他颤抖地将从湖广总督府缴获的汉八方在隆率的脑袋拔出。
拉萨变成工程图纸上的绘图填埋进了地面，白色的世界仅剩下政阳与残损的隆率尸体。
“折损在布达拉宫的将士们啊，主席为你们报仇了。”
政阳再次拔出汉八方，又猛地斩下。
“在‘观察者’实验中的随我革命，各位共.产.主.义者，主席为你们报仇了。”
政阳站起身来，望着逐渐瓦解透明的世界边缘。阿伽列坚帝国蒙特祖玛大帝舰对，他们一艘艘冒着火花，在马斯克宇宙之中坍塌。
“虚空普罗列塔联盟解体前后，由此上溯到虚空万物历史，以共.产.主.义为各级历史大结局为目标的智慧生命……如今虚空级别，当初毁灭联盟的资本主义一支主力级舰队被消灭。”
“这是联盟复兴的第一步！”
政阳再次回头望去，高大的龙胆，帅气的钢髅改，呼啸而过的‘雷劫’战斗轰炸机，维京战机机群忠诚地落地。
“我大概已经走出来了，过去……要再见了呢。”
一阵透明的数字扫过世间万物，所有熟悉的东西都坍塌成了细小粒子，然后湮灭。
联盟遗产启动，代表资本主义的隆率被政阳斩于汉八方之下。
矛盾被瓦解，万物如同浮光一样掠去。
政阳用破损中山装下脏兮兮的手擦干净流下来的眼泪，他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走出了联盟遗产……
贺德兹亡歌尓的‘无神论’特勤旅与苏拉泰因的‘警戒部队’在扭曲的马斯克宇宙，也就是型月世界。
在这里，在这个宇宙！
虚空普罗列塔联盟解体以来，联盟一直苦苦挣扎，苟延残喘。
而如今，联盟军队第一次成建制地消灭阿伽列坚帝国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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