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亦臻不耐烦：“别闹。你拿钱，我拿自由，各取所需。”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听完，手心发冷。
不是难过。
是恶心。
张红艳小心看我：“姐，你还好吗？”
我说：“挺好。”
她把银行卡推回来。
“这钱我们不能收。”
我没接。
“拿着。回去开个小店。”
张红艳眼眶红了。
“姐，我男人说，对不起你。他早该讲。”
“他讲了。”
“可太晚了。”
“不晚。”
我看着那个旧手机。
“正好。”
20
我把录音发给沈亦臻。
他5分钟内打来电话。
我接了。
他开口就说：“你想要多少？”
我说：“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你非要逼死我？”
“你离死还远。”
他喘着粗气。
“温舒然，做人留一线。”
我笑了：“你给我留了吗？”
电话那边安静很久。
他声音低下来。
“舒然，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认错。
我听着，没有任何波动。
“我真的错了。白曦的事，是我混账。我们不离婚行不行？我可以把她打发走。”
“孩子呢？”
“跟我没关系。”
“你妈呢？”
“我让她给你道歉。”
“公司呢？”
“你进公司，财务你管。”
如果是6年前，我可能会心软。
如果是3年前，我可能会犹豫。
现在不行。
心被踩烂过，就不会再当垫脚垫。
我说：“明天上午10点，民政局。”
他急了：“你一定要这么狠？”
“沈亦臻，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
21
第2天，沈亦臻没来。
他玩失踪。
我不急。
中午，我把那段录音发进了公司股东群。
配了4个字：
“请他解释。”
10分钟后，股东电话打爆了沈亦臻。
下午，他出现在家门口。
脸色惨白。
“你满意了？”
我说：“你迟到了。”
他把协议扔到我面前。
“签。”
我翻到最后。
他已经签好字。
但少了一页。
公开说明那一页，被他抽走了。
我抬头看他。
他冷笑：“钱你拿，房子你拿，还想让我承认不能生？温舒然，别做梦。”
我把协议合上。
“那就算了。”
他怒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我说：“我要真相。”
他吼：“真相就是我不能生！你满意了吗？我一个男人，被你逼到承认这种事，你满意了吗？”
门没关。
婆婆站在门口。
她听见了。
她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
汤洒了一地。
沈亦臻回头，脸色僵住。
婆婆嘴唇哆嗦。
“你早就知道？”
沈亦臻没说话。
婆婆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让我骂了舒然6年？”
我看着她。
这就是我等的。
不是让沈亦臻低头。
是让婆婆亲耳听见。
她欠我的那6年，不是一句“误会”能盖过去。
22
婆婆那天没再骂我。
她坐在沙发上，老了很多。
过了很久，她问我：“舒然，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我说过。”
她张了张嘴。
是的。
我说过。
每次她骂我，我都看向沈亦臻。
他说：“妈年沈大了，你让让她。”
我让了。
让到最后，他们都以为我没脾气。
婆婆低下头：“我不知道。”
我说：“您是不想知道。”
她哭了。
我没递纸。
沈亦臻站在旁边，烦躁地抓头发。
“够了没有？现在全家都被你搅散了。”
婆婆猛地抬头。
“你闭嘴！”
沈亦臻愣住。
婆婆盯着他。
“你骗我，骗她，骗白曦。你还有脸怪别人？”
沈亦臻脸上挂不住。
“妈，我是你儿子。”
“你是我儿子，但你不是人。”
这句话从婆婆嘴里出来，我倒是意外。
她转向我。
“舒然，我给你道歉。”
我看着她。
她弯下腰。
很慢，很僵硬。
“对不起。”
我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有关系。
23
沈亦臻最终签了完整协议。
房子归我。
公司分红归我一半。
他公开发声明，承认婚内不忠，承认多年隐瞒生育问题，承认白曦腹中孩子与他无关。
声明发出后，他彻底翻车。
以前捧他的人开始装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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